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鸣见了我一如既往的打招呼:“这么晚才走?”言语间他已经走了进来,电梯微微合上。
我点点头:“嗯。”狭小的电梯里只听得到我不太大的声音。
我心里本来就有些乱,看到宋鸣就更乱了,我想,如果不是因为周家齐提前和他说过,我大约是进不了时代的,我自己的实力我还是自信的,但是和我实力相当的人也多。如果我和周家齐分手了,是不是意味着,我也会失去工作?就像周家齐说的那样,失去工作,失去朋友。
我犹豫了许久,终于在走出电梯的时候鼓起勇气问宋鸣:“宋总,当初是不是因为家齐的关系,我才被破格录取的?”
宋鸣愣了一下,忽然笑道:“你怎么这样想?”
“您只需要告诉我是不是?”我心里已经知道答案了,还是想要听他亲口说,如果不是……最好。
宋鸣没有作答,而是困惑道:“你和家齐吵架了?”
“不是……”我否认:“我只是想知道,您是不是因为家齐的缘故才录取我的,我的实力……”
宋鸣嘴角浮上一抹浅笑:“李雨桐,你的实力你自己清楚不是么?就是没有家齐,我也会留住人才的,家齐只能算是个介绍人。”
“您莫不是说的客套话吧?”我心里没有底儿,还是得问了才安心。
宋鸣反问我:“你这是不相信自己的能力么?还是……你认为我在和你说客套话?或者,你以为如果你和家齐出了什么问题,我就会把你炒了?我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么?”
宋鸣这样一问,我顿时有点儿尴尬了,点点头道:“宋总自然不是公私不分的人么,我刚刚问的问题,您别放在心上。”
我忽然觉得我问宋鸣那种问题很蠢,窘迫到不行,宋鸣却不那么在意,笑得很温和:“没关系,都下班了,赶快回家吧,太晚了很危险。还有,公私分明,别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上。”
“好。”我点点头,转身便走。我慌忙的走出了大厦,今天晚上周家齐不知道是在加班还是做什么,连电话也没打一个,我便打车回去,现在已经没有公交车了,我也只能在路边等计程车。
嘀嘀嘀……我走了没多远,背后忽然传来汽车鸣笛声,我下意识的回过头,车停在我脚下,宋鸣探出脑袋来道:“家齐没有来接你?”
“额,他今天有事儿。”我不想说我和周家齐吵架了,他招惹了我,我也招惹了他。
对于周家齐的花心,我并不妄图改变他,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无法改变,唯有想尽法子的推开,大约这样才不会受伤。所以,最后我上了宋鸣的车。如果……我没有上宋鸣的车,故事是不是会不一样了?
宋鸣住的地方离的沁园不远,不过是一墙之隔,贫富的的差距就那么大。宋鸣也住在沁园,只是他住在隔壁的别墅区。
宋鸣把我送到了沁园门口,便开车走了。“爷爷,爷爷!您孙子来电话了!”我的手机响了,是周家齐打来的,我接通了,无精打采道:“喂……”
“李雨桐,你在哪儿?”周家齐的声音阴沉沉的。
周家齐怎么了,难不成因为早上那事儿还在生气?我迈着步子往小区里走去,几分慵懒的回答周家齐:“回家了,怎么?”
“你坐公交车回家的?”周家齐又问,听他这语气明显是话中有话。
我也没打算隐瞒,如实的与他说:“宋总送我回来的。”
我以为这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宋鸣不过是顺路而已,再说大晚上的,他没来接我,又没有车,我坐一下宋鸣的车怎么了。
可周家齐不这样想,他是个神经病,他声音里都透着讥讽:“人家让你上他的车,你就去上他的车?还挺乐呵!”
听他这口气,他今天是来接我了?我有些惊讶:“你……你今天来接我了?”
“哼。”他冷哼了一声。
我想这厮多半是因为今天早上的事情在生气,所以也没给我打电话,自己来了就去老地方等着,他没联系,我还以为他没来。
如此一想,我便理直气壮:“你没联系我,我以为你没来呢,大晚上的,宋总顺路,我打一下车怎么了?”
“我不联系你,你就不会主动联系我么?”周家齐气呼呼的说:“你也不会去老地方看看么?你倒是好,这么快就上了人家的车,你怎么这水性杨花,这么久急着勾引宋鸣么?”
我……我本来还觉得他等我,我上了别人的车挺对不起他的,现在却被他气得愧疚什么都忘了,想也没想就回骂他:“我水性杨花?周家齐你要不要脸?我花?我能有你花么?你整天劈腿,我不过就是搭了顺风车,你就说我水性杨花,那你是有多花?你车上坐过多少女人?再说了,你等我你又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在等我?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么?周家齐,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要是觉得我水性杨花,就分手好了,咱们一拍两散!”
话说完,我就啪的按下了挂机键,顺带着直接关机。我想,周家齐一定会和我分手,他睡都睡过了,被我这样臭骂了,还不得一脚把我给踹了。我思来想去,顺带着把机也给关了。
我若是铁了心去气一个人,能把他心脏病都给气出来,周家齐这种花心大萝卜真不时候做男朋友,更不适合当老公,追我的时候那叫一个痴情,一旦得手了就继续在外头花天酒地。
他也真的有在保护,可是也难保以后他不会同样的去对待别的女人,或许他遇到了一个他认为特别的就会如此。而我,就会成为过去,所以在我还没彻底成为过去之前,我要让他先成为我的过去。
莫不是伤人便是伤己,我呢,再也不想伤自己了,所以我伤周家齐,伤到他自己跟我提分手为止。
这一夜,我睡的不安稳,我想起了周家齐曾经因为我搞的那个富二代陶青家破产,最后逼的陶青自杀了。周家齐为我背负了一条人命,我这么对他是不是不太好?就是他再不好,可他终究是为我背负了一条人命,我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样做有点儿过分。
可转念一想,他可以为了如此,也未尝不会为了别的女人做这些事情,但凡是他喜欢一个女人,便说不准。
罢了,不想了,顺其自然吧。第二天早上,我开了机,一早就接到了周家齐的电话,我一边儿锁门一边儿对着手机道:“有什么事?”
“李雨桐,你就这么想和我分手?昨晚还关机,你出来,我在沁园门口。”周家齐的精力挺旺盛,一大早的就跑来了沁园。
周家齐的性格特别不稳定,而且他还是个不要脸的败类,只允许他自己在外面乱来,却不喜欢我和旁人多说一句话,男同事打电话来,他也能刨根问底的问半天。
之前要和他分手,他又要自杀,今天看他这情况,是不是要主动跟提分手了?我忽然有点儿兴奋,又有点儿难受,那种感觉十分纠结。
我出了小区没走几步便看到了周家齐的车,我大步的走过去开了车门,坐上车便看到周家齐阴沉沉的脸。我也阴沉着脸:“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