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房间,朱曼丽胡翠萍都在,热情地迎接她坐下。张默向盈盈解释:“这些都是‘道’上的事,有时候也乌烟瘴气的,嫂子没必要掺合进去,您别介意,在这唱唱歌,休息一下,一会儿他们就解决完了。”说完,就又出去了。
朱曼丽拉着盈盈,急不可待地问现在工作怎么样,身体还好吗,胡翠萍也跟着讨论盈盈的身体状况。可今天这么大的事情,她们却避而不谈,让人感觉很不正常。看来,要么是有所避讳,要么就是事先有交待,盈盈虽然惦记着那边事情的进展,但也只是憋在心里。
朱曼丽正在唱歌,盈盈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电话铃忽然响了起来,是爸爸。见盈盈接电话,朱曼丽把音乐关小了一些,以免盈盈听不清楚。
“盈盈,在哪呢?”爸爸的声音熟悉而亲切。
“跟几个朋友唱歌呢!家里都还好吧?”此时听到亲人的声音,盈盈心里涌起莫名的伤感,爸爸会永远惦记她,亲情不会改变,这让她差点哭了。
“家里都很好,我和你妈刚包完饺子,你跟朋友唱歌别忘了吃饭。”
“嗯。”
“要清明了,哪天别忘了回来一趟,到爷爷坟上烧点纸。”
“行,我知道了,有空我就回去。”爸爸又嘱咐一通按时吃饭之类的才挂断电话。
胡翠萍拉盈盈唱歌,盈盈推说不太舒服,说你们唱吧,就来到玻璃屏风后的窗户跟前,望着城市的夜景。
夕阳留下的霞光已经全部褪去,只在天边镶嵌着一线血红,在黑沉沉的天幕里格外显眼。城市的辉煌灯火让天光暗淡,使人们更容易关注眼前。盈盈的思绪现在却不在眼前的阑珊里。她打开关着的窗户,一股微风扑面而来,吹起了她的头发,有一丝的潮气。盈盈想,该下雨了吧。“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也许在人们熟睡的时候,春雨会无声润物。她最喜欢路边一种不知名的桃花,暗红色的枝干,很不起眼,可一旦开起花来就满满的枝桠,令人们惊叹。不过,青岛的春天风大,有时会有不知哪里来的尘土,盈盈记忆深刻的是满大街被吹落的花瓣,随风堆积在角落,令她伤感。相比而言,这里好像春天刚到,就进入了炎炎夏日,她喜欢秋天和冬天,清爽宜人。
武斌回来了,带着一脸春光和轻松的气息。估计事情得到圆满解决,盈盈的心情也随之安定许多。不过,武斌没有多说,只说饿了吧,大伙儿一块儿去吃饭。随后,今天到场的几乎所有人,都驱车去了一个大酒店。
饭局很排场,气氛也是浓烈而嘈杂,人们喝着烈酒,完全是一种庆祝。看得出来,白弘江也很高兴。在这些人里,他和武斌要比赵仕魁游刃有余,毕竟人们的交往也要看在社会上的名声,仗义豪侠永远被这些“英雄”所推崇。他告诉盈盈,这顿饭是赵仕魁做东,开支不小。盈盈感叹,这件事赵仕魁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饭毕,人们涌出酒店奔了一家夜总会,武斌把盈盈送回家,嘱咐她好好歇着,他还得回去,不能陪她。盈盈身体有些累,明天还要上班,她真想好好歇歇了。
盈盈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上柔软的睡衣。对着镜子,又看了看肩膀上的疤痕,和周围皮肤的颜色已经很接近了,看来不用去修复,是谁说的?过了夏,皮肤疤痕才会消失,看来不错。
躺在床上,挑出一本三毛的《撒哈拉的故事》,进入三毛浪迹天涯的洒脱生活。不敢说惊世骇俗,三毛的作品有其独特的魅力吸引着人们读下去。或许琐碎,或许就是旅行日记,但那种漂泊、不羁的生活经历,令人向往,仿佛独特的景观画在向人们徐徐展开。也许女人更懂女人,萧红、张爱玲、三毛,这些不同时代、不同经历的女人,把自己的世界向世人娓娓道来,令人倾心、感叹。
