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纠结着纠结着,叶庭琛已经上了高三,辞去了团委书记的职位。舒以凝接任团委书记,而新来的团委副书记是个高一的小学弟。高二部和高三部每天也就只有一百米的距离,可几个月过去了,舒以凝却从来没有偶然碰见过他。明明他们碰见的机会那么多,体育课,早操,中饭,晚饭,去宿舍……可不知是对方无情还是老天无义,舒以凝什么尝试都做过了,除了有时候能远远瞥见他一个背影以外,她一无所获。
她想,她的初恋是要被扼杀在摇篮里了,叶庭琛那个情商是负数的家伙,怎么就这么让人讨厌……
一晃就是两年,叶庭琛已经大一,而舒以凝也已经毕业。
[以为你在哪里原来就住在我心里]
估计她这么一亲以后,叶庭琛就不会再来找她了吧,而且她这次,是真的要和他分开了。上海和厦门这么远,她和他也该就止步于这一千公里的距离。她的一厢情愿,也该有结束的一天。
她提着校服外套,快步向地铁站的方向走。然而越走越难过,越走越伤心,忍不住把袋子往地上一扔,蹲下身,低低地抽泣起来。
那是她喜欢了四年的人啊,终于要放弃了,她又怎么舍得?怎么甘心?
她正埋着头低低地哭,因而也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个高大的影子覆盖了她原本的娇小身影。叶庭琛跟上来,声音依旧沉沉的,但却流转着另外一点东西,“别哭了。”
舒以凝一下站起来,转过身,泪眼朦胧地看他。他的眼里仍旧沉静,只是仿佛多了一些温柔,耳朵也泛着些红色。
他挠了挠头,“你也知道我很慢热很难相处……而且还非常迟钝……”他垂下眼,不敢看她,“这个时候才知道,很对不起。”
“……对不起就完了啊?”舒以凝哽咽。
“不是……”叶庭琛上前去拉住她,“你别生气啊……也别难过……”他皱着眉头看着她,给她拭去泪迹,“我觉得……”
“我爱你。”叶庭琛斟酌良久,终于从他的脑袋里翻出这么一句话,“对,我觉得我是爱你的……因为这种感觉像是爱,可我又不太可能爱上其他人……”
“你非要这么计较这么实在吗!”舒以凝愣住,最后终于破涕为笑,捶了捶他的胸膛,“你也太迟钝了一点,早知道这样,我就跟你一起考厦门了……”
叶庭琛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心意,递了一张纸巾给她,“不要紧。反正我也不会爱上其他人。”他的丹凤眼眯起来,眼里是如水的温柔。
舒以凝接过纸巾把眼泪鼻涕擦干净,终于笑起来,“你把你刚才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叶庭琛不解,“哪一句?”
“笨啊你!就是你觉得……的那一句啊!”
“噢。”叶庭琛走过去提起她扔在地上的包,丝毫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别扭,“我觉得我爱你。”
“去掉前三个字,只说后面三个字给我听听。”舒以凝循循善诱,拉住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的感觉让叶庭琛心头猛的一跳,他反握住她的,在她因为期待而变得亮晶晶的眼神里,猛地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
“我爱你。”
第二十七章江湖再见(一)
盛筱筱被推出急救室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盛筱筱的爸妈守在急救室门外,心急如焚,见医生摘下口罩出来,忙凑上前去。医生忙了一个晚上,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二位不用担心,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最主要的问题不在左肩,而在于她的发热。昨晚因为没有及时救治,她的发烧已经恶化成肺炎,好在恶化的情况并不是难以控制,现在已经无碍了……”
两个中年人闻言,泪水几乎都要夺眶而出,大半夜的,简夏就打电话来说筱筱出事了,好不容易来了医院,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医生一纸病危通知书给吓呆了——他们的宝贝女儿这到底是怎么了,竟然垂死在生命的边缘?!
一旁的简夏也是一宿没睡,揉了揉眼睛站了起来,“她什么时候能醒?”
“等麻『醉』的效果过去吧,再等四五个小时。”医生也吁了一口气,“因为病人当时失血过多,所以现在非常虚弱,不过不用担心,看护会每隔半天给她输一次血。我还是建议留院观察半个月,好好养着,等情况稳定下来了,再出院。”
盛父盛母忙点头,跟着被推出来的盛筱筱一起走向她的病房。经过简夏的时候,盛母抹去眼角的眼泪,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真的是要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发现了她……”
简夏笑了笑,扶着伯母,没再说话。他当然不可能告诉伯父伯母真相,因此他只是说筱筱出去为团委采购东西,却在大街和小巷的接口处被当成是无辜的路人甲,被拖进一群混混的乱斗之中——因为乱,所以她不知道被谁捅了一刀左肩,要不是简夏看她很久也没回来,出去找她,她有可能就躺在地上,失血过多而死了……
情况紧急,再加上这年头经常有新闻报道这种事情,伯父伯母对他的话深信不疑,两人没有任何犹疑,伯父去交住院费和手术费,伯母也忙着出去买补品,一时间守在病床旁的竟只剩了简夏。
今天并不是周末,按道理说,所有人应该回校上课的,而他确实也让温亦晴回去了。简夏坐在病床旁,看着盛筱筱那张依然苍白的脸,叹了一口气,喃喃道,“你这又是何必呢……”
筱筱,连纪北都明白的道理,你怎么就这么执迷不悟?你和他,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根本没有可能在一起的……
他正皱着眉,手机却响了。不出他所料,是正在午休的温亦晴,“怎么样了?出来了没有?还病危吗?”
虽然温亦晴回了校,但她的精神状况并不比简夏好多少,因为担心,她也是一宿没睡觉,和简夏保持着通讯,一直到现在——简夏想到这里,连心都柔软了一阵子,“已经出来了,没事了,我现在看着她呢。”
对面传来一阵猛得放下心来的呼气声,似是终于放心,紧接着就是一阵重物“咣当”落地的声音……简夏听得奇怪,“怎么了?怎么了?亦晴?”
过了一会儿,话筒才传来声音,温亦晴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气喘,“没没事,一不小心没站稳,脚有点软,手机掉了……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咳了几声作为掩饰,语气终于轻快起来,“呃那个,我放学过来看她。”
“驳回。”简夏毫不留情的拒绝,“你以为我刚才不知道你是太累了所以才会站不稳?放心,这里有我,你先安心睡一觉。再说了,你放学即便是过来了筱筱也不知道能不能醒,她的麻『醉』效果还没过。”
“可你……”
他打断温亦晴,“上诉无效。你不好好休息,我就不让你来看她。”
那边的温亦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委屈,“我是说……那你怎么办呀?”
简夏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在下一秒突然松动,低了低头,脸上慢慢地,慢慢地绽开了一个柔软的笑容,连眼睛也舒服得眯了起来。心头涌上一阵痒痒的感觉,好像因为她这句话,而蓦然放晴。
他发现自己现在竟然有把她按在墙上一鼓作气吻下去的冲动,“我不要紧的,可以和伯父伯母轮流着来照顾她……”他深吸了口气,语气里带了一分愉悦,“先挂了,记着不许出来看她,好好休息。”
明天回家,怕高速上更不了,先更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