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孕已经八个月了,而且医生也说,她的身体可能之前由于吃过了那种绝育的药,子、宫机能很脆弱。
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生孩子,母亲的情况也不是太稳定。
而且,秋妈妈还担心,她精神上的抑郁症,有可能随时会爆发。
所以,思前想后,还是住在医院里比较保险。
反正秋依弦现在也没事可做,就在医院里和父母待着,也没什么不好。
这里,算得上是vip的待遇,只住一个病人,而且还有一张陪床。房间里,有电视,有空调,有洗手间,有浴室,除了厨房没有,其他的都齐了。
原本人家还不让秋依弦这样一个,连孩子的父亲都找不到的人住进来的。可是,架不住秦家,秦国中在后面使力。再加上,风林雪也在后面帮了忙,这才顺顺利利的住进来。
每天,秋妈妈和秋爸爸带着她,在下面的小花园里散步。
虽然医生说不能让她运动量过大,怕出意外。
不过,稍微活动一下身体,还是很管用的。
这天,按照惯例,秋爸爸和秋妈妈,带着秋依弦下来散步。
住院已经半个多月,现在,秋依弦已经怀孕九个月了。
预产期就是不久之后,因为心态平和,她现在,状态还算不错。
尤其是医生看过,说胎儿长得很好,胎位也很正,妈妈的条件也还很好。
不出意外,应该能自然生产,不需要剖腹。
阳光很好,不过风还是有点大。
三个人慢慢的走了两圈,秋依弦觉得有点冷。
秋爸爸去给秋依弦拿外套去了,害怕她会冻着。
而秋妈妈,则去给她拿水,把她扶到一边的椅子上坐着休息。
阳光被云挡住了一角,投在地上,留下大片的阴影。
而就在这个时候,早已经等候在一边的秦亦书,被黄姐扶着,朝着她走了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早已经等候在一边的秦亦书,被黄姐扶着,朝着她走了过来。
秋依弦一开始眯着眼睛,没有发现他的接近。可是,当他脚步声走近的时候,她隐隐有些察觉,睁开眼眸,眼珠子转了转,看到了他过来。
而她的反应是眼睛继续闭上。
就好像,从来没有这个人出现,像是空气一样。
连一声招呼都没打。
秦亦书虽然看不到她的这样的反应,却也能感觉出来她的淡漠,心口顿时大痛。
这么多天,他每天都有跑过来,偷偷的远处看她。虽然他自己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他觉得能够在她身边,听到她的说话声,闻到她身上的气息,自己也高兴不少。
可是,秋爸爸和秋妈妈像是防贼一样,基本上不会让单独把她留下来,超过五分钟。
今天,是个例外。
不过,在这些天里,秦亦书明显的发现,她现在,比起之前,沉默多了。
秋爸爸平常话本来不多,可是他知道,以往,秋妈妈很喜欢说话,她也会不时的回答上一两句。
而现在,她没有必要,就绝对不会说话。无论是秋妈妈问了些什么,想要询问什么。只要不是非常必要,或者,与她的孩子无关,她一句话都不会说。
发现了这样一个现象以后,他也很焦急。去问了医生,人家说的很随意:
“哦,这样啊,典型的抑郁症啊!她平常是不是经常不说话,一个人坐在一间屋子里,也不理人?”
这些,秦亦书看不到,但是身边的黄姐却点点头:“她很少有一个人的时候,但是,平常,她除了摸摸自己的肚子,就是一句话都不说。那模样,看着挺吓人的。”
医生点头:“那就是轻微的抑郁症了。听说她还有过自杀的行为?”
秦亦书很忧心的点点头。
医生摊开手,耸耸肩:“秦公子,我也只是一个眼科大夫,对于心理疾病不是很精通。我想,他们应该已经请了心理医生了吧?不然很难恢复。不过,这种病,没法治,也许等她把孩子生下来会好一点。也许还会加重也说不定。有句古话是没错的,‘心病还须心药医’。如果真的要让她完全走出阴影,只能你们好好去开导她吧。”
秦亦书紧抿唇角。
他的任性和坚持,毁掉了她,也毁掉了他们在一起的最后基础。
眼下,秋依弦对他的冷淡,对其他所有人的冷淡,都是因为自己。
她,也只有面对孩子的时候,才会稍微有那么一点活力。
黄姐也知道,打扰他们不太好,就把秦亦书扶到长椅的一侧:“你们慢慢聊,我先去一边休息。”
这是想给他们让出一个空间来。
秋依弦也不是不知道,只是,她懒得回应而已。
长椅很长,秋依弦只是坐了一个小小的角落。这是抑郁症非常明显的表现形式之一患者因为不自信,会选择坐在一个角落,而不是,坐在正中间。
长椅很长,秋依弦只是坐了一个小小的角落。这是抑郁症非常明显的表现形式之一患者因为不自信,会选择在一个角落,而不是坐在正中间。他们下意识的会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是不安全的,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体现。
不过,秦亦书看不见,他只是觉得,秋依弦像是在躲着他一样。他坐下,她也依然什么反应都没有。
清风,慢慢的吹拂。
属于她身上的香气,慢慢的飘散。
秦亦书闻到了她发丝的香味,有点心旷神怡。
但是,他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他不说话,秋依弦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静坐着。
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
尽管,他很想过去,牵牵她的小手,摸摸她的肚子,可是,他真的不敢。
少顷,他终于鼓足了勇气,咳嗽一声:“依。。。。。。。。。。。。。。。”
话还没开口,那边,忽然传来秋妈妈的咆哮声:“秦亦书?!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亦书着急了,他害怕秋妈妈又二话不说的把他轰走,连忙问:“依弦,你过得好吗?”
秋依弦置若罔闻,一句话都不答。
秦亦书有点着急,还想说话,这边,秋妈妈旋风一样冲过来,立即拉起女儿的手,拉她起来。
虽然看不见,但是他也能感觉身边的热源消失,接着一阵脚步声传来。他慌张的伸出手,真的握住了秋依弦的手掌。
指尖传来冰冷的触觉。她的手,和过去的温暖饱满不同,冰冷、纤瘦,不像是手,反倒像是石膏像。
被这样的冰冷和瘦弱刺得一惊,秦亦书却用力握紧:“秋阿姨,你让我跟依弦说一两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