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当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顾洲如雕塑般完美的五官上,仍躺在床上的顾洲睁开了惺忪的睡眼,他略微一翻身就看到了睡在他旁边的周暮暮,虽然此时他的头仍有些晕沉沉的,但昨晚的那些事却渐渐地浮上心头。
看着周暮暮恬美的侧颜,心里的幸福感自是不言而喻的。像是被他翻身的动作吵醒,“周暮暮”发出一声不满的抗议声,转过身来刚好正对着顾洲,并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一看到她的正脸,顾洲的心里已经凉了一半,阵阵恐慌涌上心尖,待她完全睁开眼睛看着他,顾洲已经彻底地清醒了,霎时慌得不知所措。
她不是周暮暮,这不是他要的周暮暮,即使长着相似度极高的脸,即使两人连左眼泪痣的位置都几乎一样,但她仍不是她。
顾洲苦恼地揉着太阳穴,后悔着自己昨夜的放纵,他不由得问自己,昨晚,究竟是自己喝得太醉以至于错认了人还是自己根本就不愿意醒来,从心底里默许着自己的放纵。
“顾洲,你醒了?”“周暮暮”用被子包裹住自己赤裸的身子,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想伸手去抚平他紧皱着的眉,“头是不是很疼?”
知道她不是周暮暮之后,顾洲对她已经没有丝毫的怜惜,拂掉她欲伸过来的手,两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又凑近看着她的脸,锐利的目光让人心生恐惧。
“脸是整的?”
“你发现了?”“周暮暮”本来也没打算瞒着他,因为这种事根本就骗不了人,只是他发现的比她预想中的要早,令她有点惊讶。
得到证实,顾洲心里唯一的期望都落空了,本来以为是失而复得的快乐此时只剩下巨大的失落与嘲讽。
在这一刻,他突然无比地想念那个叫周暮暮的女人,以及与她有关的一切。
拿过床上的手机,他看着通讯录中周暮暮的名字怔愣了许久,最终仍是没有勇气拨通那一串熟悉而又陌生的号码。
在国外的时候,每一次喝醉酒,他就会用不同的手机号给她打电话,打通之后他也不敢说任何一个字,如她所说地不去打扰她的幸福,他只是想听一下她的声音,即使只有短暂的几句。
正想着,手机竟然响了起来,是温沉打来的电话。
顾洲瞥了一眼温沉的名字,又转过头看了一眼“周暮暮”过了差不多三十秒方才接通电话。
“顾洲,昨晚过得还满意吗?”温沉坏笑着说。
“为了准备这个礼物,你肯定花费了很多心思吧。”顾洲抚摸着“周暮暮”的脸,嘴角勾着意味不明的笑,“毕竟能找到这么相像的也不容易。”
听不清顾洲话里究竟是嘲讽还是真心的感谢,温沉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愣了几秒钟之后,温沉试探性地问:“顾洲,你生气了?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一下。”
顾洲状似无所谓地扯着笑,然后光着身子毫不避讳地从床上下来,走到衣柜前挑着衣服:“那女孩的父母处理好了吗?我不希望以后有什么麻烦。”
见顾洲语气没什么异样且没有冲他发脾气,温沉心里的石子终于放了下来,看来这回自己是赌对了,因此声音里也满是庆幸:“她是个孤儿,不会有什么麻烦的,其他的事我都处理好了,你丫就放心地玩吧。”
“谢了。”说完,也没等温沉有什么反应,顾洲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
洗漱完毕之后,穿戴整齐的顾洲从卫生间里出来,看着“周暮暮”仍呆呆地坐在床上,一脸迷茫又带着点害怕的看着他。
“我以后该叫你什么?”
“就像她一样,叫我顾洲。”
“周暮暮”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她挠了挠头发,把早就准备好的开场白说出来:“那顾洲,我先介绍一下自己吧,我叫······”
没等她说完,顾洲有些怒了,及时地打断了她,像是怕她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来:“我没有兴趣知道你的过去,你以后就叫周暮暮。既然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你就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周暮暮”低下头,绞着手指闷声说:“嗯,我知道了。”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顾洲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走出门的时候,顾洲看着走在他前面的“周暮暮”,黑色的发丝逆着光飘扬着,穿着最普通的衣服,走路永远挺直着腰杆,几乎一模一样的背影让他再次想起了那个陪伴了他十多年的女人。
想起她,心脏又开始习惯性地抽搐,他苦涩地扯出一丝笑,心想,周暮暮,你看我多爱你,即使明知道她是假的,我也舍不得放手。
【THE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