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百家乐/第十二章/世界末日/40)
过关后我坐赌场大巴去了新葡京。到了后一问客服公关说房间都满了。我说老葡京有没有,老葡京也行。她们说今天是周五全部都住满了,一间不剩。我又来到永利,也没房了,最后信步走到美高梅,还是没有房。我心想无所谓,反正拿了房也未必会去睡。我找个店刷了十万的港币。我的钱差不多全在这了。我准备就在美高梅玩,以前我在这玩的两次都赢了钱。
换了筹码后我在中厅转了转。这会十一二点,正是赌场人气最旺的时候,人山人海,搞得好像赌场在派钱一样。我想起自己第一次进赌场时的情景,光景跟这会差不多。那种人群追着长龙一起赢钱时的喝彩声我怎么也忘不了。尤其当你是人群中那个主导者那个看牌人时,你更加会觉得自己的人生得到了升华,仿佛真的有什么崇高的使命落到了你的身上。你他妈的简直会有一种今宵兴尽虽死无憾的错觉。
(第十二章/41)
我朝稍微靠边处一张人气不错的台子走去。这张台才出了几手,牌路也没什么规律可言,按理不会有这么多人围着才对。我挤到根前才知道原来有两个豪客在对赌。押庄的是个三十岁不到的斯文小伙,带着副眼镜。他可能是江浙那边的,反正不像是广东人。押闲的是个北方汉子,年过四十满脸络腮胡子。眼镜哥前面大概有三百万的筹码,络腮胡子更多有超过五百万。我他妈的还是第一次在大厅见到赌客台面上摆这么多筹码。这是张三千至五十万的台,但是因为他们在对押,所以限红根本无效,赌注被放大到无限大。其它人都在看热闹,几乎没人跟着押。我估计他们可能是因为之前某把牌闹得不愉快,故意在赌气。眼镜哥把把押庄,每把二十万。络腮胡子则把把押闲,每把五十万。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我在里面被挤到了桌沿上。
这会出了个三连庄,眼镜哥已经连赢了三把。接下来他把注码提高到四十万。络腮胡子连输三把被杀了一百五十万。他把注码降到三十万,还是押闲。看来他们并没大家想象的那么傻逼。
(第十二章/42)
荷官看了大家一眼确认没人再下注后开始发牌。眼镜哥拿到两张牌后搓也没搓直接开了,庄六点。络腮胡子搓了半天翻出两张公,零点。闲家补牌。他拿到补牌后继续搓,七点。
“七点哦!”他朝紧挨着他坐着的一个女人嚷道。
那女的很年轻,化妆化得很到位,你甚至会觉得她不到十六岁。实际上她可能已经二十好几甚至三十出头了。她的五官长得非常精致,所以看上去显得比实际的要年轻。
“庄家补牌。”荷官说,边说边给了眼镜哥一张牌。
“什么?庄家还要补牌!”络腮胡子显然没记清百家乐补牌的规则,一脸鄂然。
“是要补牌的。”围观的人纷纷附和。
“补就补,怕你呀?”络腮胡子明显有点心虚地说。
他在台下握住那个美女的手,盯着眼镜哥翻牌。是张二。
“庄八点。闲七点,庄八点。”荷官边看结果边宣布,“庄赢!”