晚上武斌回来,蹑手蹑脚地没打扰盈盈就睡下了,他太累了,这一夜睡得好香。早上盈盈醒来,武斌全然不知。望着武斌酣睡的样子,盈盈定定地看了一会儿,真想拥抱一下,可她不能,她怕打扰了他。她关好卧室的门,悄悄洗漱完毕,出了门。路上,买了点早餐准备到自己淘宝店去吃。刚坐在座位上,武斌就打来了电话:“都怪我睡得太死了,你到店里了吧。招呼我一声啊,我好送你去。”“你这几天累坏了,赶紧再多睡会儿吧,我自己行的。”
今天,盈盈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那就是淘宝很多同行一天就卖几千件产品,而且都集中在某一天,就问刘骋是怎么回事,刘骋告诉她,这些人是刷的,这就叫刷单。这让盈盈感觉到,原来淘宝还有这样的情况存在。都说开淘宝店铺轻松,照这个看,淘宝店铺一点都不比实体店铺轻松。
盈盈要逛逛商场,她拉着武斌一起去,武斌欣然前往,天空万里无云,透明的碧蓝让人的心境开阔起来。周末,大街上满是悠闲逛街的人们。互相感染,武斌和盈盈也融入这份清闲之中。加上中午要和武赫都回老家吃饭,大家又多了份相聚的期盼,连头上清澈的阳光都亲切起来。
武斌说:“咱是光看啊,还是来点真格的?”盈盈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我是说,我想给家里人买点东西,”盈盈顿时脸放光彩,说这个主意太好了。
商场里的人流量没有看出明显的增加或减少,和每回周末的样子差不多,不过人们的兴致仿佛更高,踊跃地在挑选商品。他俩也加入人群,在女装区给武斌的母亲和岳娟选衣服。
午饭时间快到了,他们俩开车来到郊区。远处的村庄树丛掩映,阳光下很有世外桃源的感觉。仔细分辨,柳树的梢头已经现出一抹青意,盈盈想,有了这些花草树木,才会四季分明。村边的几棵大树旁,有个女孩在跳皮筋,扎着羊角辫,上下翻飞,数着“……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恍惚间,那不是梦中的姐姐吗?在树林里拉直盈盈一起玩儿,而她在拼命向后躲。盈盈颤抖了一下,睁大了惊恐的眼睛。武斌看她有些异样,忙问怎么了,盈盈长出了一口气,说只是想起了一个梦而已,武斌抚摸了一下她的手背,安慰她马上就到家了,盈盈才踏实下来,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武赫和岳娟已经到了半天了,看她们进来,迎出来帮他们拿大包小裹。家里弥漫着葱花和大料的香味,饭菜准备的差不多了。盈盈把给武斌母亲和岳娟买的衣服拿出来,让她们试试。两人对着镜子照来照去,直说不错。岳娟说自己逛街买件衣服可难了,总也碰不到中意的,没想到今天的衣服让她这样满意,盈盈让她省了不少事儿。武斌对母亲说,把商标剪下来,就直接穿着吧。母亲说,那可不行,还要做饭吃饭,弄脏了,等出门的时候再穿。武赫也跟岳娟开玩笑说我媳妇今天这么好看呢吗?平常怎么没觉得?岳娟就骄傲地说那是,人是衣服马是鞍嘛。可武赫随后又说,那这衣服比人可好看多了,岳娟就追着他打,大伙都跟着笑。
吃上饭喝了几杯酒,武赫郑重其事地宣布一件事,说自己阳历年结婚。说岁数越来越大了,悠悠荡荡的生活总感觉少点依靠。和岳娟在一起也这些年了,她也没个名分。中间还做掉几回孩子,也该是结婚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