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愿意嫁给他,但是不能嫁给他。”我闭上眼睛,用尽力气再三重申这个事情。沈末若有意若无意的让我反复确认心里的真实想法,我心越来越明确,说起来也比刚才快了很多。
他帮我倒上酒,招呼服务生说:“把我包拿过来。”然后转头看我说,“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今儿你要是喝醉了,我可以给你制造一个完美的让何连成取消婚礼的办法。”
听了他的话我没了喝酒的**,我是想离开何连成,但绝对不是想让他误会着离开。
“你不用替我安排,我和他事我自己会处理。除了这件事,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我终于冷静下来,问他。
“他安排了一个叫于淼的人在你公司,专门关注你的动向你知道吗?”他又问。
我眼角一跳,这件事确实算是陈年旧事,但是照理来说沈末不可能知道,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我知道,但是你怎么会知道,我觉得很奇怪。”我问。
“再说一分钟,我要开始吃饭了。有什么事儿饭后再说,我胃不好,经不得饿,刚才又被你气得餐前饮酒,现在有点难受了。”他放下酒杯,按了一下自己的小腹,继续说,“于淼两面三刀,勾引何连成没成功,就又转投了何萧的怀抱,然后倒戈一击,在那次招标中差点把你们都算进去了。除了于淼,你们公司的孟凡坤也是刘天安排进去的。”
他说到这里停下来笑了笑说,“我这段时间开始调查你,才发现你还挺吃香哦。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你吃香是因为你的出身,你这样的出身男人不用担心将来负责任的问题。”
“有话就说,别瞎拐弯!”我被他提及短处,虽脸上没任何反应,心里还有隐隐有些不痛快。
反复被沈末踩痛脚,我真不知道要怎么继续和他谈下去。
今天第二更,明天继续!
沈末微微笑着说:“我没拐弯,我一直在说和你们两个的婚礼有关系的事儿。不问开始,怎么去推测结果,又怎么去评价结果好不好呢。我只是在说,你们认识以来的所有事实。你恐怕从来没认真想过一切吧。”
他知道我的过去我不奇怪,记事本相当于半个日记本,那里面写的东西不少。我的很多很多想法在里面都提到了只言片语,何连成对我某些心思的了解不如沈末。我现在好奇的是他对于其他人的了解,他甚至了解刘天曾经在我的公司里安插了人手。这件事我有在记事本里写过么?于淼的事他知道,刘天和郭明明在山里迷路的位置他都知道……
“我觉得奇怪,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我不再跟着他的思路走,而是跳开了上一个话题。
他拿起筷子不再说话,举止优雅的开始吃饭,我心急得要死,恨不得夺下他手里的筷子,让他把所有一切说完以后再吃。可抬头看到他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甚至额头都疼出细汗下,最终还是没忍心下手,反而放缓了声音问:“你胃疼得厉害,要不要我先去给你买点药?”
他抬头看我,摇了摇头说:“算你还有点良心,先吃点东西我再说吧。反正这份大礼由何萧送,倒不如我送。你就是被吓疯了,我在身边总出不了大乱子。”
他说着自己盛了一碗汤,拿起勺子认真喝了几口。
我总不好木偶一样看着他吃,那样也不礼貌。只好也捏起筷子勉强用了几口,干巴巴的陪着他吃。
他吃慢速度很慢,等他细致的擦了嘴角以后,我看了看时间过去了四十分钟,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说吧!”我看他放下筷子,马上给他倒了一杯水,眼巴巴地瞅着他。
“你还真心急,何连成利用你父母做文章,借机打击何萧你都不生气。我真是高估你的底线了。”他看着我不再回避,而是从放在一旁的包里拿出一个信封,看着差不多有半个厘米那么厚。
“什么东西?”我接在手里捏了一下,硬硬的。
“照片。”他简短解释,做了个让我打开看看的手势。
我心里咯噔一下,又是照片!一般电视里出现这种场景都特么不会是好事?沈末在监视着谁?他拍到了什么?
“不敢看了吗?”他问。
不敢看?笑话!我只是一时愣神而已。我迅速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大概十几张照片。第一张就有点奇怪,是一个男人站在路旁等人的照片,拍照者是从车子里拍的,能看到镜头近处是车窗玻璃。
第二张镜头近了一些,那个站在路旁树下的男人面目清楚,竟然是郑海涛!我有点不理解了,郑海涛只是我公司的员工,沈末把他拍下来做什么?
他看到我疑惑的眼神,指了指我手里的照片说:“继续看下去。”
我自然知道答案可能就在后面的几张照片里,接着看下去。在第三张看到一辆车子停在郑海涛身旁,车窗摇了下来,郑海涛弯着身子在和车子里的人说话。我想知道车子里坐的是什么人,于是飞速翻下去,接下来还有六张,却没有一张拍到车子里人的脸。只看到郑海涛神情变得很激动,最后还从包里抽出一个厚厚的信封臃进了车窗里,然后他转身离开。
到此为止,照片看完了。
我已经从刚才不太理解变成了完全不理解,抬头看着沈末问:“什么意思?车子里的人是谁?你给我看这个,难道是想告诉我郑海寿也是别人安排的?”
“还算没笨到家,车子里的人是何萧。他很谨慎,拍照片的人没拍到他的正脸而已。”沈末把我扔到桌子上的照片粗略又翻了一遍,说,“车子里的人是何萧,你也知道我一直不喜欢他,恰巧他前段时间办了一件事,触了我的逆鳞,所以我才想找个办法整他一下,没想到还没找到整他的办法,却发现了他和你们公司的郑海涛有了这一幕。至于接下来,你应该猜得出来吧。郑海涛可能是他安排进去的人。”
他在说出车子里的人是何萧的时候,我已经想到这个了。只是这所有照片当中,郑海涛的表现并不是与何萧十分配合,相反是十分愤怒的,还摔了东西到他车子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照片上有时间,你排着顺序再看一遍?”他把照片整理好,重新递给我。
沈末察颜观色的能力太强,我一个字都没说,他就看出来了我的想法。我知道他是想让我自己发现不对的地方,听别人说总会怀疑,他也懒得和我再解释。
重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这一次我看得很慢,看完以后全身冰凉。
照片上的拍摄时间,可以看出来是连拍的,郑海涛的刚开始还算正常,越说越越激动,最后从包里拿出一个厚信封摔进车子里,然后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开。我觉得整个人都被人扔进了冰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