说完她扫走了络腮胡子的筹码,然后赔了四十万给眼镜哥,眼镜哥附上了二万的水钱。
(第十二章/43)
眼镜哥连赢了四把,他把注码提高到五十万继续押庄,络腮胡子押了二十万闲。我觉得可能会出长庄,所以跟着眼镜哥押了两万的庄。众人都调整视线望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乞丐。我他妈的才懒得管他们呢。有时候我就是故意想做点讨人嫌的事。荷官两手往前一伸做了个停止下注的动作,然后开始发牌。眼镜哥很快开出个八点。络腮胡子还在搓,边搓边说三边,三边。
“他妈的是张公!”他推开牌。
一张二跟一张公,两点。庄赢。荷官收走了络腮胡子的二十万,然后赔了五十万给眼镜哥。然后她望了我一眼,我冲她说没零钱补水,她就赔了一万九给我。
接下来络腮胡子继续押二十万的闲。眼镜哥直接押了七十万庄。我拿了四万准备过关,荷官跟我示意说已经达到限红。我有点尴尬,准备拿回筹码。眼镜哥望了我一下,先于我拿回了一个十万的筹码。我冲他笑了笑。
“——我还不信了,有种你就押一百万!”说完络腮胡子加了四十万上去。
闲家加了四十万后,理论上庄家也可以加同样的数额,限红不变。
“好,就上一百万。”说完眼镜哥真的加了四十万。
这让我很尴尬。我他妈的押四万怎么了。这不是在人人可以平等下注的赌场大厅嘛!搞得好像我在求他们一样。这会要是有人跟我说把我行云科技的股份还有我的车全买了给我一百万,我他妈的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就会答应。我他妈的也是个男的。凭什么他们两个五十一百万地下个不停,老子下个注搞得好像还要求人似的。
(第十二章/44)
荷官开始发牌。眼镜哥开出七点。还不错,我心想。络腮胡子把牌给了他旁边那美女开。
“我又不会玩。”那女的发嗲说。
“叫你开就开!”络腮胡子怒斥道。
那女的也学着络腮胡子搓了两下把牌弄开。
“呶,你自己看吧。”她把牌伸到络腮胡子前面。
“操,又他妈的被一枪挑了。”他把牌面朝下丢到桌上。
“庄七点,闲六点,庄赢。”荷官边打开牌边说。
经过这几把下来,眼镜哥跟络腮胡子的筹码数额差不多对调了。眼镜哥继续五十万押庄,络腮胡子老实点了,开始只押了十万的闲,犹豫一下后又加了十万。我加注押了八万的庄,我打算过三关。这把又是庄赢了。这个结果在没发牌前我几乎就能肯定。想必其它围观的人也跟我一样想法。荷官赔我八万时那些围观的人既嫉妒又假装有点不屑地看着这一切。这么好的顺风车不搭,还在这看热闹,看个毛线。他们就是拉不下面子,觉得在五十万一注的豪客面前下个一万两万很丢人。当然他们也怕输,怕自己一搭上车就爆路了,怕别人看他们的眼神像看灾星那样。
(第十二章/45)
接下来眼镜哥还是五十万押庄,我跟着押了十万。这时有个一直站在络腮胡子旁边左脸有块红斑的看客突然伸手押了五万的闲。
“好,哥们。”络腮胡子有点激动地说,“终于有人挺我了!”
说完他自己也押了五十万的闲,犹豫一下后他又加了二十万,搞得好像有人挺他他就赢定了。眼镜哥有点无所谓地跟着加了二十万上去。这把牌那个美女帮络腮胡子开出个八点,络腮胡子忍不住亲了她一下。但还是庄赢。眼镜哥开出个九点,绝杀八点。
“我操,这他妈的都是些什么牌!”络腮胡子忍不住爆发了。
我又赢了十万,感觉良好。红斑客没有吭声,仿佛憋了鼓劲似的整个脸都有点红了。
(第十二章/46)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我他妈的都快被压到桌子上面去了。
赔完钱后荷官示意开始下注,毫无疑问眼镜哥还是五十万押庄。我有点像个单膝跪地准备跟人决斗的战士在起身拔刀前深呼吸了一下然后跟自己说豁出去了。深呼吸后我下了二十万跟庄。络腮胡子有点蒙了,拿着两个十万的筹码纠结地敲打着。这时他后面那个红斑客毫不含糊地押了二十万的闲。目前为止已经出了八个庄,他就在等庄爆路所以反打闲。络腮胡子见状也下了二十万的闲。
“兄弟,咱一起端了这个庄,我还真不信了!”
络腮胡子继续在撂狠话,但听起来他已经没什么底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