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隔一会儿就用手摸摸他的额头,觉得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就去外面买了一条毛巾,去卫生间弄湿了,给他物理降温。
等到毛巾热了就再去拧一条温毛巾,如此反复了十几回,他额头终于不那么烫了。我松了一口气,在他床头的椅子上坐下休息。
这一段时间一直在透支着体力,今天早上紧张了半天,这会儿一放松竟然坐着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醒了过来,微微一动就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死死攥住,连忙用力抽出来。我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刘天的床头睡着了,手刚才是被他握住着的。
“你怎么样了?好点没有?不好意思,我刚才竟然睡着了……”我忙解释着。同时伸出手去摸他的额头,温度已经彻底降了下来。
他眼睛里含着柔意,就这样看着我。突然他一侧头在我没来得及撤回来的手腕上亲了一口,我顿时就像被红炭烫到一样,只觉得心脏一下停跳了。忙不迭地把手撤了回来,心想或许刚才他只是无意转头,嘴唇不小心碰到我的手腕儿。
“我好多了,谢谢你。”他看着我说。
“那我给你家人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我舒了一口气问。听他不在意刚才发生的事,我心里负罪感小了很多。
“不要。”他急切说着,一把抓住我的手。
“好好,我不打。”我忙说着,用力抽自己的手。已经有主儿的女人,和别的男人这样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他用力握着我的手,怎么也不肯松开,定定看着我说:“我只握一小会儿,只有握着你,我心里才会踏实。才肯相信你在,是真实的,不会一下子突然消失。”
我本来想说,刘天我是连成的女人,你不能这样。话到嘴边想到不妥,这时候提何连成,有故意刺激他的嫌疑,于是闭上嘴。
他就这样握着我的手,嘴角带着淡淡的笑,表情安静下来,眼睛里那些狂热也深深藏匿起来,一直看着我。
“药滴完了吗……”护士推门进来,看了我们一眼,抬头看了看挂着吊瓶的架子说,“呀,你这家属怎么照顾病人的,药都滴完半天了,这都回血了都……”
我被护士说得脸红,想迅速撤回自己的手,他却固执地握着不放。
护士拍一了下他的小臂说:“松开松开,放松一下。”
他头也不回,看都不看护士一眼说:“扎另一条胳膊。”
护士无奈,只得换了一条胳膊下针,重新给他挂了一瓶水。
外人在场,我也不好挣扎,等到护士弄好这一切出去,我拼了老劲儿用一只手按住他的手腕,死命往外的拽我的另一只手。
他眉头一皱,扎着针头的手伸过来,握住我按在他手腕上的手说:“求你了,别动。”
我看到他丝毫不管自己胳膊上的针头,一动之下血一下子回到了输液的透明管里,忙住了手对他说:“你松开手,我叫护士,针头跑了。”
“不。”他摇头。
他不疼吗?针头已经把他的皮肤顶起来,迅速滴下来的药水把他的皮肤顶出来一个大包。
“你这样会出事儿的。”我心说。
“我心里空了很久很久,握着你的手才觉得那一块儿填上了,求你别动,我只握一会儿。”他眼神沉静,语气坚决。
“我叫完护士,会回来的。”我有点急了。
虽然跑针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是病人却不舒服。何况每个人对疼痛的灵敏程度是不一样的。我是属于格外敏感的,所以看到他皮肤下的针头随着他的动作在动,觉得自己胳膊上也像扎了一根不安分的针一样,疼得要命。
“说话算话。”他定定望着我。
“一定,放心。”我什么也管不了,满口应下。
他终于松开了手,我急匆匆站起来去外面叫护士,护士说着:“怎么会呢?一般老人才容易跑针呢……你们这是……这位先生,你别乱动。”把针重新拨出来,换了个地方再扎。
终于药水开始正常滴了,我站在门口没过去。
他用能动的那只手拍了拍身边的椅子说:“过来,陪我坐会儿,我保证不动你了。”
我看着他的眼神还是觉得危险,灵机一动对他说:“等我一会儿,我去下洗手间。”
他眼神一下子变了,迅速从床上坐了起来,不等我明白他要做什么,他已经一把扯下输液的针,几步来到我面前。
我这时想要打开门出去已经来不及了,他居高临下逼过来怒气冲冲地问:“为什么,你总是给了我希望以后,又要给我失望。几个小时前你应该把我扔在咖啡店里自生自灭,你应该装作不认识我单独走开……那样,我就会死心。你为什么要送我来医院,为什么那么细心的照顾我?为什么一遍一遍地帮我换毛巾?”
“我怕你出事,我当你是朋友。”我慌乱地说着。
“我不要和你做朋友,你要么恨我,要么爱我。”刘天说完这句话,眼睛一下子燃烧起来,他一只手搂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捏起我的下巴,重重的吻了下来。
“你变态……我爱的是何连成……你放开我……”我一边挣扎一边说。
“别和我说,你对我没感觉。”刘天松开了我的唇,摸了一下被我咬得出血的嘴唇说,“乐怡,如果你不可能爱上我,那就让你恨我吧,至少你能记住我。”
他说完俯下身来再次吻住我,嘴里都是酒气和血腥气。我像一条被挂在鱼钩上的鱼,死命挣扎却徒劳无功。他不是在亲吻,是在用力的啃咬,一副要把我吃下去的样子。
他一边吸吮一边狠咬着我,从唇上移开到脖子到颈后,突然他停了下来,用怒气十足的声音狠狠地说:“这是他留下来的印记,是吗?你们昨天晚上做了,是吗?”
“刘天……”我只觉得屈辱,抵抗着他带来的身体上的反应,用尽全身力气屈膝向他小腹顶上去。
他是男人,怎么样都比我力气大得多,而且他现在毫不留情,甚至失去了理智。我的腿还没抬起来,就被他用手按住。他大力地把我的双腿分开,自己的身体挤进来卡住,我想并拢双腿都是难的。
隔着不太厚的布料,他明显的男性特征硬硬地顶着我,我不由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同时心里又怕得要死,乱成一片,一时间无数个念头冒出来又被掐死。
如果刘天用强的,我怎么办?我怎么向连成交待?我不要!
他丝毫不顾忌我的反应,用力在我肩头咬着,每咬一下都说:“我讨厌他,讨厌他把你弄成这样。”
“我愿意的,你滚开!”我推不动他,只得开口骂他。他如同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在我身体上留下一个又一个齿痕。
我在他怀里越是挣扎,他那个地方的变化越是明显,最后他用暗哑的声音说:“乐怡,你恨我吧。”
说着他一把扯开我的衣服,扣子丁丁当当掉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