“跟我朋友在外面吃饭,麦记,小时候外婆带我来过一次,现在味道还保持的不错。”我也用平常的语气跟赵之源说。
“别忘了要碗寿面。”赵之源应该是笑了,可以听出来。
“要了,还加了荷包蛋。”我也笑了,好像很久不联系的老朋友那样。
“嗯,那你吃吧,我挂了。”赵之源说。
“好,再见。”我按掉了手机,丢进包里。
原来跟赵之源通个电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或许是我潜意识里总觉得他会跟我说点儿什么,所以才如此刻意的跟他保持着距离,真的跟他说话了,他也没说什么让人尴尬的事情。
“谁啊?”左嘉文一边啃着鸡爪,一边问我。
“我姐夫。”我笑了笑。
“哦。”左嘉文也没再问,对于她和乔苡轩来说,姐夫就是个普通的亲戚,她们恐怕这辈子都猜不到,与我和米靖而言,赵之源早就不是姐夫这么简单的人了。
晚上米靖有应酬,他早就跟我说过了,所以我和左嘉文乔苡轩吃完饭,一起去ktv唱歌。从前我不是很喜欢唱歌,主要我也不好意思被人盯着,万一高音上不去多丢人。但是跟乔苡轩和左嘉文在一起这几年,我渐渐喜欢上了这项活动,反正他们俩跟我水平也差不多,谁都不会笑话谁。我们可以在包厢里尽情的跑调,尽情的发泄。
那天左嘉文点了一首蔡依林的歌,叫倒带,很伤感的调子。原本也没什么,情歌嘛,好多都是伤感的,可是左嘉文唱着唱着,我心里开始难受起来。
歌词里这样写,我受够了等待,你所谓的安排,说的未来到底多久才来……一个人假日发呆,找不到人陪我看海,我在幸福的门外却一直都进不来,你累积给的伤害我是真的很难释怀……而我对你的期待,被你一次次摔坏……你的手却放不开……
左嘉文这首歌还没唱完,我坐在角落里,眼泪已经流下来,我感觉这首歌好像就是在说我跟米靖。
我们就像这首歌里写的这样,我一直在等着他浪子回头,他一次次犯错,一次次请求我的原谅,我抱着希望等待,却不知道我渴盼的幸福哪一天才来。
包厢里的灯光很暗,左嘉文唱的投入,并没有留意我,乔苡轩在给他老公发短信,大约是说今天会晚些回家,也没发现我在无声的哭泣,我借口说要去上厕所,飞一般的跑出了包厢,进了洗手间,关上门的刹那,我捂着嘴巴蹲在地上,眼泪仿佛崩溃决堤。
之前我不是还觉得,不过一个二十六岁生日,米靖不记得就不记得,不算多么大不了的事情,之前我还安慰自己,米靖的工作就是这样,应酬不断他也没辙。可是此时此刻,我忽然觉得是我给他找了太多借口,是我的纵容才让他对我越来越无所谓。
我以前那么坚定,我认为只要我一直等下去,米靖总会有一天忘记外面那些莺莺燕燕,专心对我,可今天我却开始动摇,开始迷茫,这些年我做的是不是错了?
手机忽然在口袋里开始震动,我吸了吸鼻子,以为是米靖打来的,心里还存了那么些期待,然而拿出手机,上面清楚的显示着赵之源的名字。
那一刻,我心如刀割,狠狠挂掉了电话,是谁说的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还是我自己给我自己的希望太多了,所以我才会这样一次次的失望,对不对?
那天我喝醉了,左嘉文和乔苡轩把我弄回了家,米靖还没回去,她们把我放在床上,替我盖好被子就走了,我脑袋里一直迷迷糊糊的在想,米靖,这么多年来,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米靖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的,或者说他到底回来没有,我根本不知道,我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醒来的时候头闷闷的疼,家里很安静,这个时间想不安静也没可能。
口渴的厉害,我爬起来倒水喝,顺手翻了下手机,里面有赵之源发来的短信,他说他买了生日礼物给我,想当面送我。
我刚想像从前那样顺手删了,手指没点到删除键,忽然犹豫了。
这几年我从没收过赵之源的礼物,主要就是怕米靖不开心,可米靖真的会注意家里多了什么吗,洗手池那的吸水垫换了快一个月他才发现,恐怕我就算收了赵之源的礼物,他也不会知道吧。
我给赵之源回了电话,我说昨天我跟朋友在玩,喝多了没看到你的短信,不好意思。赵之源连忙说不要紧,问我今天有没有空,去他家里吃午饭。
我瞅了一眼时间,想想米靖今天并没有说他中午要回来,于是我很干脆的答应了赵之源的邀请。
我也不知道我这是出于什么心理,我并不想跟赵之源怎么样,可能我是想看看米靖会不会有所反应,他会问我今天出门去了哪儿吗,如果我拿了赵之源的礼物回来,他会发现吗,会不会问这是谁送的?
我梳洗一番,挑了件长裙,已经五月底,温度虽然不算很高,但是今天阳光很好,应该不会冷吧。化妆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睫毛膏都干了,我愣了一会儿,回想着自己上一次化妆是什么时候,却想了半天没想起来。
算了,睫毛膏不涂也不会怎么样,描了两笔眉,刷了点淡淡的腮红,然后抹了点儿口红,就这么作罢了。
我还是穿了件长风衣出门,走在路上发现好多人短袖加外套,我低头看了自己一眼,似乎打扮有些不合时宜,原想回家换件外套,又觉得没必要。不过是去赵之源家里吃顿便饭,搞那么隆重干什么?
我到小白楼之前给赵之源打了电话,我以为他还没回家,其实就是告诉他一声,我马上到了。结果他说他已经到了,正在准备午饭,我去了应该就能吃了。
为什么是他自己准备午饭,吴妈呢?我有些奇怪,但是我也没问,到了之后才发现,家里只有赵之源一个人,吴妈并不在屋子里。
“吴妈呢?”我奇怪的问赵之源。
“家里有事,回去好几天了,下个月才来。”赵之源已经切好了水果,沏好了茶,“你坐会儿,饭就好了。”
我有些好奇,之前没听说过赵之源会做饭啊,也从来没见过他下厨,所以我悄悄走到厨房门口,站在门边看赵之源。
他系着围裙,正在搅动锅里的汤,我凑上去看了看,就是最简单的紫菜蛋花汤。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我挺惊讶的,真的,即便是最简单的例汤,赵之源来做,我还是觉得意外,赵之源一日三餐都有吴妈做,他学这个干嘛?
“人总是要学点儿什么啊。”赵之源微微笑了笑,“一开始是因为我妈喜欢吃你煮的粥,你也不能总去给她做饭,我就想自己学吧,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学了之后才发现,原来做饭也是门学问,我就跟他拧上了,我不信我做不出好吃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