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百家乐/第十八章/复仇之战/6)
这就是我们这行的现状,所以我觉得副理跳槽去小公司当销售总监有点玩火自焚的意味。也许他觉得自己年纪越来越大一直待在副理的位置有点庸碌无为,但那毕竟是一个适合他的位置。可能是他平时里听到太多白手起家直入云宵的创业故事,总觉得这个世界还有太多的富矿等着人们去挖掘。投机取巧的致富机会早已日渐稀少,普通人所能掀动的资产振幅已经越来越小,资本的意愿是让它最终趋于零。
就像你玩百家乐时输到只剩最后一个筹码,翻身的奇迹不是没有,但百分之九十九你会输个精光。你输赢的振幅已经趋于零了。虽然这时候你每把赢钱的概率还是百分之五十,但你的本金已经趋于零,你所能掀起的振幅将回归水平线,博弈已接近尾声。
(第十八章/7)
虽然山寨手机这一波长达十来年的大行情已经彻底结束,但深圳创富的热点还在不断冒出,智能穿戴,智能家居,机器人,物联网,无人机,电动汽车,生物医疗等等。可惜今非昔比,现在市场上的资本已成泛滥之势,只要稍有利润洼地出现它们就会像海浪一样涌进来眨眼间填满它们。
资本为王的时代,未来已经没什么别的想象空间了。资本为了自身繁殖而编的各种故事都将以某家企业上市后原始股东套现离场而结束,没有更多的想象力可以发挥。
资本永远都不会消停,这注定是一个盛产泡沫的时代。
(第十八章/8)
2013年底我没回梅山过年。年纪越大了又是光棍,过年怎么看都像一个不怀好意的陷阱。况且回去也没什么事,麻将跑胡子斗牛我都不在行,聚会喝酒我又不热衷。老哥一家跟母亲回去了,他提前半个月就开车回了梅山。他还是惦记着回去搞黑茶生意,甚至一度把深圳的房子挂出来发卖。在母亲和嫂子的一再劝阻下他总算没做傻事。
我们公司严格按国家规定的放假,除夕都在上班。不过除了留在深圳过年的人外其它的都提前请假走了。那天我们部门就剩下炮哥跟我两个人上班,他在这边买了房而且拖家带口都在这边所以就留在深圳过年。炮哥请我去他家吃饭,盛情难却我便去了。炮哥住在西乡桃源居,09年买的房子,当时还不到一万。公司提前了两小时下班,我坐炮哥的车一起去了他家。他们家在社区靠里面一点,三房两厅,空间还算宽敞。不过才五六年的房龄有些墙体因为受潮已经翻新处理过。
(第十八章/9)
“深圳太潮湿了,尤其是春夏之交,回南天可真磨人!”
炮哥见我盯着他家客厅一角的墙看个没完,便朝我解释说。
“恩,那几个月确实潮湿。跟你们那边差别应该是蛮大的吧?”我问炮哥。
“那是,俺们老家的房子从来没听过长霉的。”炮哥的老妈上菜过来顺便接口应道。看来这墙体受潮的事让他们一家子都很闹心。
“不过总体来说,还是深圳的气候好些。”炮哥接过话说道,“也没北方那么多雾霾。”
炮哥是河南人,他来深圳有十几年了。
菜很快便上齐了,红烧肘子,四喜丸子,糖醋鲤鱼,凉拌牛肉,还有白灼菜心什么的,主粮是饺子和馒头。听说馒头这东西是诸葛亮当年为了糊弄鬼神当人头来祭祀才发明的,若单论个头大小炮哥家的馒头倒是很符合这一说法。那么大的馒头令我望而生畏,我只吃了半碟饺子。炮哥一再说让我试一试他家的馒头说是他们自己做的。我鼓起勇气拿了一个吃了半天才吃完,撑得要死。炮哥的儿子虎头才八岁,长得跟他的小名一样壮实。这小子居然一口气吃了三个大馒头。我心想馒头而已,至于吗?
(第十八章/10)
炮哥跟他家老爷子两个人喝完了一瓶白酒,我喝了差不多一瓶红酒。吃完饭时已经七多点了,大家围坐在客厅看等着看春晚。他们一家子用河话噼里啪啦说个没完,隔每五分钟就笑成一团。我虽然也偶尔附和两句,不过终究难以跟他们打成一片。
我跟炮哥说回去还有点事要处理,要给老家长辈打电话拜年什么的。他便送我到电梯口跟我说假期没事可以去他家玩。我朝他点点头答应了一声就进电梯了。
我等了半天才等到一辆的士回西乡大门,大年三十的这哥们硬是加收了我二十块的喜钱,也罢。我回家煲了个排骨莲藕胡萝卜汤,然后看了会春晚,但没什么好看的我就转而看了那部名为《再次救赎》(ThesecondRedemption)的电影。
这是一部新出来的好莱坞电影,大陆还没上映只能在网上下载盗版的看。我感觉这部电影是根据罗叔卡博《黄金时代的航海奇谭》改编而来的,但不一定。里面有几个桥段和结尾时的隐喻跟罗叔卡博的表现手法很像。
他的思想早已对好莱坞产生了全面而深远的影响,几乎每部现代电影都能看到他某些作品的一些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