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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过这痛苦的一晚,我终于开始怀念还没开始练武的十七年零三个月。我揉着自己已经毫无知觉的腿,愤懑地看了师父一眼。昨晚便是被他训得扎马步扎了一个晚上,今早起来腿好似都不是自己的,连下床自如行走都甚是困难。

师父靠在躺椅上阖眼休息,头顶是灿烂阳光下的一片阴凉。哼,他倒是乐得清闲,我愤愤地想,再如何说徒儿受伤师父也应表示一下关怀吧?闭眼假寐是怎么回事?

我冲着他的面门挥了挥手,他却毫无反应。装,你再装!以你的修为,难道察觉不到如此拙劣的伎俩?我继续戳戳他的肩膀,却见的他仍是一丝动静也无。我不禁有些纳闷,难不成师父真的睡了?

继续戳戳,我不信戳不醒你。

好奇之下,我慢吞吞挪到师父的大躺椅上,探了探他的呼吸,嗯,呼吸均匀,看起来并无大碍。我使劲戳了戳他的肩膀,轻声叫道:“师父?”

却见他皱了皱眉,大手一揽便将我捞进怀里:“别吵。”我被这突然拉近的距离震了一震,试探着想要挣脱。岂料他却揽得更紧:“别动。师父最近有些累,你看着时辰,到正午了就将为师叫醒。”

“……”

方才还没觉得怎么,这会儿突然就觉得燥热难耐,浑身上下不舒服,似是有千万只小虫在爬,有种奇异的酥痒感。我浑身僵硬,保持了这个姿势纠结了许久,正想不着痕迹地将自己抽出身去,却惊觉握在肩膀上的手蓦然加重了力道。我抬眼,只见得师父正眉头深锁,整张脸几乎都皱成了一团,似是梦见了什么不祥之事,睡得甚不安稳。

我一怔。仔细一想,师父近来似乎从来都没睡过好觉。先是三天不眠不休为我治病;紧接着还要上山采药为我熬药,尽管每次我总能寻个机会将那苦涩药汤倒个精光;昨晚又是督促我练功,也是一夜未眠。

我细细看向他的睡容。他的鬓角仍旧是一丝银发也没有,脸颊肌肤光滑细腻,简直与女人不相上下,白皙的面孔更衬得眼眶下一圈青青的淡影格外醒目。

我咬了咬唇,伸出手来正欲轻轻抚平他的眉眼,然而伸手之际又觉着似乎哪里不妥,踌躇之间,伸出一半的手终究是没有再前进一分。从前我总下意识地以为,以师父的个性,应是无所不能才对。然而今日我瞧着他疲惫的倦容,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心绪。

这心绪不浓,却正正好好能让我推敲好一会儿。然而我难得认真地思考了好半天,眼皮子却好似成心与我作对,脑中反应也越来越迟钝。昨夜一夜未眠的倦意漫上来,我的眼皮渐渐阖上,不自觉枕着个自以为舒服的地方,沉沉睡去。

和风拂过,竹林摇曳,沙沙作响。阳光温软,透过细碎枝叶,满地光影沙华。

我是被饭菜的香味叫醒的。然而睁开眼的瞬间,我蓦然发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猛然抬头望了望太阳,日已西斜。心下一嗡,我只觉着头皮发麻,懊恼地锤了锤脑袋,看了看一旁,却见的自己已不知什么时候睡在了一张软榻上。

这软榻哪里来的?我记得我不是睡在……

“若见,吃饭了。”不远处传来师父沉静的声音,我心里一虚,脚步一顿,慢吞吞从软榻上挪下来,耷拉着脑袋挪到圆桌边,斜斜地瞟他,“师父,我……”

他却是趁我要说什么之前一抬手制止了我,莫名警惕地仰起头,半晌,低下头抖了抖袖间的细碎炭屑,墨黑的眼中一如既往的静如潭水,深不见底,又像是多出了一些什么。“你先用着,我去去就回。”他刚一说完,便大步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他这幅模样平日里实在是难得一见,我不禁被他勾起了兴致,装模作样扒了几口,待他跨出大门,我便悄悄从一旁的小径绕过大路,猫着腰默默跟着不远处另一条道上的师父。

这么一路跟着我也听出些许端倪来,屋外似是有着缠斗声,还隐约夹杂着些许喊叫之音。我不禁更加好奇,加之我从小到大除了师父以外从未见过一个活着的人,是以更加提气屏息,放轻动作加快脚步,甚至用上了师父从小教过的轻功。

未至大门,便听见一声大喝:“百里兄!沧澜教教主有一事相求!还请解开门口的禁制法阵,有话好说啊!”

