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我的眼睛有点涩,低声在他耳边说:“对不起,在那段时间没能陪你。”
“傻子,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每次我都不在身边。怀宽宽的时候,我不得已为了所谓的长远计划舍弃了你;在经历车祸以后,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舍弃了你两年半……”他长叹了一声,温柔地吻着我说,“一直都是我,在该陪你的时候,离开你。所以,现在你短时间内心理上有点过不去地坎儿,我等,你等了我这么久,我等你一段时间也是应该的。”
我情不自禁,吻上了他温热的唇。
这么长情的告白,让我心里暖暖的,一直冰凉坚硬的东西慢慢融化。我背靠着游泳池壁,被他圈在怀里,那种心里软软的感觉让我觉得有些迷恋。
他的舌借机滑了进来,肆虐的亲吻着我。
“哈喽,这么大早上了,不怕上火啊!”一个不合适宜的声音响起,我慌忙推开何连成,抬头就看到了彭佳德饶有兴致的俯身看着我们,最让我觉得脸上烧得无地自容的是三个小家伙儿也不在远的地方站着。
“爸爸妈妈亲亲呢,彭叔叔你看什么看!”宽宽义正言辞。
何连成此时笑了笑,一按游泳池的边缘,撑着胳膊就跳了出去,浑身湿淋淋的就抱起了宽宽,在他脸上叭唧亲了一口说:“这才是爸的亲儿子,想爸没有?”
“想!”宽宽拉长了声音说,浅浅的鼻音糯糯的,别提多可爱了。
彭佳德哈哈一笑走了过去,自己拉了一把椅子搬到遮阳伞底下,往上一坐身子后仰,看着我们说:“都老夫老妻了,还有这种激情。啧,啧,羡慕!”
何连成拿起矿泉水瓶就假装往他脸上扔,他一偏头佯装闪了一下,对我说:“你老公还挺护短。”
我没理他,直接走到元元和童童面前,各自亲了一口问:“这几天想妈妈没?”
童童抱住我的脖子就不下来了,把头埋在我脖了里低声说:“想了。”
此时宽宽已经和何连成腻得差不多了,从他怀里跳下来过来拉两个哥哥,一边迈着小胖腿往房子走,一边说:“爸爸说,房间里有礼物,我们去看看。”
我们三个大人跟在三个孩子身后进了房间,彭佳德上下瞅了几眼,拍了拍何连成的肩膀说:“现在忽然觉得我又认识你了,你刚回来那段时间,我老是觉得你可能是个西贝货。”
两人都笑了起来,孩子们没理会大人的话,在何连成的指点下直接爬上了二楼。
房间门一打开,我就看到与我昨天进来看的时候有点不一样,床中央放着一个礼品盒子,上面用漂亮的丝带扎成了精致的蝴蝶结。
如果是小女孩,可能更喜欢这种包装。但是男孩没这种审美天赋,各自找到自己的礼盒,三五下就把蝴蝶结拆了个七零八落,腰包的亮片包装纸直接撕开,盒子拆得歪歪扭扭,才露出一道缝就把里面的礼物拿了出来。
三个孩子不偏不倚,都是海洋动物的小玩具,在水里能跳能游泳,跟真的一样。宽宽的是小海豚,元元和童童的分别小海豹和海狮。
孩子们到底是容易满足的,知道怎么玩以后,就拿着玩具飞快地跑下楼梯,把玩具放进了游泳池里。
元元和童童学过游泳,宽宽完全是个旱鸭子,出生后的头三个月去学会幼儿游泳,那是在浑身都绑满了救生圈的情况下。
元元的童童穿着小苦裤衩,抱着儿童救生圈扑通扑通跳下水,宽宽站在岸边就傻眼了。我以为他只有羡慕的份儿,没想到小东西在岸上找了找,抱了一个最大号的鸭子开关的救生圈,学着哥哥的样子套在身上,也要往水里跳。
何连成一看这阵势有点慌,马上要去阻拦,谁知还没走到近前,小东西扑通一下跳了进去。
圈大人小,一进水游泳圈就漂到一边儿去了,宽宽小身子直接沉底。
还好何连成随即就跳了下去,一把把他拎了上来,到底慢了一步,还是呛了一口水,何连成又气又笑:“胆子够大了哈,自己就敢这样下水了?”
宽宽一扬头,自己把嘴里的水吐干净,不服气的说:“哥哥们就敢下水了呢。”
“哥哥们是会游泳。”何连成拍了拍他的小脑袋,把他扔到岸上,说,“先擦一下,等会儿老爸教你。”
元元和童童在不远处把宽宽的小海豚赶到角落里,听到这话笑着说:“哥哥教你好不好?”
宽宽利落的应了一声:“好。”
何连成到底不放心,自己跳下水和孩子们玩作一团。
彭佳德与我坐在岸上,他看着那父子四人,羡慕地说:“原来是觉得有孩子是累赘,现在咋就这么羡慕一群孩子围着的生活呢。”
“加把劲儿,赶紧结婚,生一堆。”我看着池子里的四人,对彭佳德说。
“楚毅还是没有消息吗?”他看着元元和童童问,“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孩子不管养在谁的眼前,长大了都是他儿子,偏想不开,现在把自己玩进去了。”
我不想提楚毅,那个男人做事太没节操,如果他记得自己是两个孩子的父亲,我觉得他做不出这种事。他所谓的负责任的态度,其实是没有一点责任感。他心里有的,应该只是独占有心理,也或许这都是他们这一类人的共同特点。成长环境不一样,每个人就树立了不一样的世界观。
“我现在还不知道,如果两个孩子问起爸爸这么久不来看他们,我怎么回答。”我望着水面上的波纹,看着远处三个闹成一团的小家伙,还有一个我熟悉又带陌生的男人。如果楚毅能有何连成的肚量,一切该会多好!
“妈妈下来吧。”元元扑腾着游到我脚下,游泳姿势不好看,像一个笨拙的小海狮。
“妈妈和鼓叔叔聊会儿天,你们先去玩。”我向他摆了摆手。
他转头对彭佳德说:“彭叔叔,一起下来玩吧!”
彭佳德看了看我,有点羡慕地说:“我还真想下去,只是没带泳裤,你们先玩,我等服务员拿来泳裤再下去。”
元元没心情陪我们聊天,才说了这几句就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正在那头玩的童童和宽宽,然后一路扑腾着水花又游了回去。
“孩子们性格别随了他,就好了。”彭佳德说完站了起来,去那边取服务员送过来的泳裤。
在游泳池里玩了大半天,到将近十一点的时候,我们把三个小家伙儿从水里赶了出来,再晒下去皮肤该晒伤了。
回到房间洗了澡以后,三个小东西还在兴奋而热烈地讨论着怎么能游得更快更好,说着下午计划和爸爸一起去真正的大海里玩。宽宽穿了一条白色的小三角裤衩,趴在元元的床上,四肢张开又收起,练习着刚才在游泳池里的蛙泳动作。
童童看了他几眼,一本正经的说:“宽宽,哥哥等一下教你狗刨吧,狗刨好学,不会扑通沉下去。叔叔教你的这个,是不是特别容易喝水?”
宽宽听了他的话,认真的点了点头,那小表情里都是崇拜。
不过活动了这大半天,别说孩子们,我都觉得有点累了,于是午饭决定在酒店里吃,省点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