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倩倩每说一句,肖然脸色便会变一分,说到最后,那张俊脸苍白而又冷血!幽暗深邃的眸子更是瞬间充血!
“凌远!”
车里,凌远会意,打开车门,意味深长的撇了一眼。一把扣住白倩倩手腕。
牙关一点一点咬紧,“有了,三个多月!”
闻言,肖然脚下一个踉跄,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击了一拳。
有了?还三个多月了?
一夜的错乱,他可以厚着去解释,去求她原谅!可,眼下的多了一个孩子,一个血脉至亲的孩子……纵引冬号。
他转身,抹了把脸,长长吸了口气。
在雷振天动他亲人时,那年他只有五岁。那一刻,他就发誓,将来一定不会让自己的骨肉再受一丁点伤害,可……
欲哭无泪,悲痛长叹,他的苦笑不得让白倩倩得意和兴奋。
“然大哥……”
“闭嘴!”
车来车往的马路,盖不住肖然的怒吼,更加挡不住他眼底的冰冷。
白倩倩是痛心的,心碎的。
所以,她赌了。
赌这个男人悲惨的童年,赌这个男人虎毒不食子!
“好,好!然大哥,你既然一定要走!那么,今天就从我和儿子身上碾过去!”
“白倩倩,告诉你一句话!”
白倩倩慌忙点头:“然大哥,你说,只要你说的,我都听!”
“很好!”肖然舔了舔干裂的嘴角,眸子一缩,两个大步来到白倩倩跟前,猛得一个用力,直接把她拥在怀里。
旋转的同时,凌远坐在车里强光大开,一倒一退间车子已经驶出十几米。
白倩倩还没从肖然的拥抱里回神,耳边便听到冷哼而又无情的话语。
“没有人可以阻挡我!”
一听肖然要走,白倩倩想都不想的抱紧:“肖然,你……”
“孩子生下来,找我前,记得做亲子鉴定!”
白倩倩,就算那是我的骨血,也不会跟你有半点关系!
肖然的语气,让白倩倩痛苦的捂住脸,望着绝尘而去的车,泪珠哗哗的落下。来不及说爱你:.
肖然,你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
车里,肖然和凌远替换了位置。
他将车速飚到最高,以超极速的快感释放内心的压抑,拧紧的眉头越拧越紧,他一遍遍告诉自己,晓晓一定会回到他身边的,一定会!ぱ
忽然,他的手机响来。
肖然有些烦躁,直接把手机丢给好友:“你接!”
“喂,我是凌远,你哪位?”
“凌少爷,我是阿详,能不能联系到少爷,老夫人中毒了,生命垂危,正在抢救!”
听到母亲性命堪忧,肖然心里一紧,立刻紧急刹车。
凌远还没来得及系上安全带。一个不小心,脑袋猛得就撞在玻璃上,他捂头一脸叫痛。
“你疯了吗?就算筱姨现在有危险,你也不能在高速路停车,你知道有多么危险吗?就你那破命,知道有多值钱吗?”
看着漆黑的夜空,肖然长长叹了口气。
晓晓,想见你的心,真的迫不及待。
急切到恨不得有双翅膀,可以瞬间飞到你身边。
可,面对危重的母亲。他不得不选择前者。明知道这个转身,有可能会再次错失机会,他却……
“我们……回去吧!”
赶回老宅时,已经破晓!
阿详将昨天发生的事情,一一汇报。
原来肖筱的中毒,居然是因为误食有毒的蘑菇!
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借口,却让他的母亲陷入昏迷中。
这样的结果,对他来说,怎么能不气愤!
“阿详,把王妈带上来!”
王妈,这个自他有记忆以来,就在老宅工作的奶妈。与其说是下人,倒不如说他的家人。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人,居然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让他怎么相信,这只是一场简单的意外?
“少爷,都是我的错,如果老夫人有什么意外,我也不活了,都怪我,少爷。都怪我!”
阿详摇头拽了拽王妈的衣袖。
“现在不是质问怪谁的问题!而是,你在隐瞒什么?直说了吧,究竟是谁指使你!王妈。我们都是宅子的老人,伺候夫人也不是一天两天,我不相信你连有毒的蘑菇都分辨不出来了!”
噗通!
王妈直接跪在地上,咚咚的磕头。
“少爷,都怪我,都是我的错,不管你怎么处理,王妈绝对不会有半句怨言。”
“王妈。你……”
阿详张嘴,刚想说话,这时肖然转过身。
“算了!阿详,王妈年龄也大了,难免会出差错。虽然老夫人现在还没脱离危险,但至少……还在!”
一声长叹,他点燃了一支烟。
“王妈,时间不早了,下去休息吧!”
“……少爷!”王妈眼圈一红,声音里尽是哽咽。
“下去吧,好好休息,不然我妈醒了看不到您,她会不开心的。”
“少爷,对不起!”
王妈掩面起身,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呜咽的离开。
对此,阿详有些不解。
要不是他刚好遇见,发现老夫人情况不对,她还被当作吃坏肚子处理。
如果,他路上再多耽搁一会,老夫人的命,恐怕就……
可,眼下,就算王妈真的忽视了毒蘑菇的事情,但在病发之后,为什么一口咬定,老夫人只是普通的腹泻?
只是吃坏了肚子?
“少爷,难道就这样算了,前几天有人看到,王妈和奏娟碰面,我怀疑……”
看着中指处自燃的烟卷,肖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
“父债子还,王妈的错,让儿子来还!把他揪来!”
一个‘揪’字,阿详明白了什么。
等他再回来,发觉自家的少爷还是维持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
自燃到头的烟卷,只剩下烧焦的烟蒂,手指相牵的地方,被烫出红红的烧伤。
“少爷……”阿详张了张嘴,眼底尽是心疼。
“松绑!”
黎明前夕,肖然冷眸里射出的光芒,让猛得见光的王凯心底一口。
那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更让他紧张。
是就听人说,肖然是一条狼。
如今,经历波折后,更加冷血无情。
高大的背影,站在阴暗的窗台前,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感觉到他的冰冷。
单单在气势上,他便自愧不如。
“你究竟想做什么?
吧嗒一声,打火机的光,照亮肖然那张冰冷脸,抬头的瞬间,他鹰目幑眯。
“知道,为什么让你来么?”
王凯刚想说不知道,这时阿详警告性的瞪了一眼,耸肩道。
“不就是老夫人……”
抛开态度不说,单单这语气,就让人愤怒,阿详抬腿就是一脚。
“小兔崽子,看清楚!你这是跟谁说话,收起你黑社会的那套!不就是?如果不是少爷开恩,你以为王妈会安然的回去?首先告你一个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