话本子里经常看到的武林纠纷吗!今天终于可以一睹为快了!我两眼放光,不禁加快了脚步。

然而传来的却是师父慵懒的声音:“你是沧澜教教主的人?”

原来师父姓百里?

十七年了,终于知晓了师父的姓氏……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停了下来,透过灌木的细碎缝隙往外看去。

站在门外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的大汉,只是一直握着武器,一脸警惕地盯着门口,点了点头,却是不敢前进半分:“教主委托我来找你,是为了给你这个。”说完正欲从袖中取出什么,却被师父打断,“诶等等。”师父背对着我,斜斜地靠在门边,淡淡地道,“我有说一定帮你们教主吗?”

“你这人!”彪形大汉有些不耐烦了,但却仍是不敢轻举妄动。眼睛瞪得浑圆,仿佛师父不答应就把他吃了。我被他的眼神瞪得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挪了一步,身后碎叶沙沙作响,我一惊,心下懊恼,然而眼前大汉已经厉声问道:“谁?!”

师父却好像并未在意,只是嗤笑一声:“教皇令呢?没有教皇令你嚷嚷什么?”

“教皇令你要,我可以拿出来给你看!”大汉凶神恶煞,“可刚才是谁!偷听我们谈话!出来!”

我没了办法,瞧着那大汉的模样,转念想想师父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终究还是不情不愿地爬了出来。

“就知道是你……”师父并未回头,只是一声叹息,然而却被大汉打断:“哟,怪不得从来未见百里大人接近女色,原来是金屋藏娇啊……大人你原来还好这一口……”然而大汉的脸色却忽然变得冷酷无情,脸上横肉一抖一抖,恶狠狠地道,“但教主可交代了,偷听谈话者,杀无赦!那便由不得我了!”

饶是我知道偷听别人谈话是一件不太光彩的事情,然而随随便便就决定一个人的生死,此等随心所欲之事我还是第一回瞧见。我只觉得气极,不由得指着大汉的鼻子想一顿痛骂,却听得不远处师父突然出声:“杀无赦?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身份。”

这声音听来沉稳依旧,但我可以听出来里头明显的怒气。话未说完,只听得“轰隆”一声,大汉一声惨叫,不见踪影。

我一个趔趄,“那那那人……”

便就这么被师父打飞了?

我正欲说些什么,师父却已经悠然地转过了身,一身白衣仿佛不沾染一丝尘土,眸光深邃,仿佛刚才的事情全然没有发生:“走吧,我饿了。”

“等……等一下!”我急忙伸手阻拦,为何师父每次都不给我一次说话的机会?“师父!”

“嗯?”师父闻言脚步未停,只淡淡应了一句。

“那人……他没事吧……”我捏着衣角,有些担心,“虽然是我有错在先,可师父一动真气就将他震飞了……他……”

师父却是顿了一顿,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我:“若见你犯什么错了?你倒是跟我说说。”

我被他看得脸上有些烧,只得歪过了头,“不是中午……还有刚才偷听……吗……”

师父却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将我一把往回拉:“想那么多做甚,为师又不会怪你。那壮汉不会死的,我总该留一条命,让他给轩辕报信。”

我正揣摩他这句话是个什么意思,他却忽然问我,“不过若见,你并未习过武功,又是为何,能得知我是用真气将他震飞的?”

“啊?”说来也是,我作为一个才蹲了一个晚上马步的初习者,为何竟能察觉到师父的真气?

真是奇怪,好似这就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感觉一般。

“……那你这次便随我一起罢。”师父见我并未回答,倒是没再追问,一脸漫不经心,变戏法一样地掏出一卷羊皮卷轴,“不知道轩辕那人又拟了什么差事给我……”

“咦?这卷轴?”

“为师总不会笨到连当朝圣上的圣旨都不接。”师父睨了我一眼,淡定地开始摊开卷轴,“这次……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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