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瞬间,我有些看呆了。
和几年前相比,刘天更加成熟稳重,就像一枚褪去了青涩的杏子,周身都是沉稳的气场。他不是那么特别帅气的男人,但是一对眼睛现在变得更有内容,五官平和,表情淡然,说话间嘴角带着得体的浅笑,眼神里飘着让人看不懂的东西。
这个男人,经过岁月的打磨,变得更加有气质了。
看到我的样子,他明显的一怔,嘴角的笑意敛去,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现在气质越来越沉稳,而且很帅气。”我说。
他轻轻抿嘴一笑,嘴角向上勾了起来:“这些多亏你当年一丝不苟的严格要求,要不然我现在可能是一个小胖子呢。”
我也释然的笑了,经过岁月和风雨以后,我们之间已经能平和的开玩笑,谈过去了。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整体收益和我预估的差不多,如果我们想赚多一些,周期就要长一些,至少一年多吧。如果觉得没必要把利润赚净了,转一道手包出去,少挣三成。你怎么想?”刘天问我。
我想了想,觉得自己拿不定这个主意。毕竟这个项目,主要出力的是刘天,我只是个捡了大便宜搭顺风车的。
“你觉得呢?”我问他。
他笑了:“如果你不急用钱,我想把战线拉长,毕竟是头一次出来单干,我还是想把利润做到最大化。”
“行,都听你的。”我说,“我现在不急用钱,写字楼也不用急着签回来,一来一去得上不税呢,放你那里,我也放心。”
刘天的笑一下就在脸上洋溢开了,笑道:“对我这么放心,我要是万一拿着你这几栋写字楼去银行做个抵押,你想要可也要不回去了。”
“我们两个的交情,值这么多钱。”我说。
刘天听了这话,认真地看着我说:“谢谢!”
语气很重,但是听在心里很熨贴,我也笑了:“说这个就见外了,你开发楼盘的钱要是不够,可以把这几栋抵押出去,以后有钱了还上就行。”
“我尽量不动用你的钱。”刘天认真地说,“实在紧张,动用以前也会和你商量的。”
我们这一聊就是十几分钟,抬头再看在不远处玩耍的四个孩子时,忽然发现孩子不见了。
我和刘天吓得同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四下张望。
终于在一个旋转滑梯上看到恬恬的头上的玫红色的小发卡,我和刘天松了一口气,抱起放在桌子上的水杯就往那边走去。
走近了才发现,有一个身材修长的泳装美女正在抱着恬恬玩,听到有人走近,她抬起头,我们看到是郭明明,顿时一怔。
郭明明笑了笑说:“和朋友一起来,没想到遇到恬恬,看你们聊得正好,就没过去打扰。”
刘天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一晃眼的功夫,小丫头就不见了,还好有元元和童童看着。”
就在这个时候,沈末、沈秋还有另外三四个人端着饮品走过来,远远地向我们招了招手。
“你们几个约好的?”我问。
郭明明点了点头:“白霜也来了,刚才还在呢。”
这些人都是旧相识,在我认识何连成以前他们就认识。只是这几年事情太多,聚会的时间少了。我记得何连成说过,当年差不多每周这一群都聚一次。大家关系近。只不过,这一群人里还分成了三四个小团体,也有想互看不顺眼的。比如说当年,沈秋就死活看不上何连成。
“真巧,商量好的一样。”沈末走了过来。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沈末穿得这么清爽,身上的皮肤也好得让女人羡慕,太拉仇恨了。
他抱着吃的喝的一古脑放在旁边的小桌上,对那几个玩疯的孩子说:“过来吧,都是你们点的。”
“什么时候来的?你们一起到的?”我问沈末。
“到了有一会儿,看你们一本正经在聊天的样子,没打扰。”沈末说着指了指郭明明,“她说把孩子带走,让你们着着急。”
郭明明笑了起来,斥了一句:“真会胡编!”
我们之间很少有这么轻松的气氛,刚才刘天看到郭明明的时候,脸上明显还有尴尬和不好意思,这几句玩笑下来,他也明显放松了一下,对郭明明说:“早知道你有时间,我就约你一起了。恬恬说了好几次想要来,这两天正好有时间。”
郭明明一撩头发,侧头看向刘天,笑着说:“你带恬恬,比我自己带我都放心,以后有时间了咱们周末多带她出去走走。”
她穿着紫红色的泳衣,身体玲珑有致,刚才做那个动作时有说不出的诱人,我做为一个女人都差一点儿看呆了。
几个小家伙儿已经抱着游泳圈从远处扑腾了过来,纷纷从水里爬出来,自己擦了一下身子,跑去那边的小食和饮料。
儿童游乐区的水温比正常成人泳池温度要高,在水里时间长了,确实会有点热,几个小家伙也是热坏了,抱着水就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他们的动静把场面里那点小尴尬化解,沈末看了看这一群问:“要去泡温泉吗?还是咱们几个当大龄儿童在这边玩?”
他的话逗得几人都笑了,其中还有几个我看着面熟却叫不出名字的,刘天说:“你们去那边玩,我们在这儿看孩子。”
沈末挑眉看着郭明明说:“要在这儿陪你宝贝女儿吗?那我们几个单身汉可就那泡温泉啦。”
郭明明笑着让他们自管自的去玩,自己留下来看孩子。
孩子们没有不爱玩水的,喝完水又跑去儿童池里去玩,我们三个就在一边的椅子坐着了。
看着郭明明和刘天,我忽然意识到他们夫妻可能有话要说,于是找了个借口说出去接电话,让他们帮忙看一下孩子。
我披上浴巾,刚转身走了几步,何连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问了三个孩子的情况,表示晚上就过来,我也松了一口气。要不然,我一个人面对一对离异的夫妻,自己觉得不甚正常。
我回去的时候,两人还在谈话,我悄悄去了池子里,陪三个孩子一起玩。
最近这段时间,恬恬和宽宽关系很好,所以对我也很亲近。
她坐在滑梯最上面,没往下滑,远远地望着郭明明和刘天。我看着有点心酸,自己笨手笨脚的顺着塑料楼梯爬了上去,问她:“恬恬,怎么不玩了呢?”
“阿姨,爸爸和妈妈以后都不会在一起了吗?”恬恬直接问。
她奶声奶气的话,让我一下就无言了。孩子还小,大概不理解什么叫做离婚。在中国这种国情下,我也不可能说出你们爸妈只是感情不合,他们离婚以后也一样爱你,哪怕是重新组建家庭,也只是多了一对爸妈来爱你?
我把她抱了下来,让那三个野小子继续玩,自己带着恬恬到一边休息。
她问完以后,一直都没说话,等我用浴巾把她包起来以后,她才说:“我也想像宽宽一样,爸爸妈妈都陪在身边。”
“恬恬,不管爸爸妈妈在不在你身边,他们都是一样爱你的。”我努力让自己温和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