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事再也不要发生了,我就是不放心你。”盈盈说着,流出了眼泪。
“我还要好好保护你呢,不会有事的。”武斌抱紧盈盈,眼睛也有些湿润,他感到肩上的责任沉甸甸的。
窗外已是万家灯火,许多人在街上悠闲地散步。不管怎样,生活都会继续,未来会属于勇于创造的人们。
第二天,盈盈的精神又好了许多,她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院。武斌苦劝,没什么事多住几天,好好调养调养。可盈盈坚持,说没什么大事就回家吧,医院这个环境还不如在家养病呢。好说歹说,挂完点滴,吃完午饭,办了出院手续。
路上,盈盈心情不错,看着大街的风景,仿佛被囚禁过的犯人获得了自由。到了家,尽管有些虚弱,还是力所能及的帮武斌收拾屋子。
刘驰打来电话,询问盈盈的病情,盈盈告诉她没什么事儿了。又告诉她,别的事也不用担心,武斌都处理好了。刘驰好像也舒了一口气。
昨天白弘江很快就到医院了,还给盈盈带了一束康乃馨,这个大男人的心思还真是缜密。不过,他要和武斌出去谈话,被盈盈拦住了,她说事情跟她有关,不要瞒着她,武斌也没有坚持。
白弘江说赵仕魁现在还在歌厅,兄弟们看着呢。有两个伤重的他的手下,让救护车拉医院去治了,毕竟都不想出人命。赵仕魁还算老实,打了几个电话。给武斌打,武斌也没接。找几个有头有脸的打电话,让他们找武斌说情,武斌也没理他们,他就找白弘江,说:“弘江,这事儿从头到尾你都清楚。盈盈的朋友先动手打人,这总不能全怪我妹妹吧。我那几个弟兄跟着掺合是不对,到后来还不是差点给打死。我来了,该赔礼赔礼,该认错认错,过场我可都走了,杀人不过头点地,武斌的火气也忒大了点吧,总不能不分个青红皂白吧。今天到这个地步,咱老哥几个差点拼了老命,至于吗?这要是传出去,你们二位这么办事,大伙儿恐怕也不能说妥当。”白弘江任由赵仕魁说完,跟他说:“赵仕魁,我就跟你说两句话。第一,高盈盈是武斌女朋友,我白弘江的妹妹,甭管是谁,我们俩都有个薄面罩着,说金枝玉叶也不为过,更别说动手打人了。第二,是你自己满嘴跑火车,胡说八道,到底哪不对,自己寻思去。至于大伙儿怎么说我和武斌,跟你就没什么关系了,你还是费心想想这事到底咋办吧。”说完也没再跟他废话。
“今天放他容易,但这小子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主儿,背后捅刀子的事儿也不是干不出来。”武斌说。
“我也担心这儿,得想个万全之策,没有后患才行。”白弘江思索着。
盈盈听他俩的分析,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她知道,这事会很棘手。赵仕魁爪牙遍地,刘驰和她也不可能生活在真空里,真要找麻烦,机会总会有的,她的眉头也锁了起来。武斌和白弘江都沉默着想事情,白弘江掏出一支烟在鼻子底下嗅着。
“别的咱也不怕,盈盈不是道上的人,跟他没什么利益冲突,就怕他将来利用盈盈牵制咱俩。”白弘江说。
“嗯,不得不防,但也不用太惯着他,他真要给咱们玩儿阴的,也得寻思寻思,估计他也不愿意鱼死网破。明天我去找广明功两口子,你再找两个能说上话的,让赵仕魁不敢造次。”武斌说。
“现在只能先这样了,估计没什么大事。”白弘江把抽着的已经变形的香烟扔进垃圾桶。
盈盈记得广明功,那次想见自己的很老到的那个老头,还有那个叫“英姐”的女人,两口子在道上资历颇深。
跟刘驰通完话,盈盈靠在武斌肩头,“你累了吧,这两天这么多事儿,早点休息吧。”
“没事儿,为了你,这不算什么。那天,吓着你了,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武斌这几天的劳累还没得到休整,沙哑的嗓音,加上有些憔悴的面孔,让他看起来饱经风霜,充满魅力。
“确实挺吓人,很容易出大事的。”盈盈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心想,武斌要经常遇到这样的事,有时候,后果真的难以预料。不过,她也看到了自己在武斌心中至高无上的位置,她抱紧了武斌。
“我是不是也让你害怕了?都怪我昏了头了,忘了你的感受,对不起。”武斌说。
“别这么说,还不是为了我。遇到这种事,还是尽量别用武力解决了。”“壮士一怒为红颜”,盈盈想起了这句话。
武斌轻轻托起盈盈的下颌,仔细端详着这张美丽的脸。盈盈的眼睛纯真而明亮,忧郁里又多了担心和焦虑。武斌轻轻把唇印在盈盈的唇上,两人闭上眼睛,默默感受着对彼此的爱和心疼。
经历暴风骤雨的爱情,让两人倍加珍惜。
盈盈走进自己淘宝店的办公场所的时候脸上的青紫还没有完全消除,她早上搽了点儿蜜粉,但终究是不能完全遮盖住的,刘骋关切的问了盈盈的身体状况,盈盈说只是发烧,已经好了。刘骋盯着盈盈看,盈盈知道她在看她脸上的青肿,“盈盈,你脸上怎么了?”刘骋终于问了,盈盈笑笑说没什么,发烧的时候脚下发虚,摔倒磕的。刘骋大惊,说那么严重啊,应该多休息几天的。盈盈只是笑,然后问她这两天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啊?刘骋说有意思的事情倒是没有,对她来说,每天都是一样的。不知道是刘骋的性格如此还是她的心里有什么解不开的事情,盈盈觉得她总是很迷茫很消沉的样子。不过,刘骋这个女孩子很单纯,不会动什么心眼儿,盈盈倒是很喜欢她这点。
一天下来,盈盈感觉有些累,她给武斌打了电话,让他来接自己。武斌看盈盈有些虚弱的样子,很是心疼,一再说送她去医院看看,盈盈就说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到医院折腾一圈儿还得回家养着,到家休息一下就好了。武斌也知道盈盈的脾气,只好关心地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没发烧,才满心疑虑地开车到了他的歌厅——今天要解决和赵仕魁之间的事情。
武斌歌厅门前已经停了好多辆车,一些小伙子靠着车在吸烟,他们都是“大哥”们的手下或跟班。见到武斌和盈盈下车,纷纷恭敬地打着招呼。走廊里和开着门的包间里,也有些人。今天的歌厅和往日相比,少了男男女女的杂乱无章,因为停业,门脸的霓虹灯没有开,往日喧嚣的音乐也被人们的窃窃私语取代。这些人,披着黑暗的色彩,却以他们的强势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今天的聚会,再次向人们展示一种无形的规则和秩序,让这里不同寻常。
一个大房间里坐着几位“巨头”——广明功、英姐、白弘江,和几个见过或没见过的人。几个人派头十足,一看就知道地位非同寻常。或许他们奋斗的历程里有血腥气,身上就带有某种煞气,让人不寒而栗。赵仕魁也许是当事人的缘故,显得恭敬一些,正和大家搭讪着。
武斌给那些没见过盈盈的人介绍了一下,然后叫来张默,说让你嫂子到别的房间休息一下。这令盈盈有些意外,她原以为自己会参与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