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书。”水声哗哗的响,秋依弦轻柔的手指,滑过他的躯体,轻声问询,“如果,你以后眼睛治好了,会很轻松的接受我吗?”
秦亦书一愣,水花一响。
在今天之前,他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眼角膜,可望而不可即。尤其还是,他同时需要两只的情况下。
除非,他肯答应,放弃一只眼睛,以后,只用一只眼睛来看这个世界。
他的眼睛受伤太深,手术只能进行一次。
要不,一只眼睛能看到。
要不,就一直等待。
而且,合适的眼角膜,也不是那么好等的。
可是,今天风林雪跟他说的,如果进行手术,他的康复率很高。
这让他,感觉非常高兴!
如果真的能治好的话。。。。。。。。。。。。如果,他的眼睛能看到的话!
可是。
他脸上的伤疤,真的能完全祛除?
就算脸上的伤痕能祛除,他身上背负的罪名,手上的鲜血,也能一并洗掉?
他,犹豫了。
“我不去想这些还没有实现的事情。”
他冷着脸说。
秋依弦一愣,她知道,他心里有点阴影,也不能逼迫的太狠。她低着头,很快的换了话题:“我前几天,去医院做检查的时候,做了b超。”
听到这话,秦亦书倒是听住了。
秋依弦快乐的说:“他很调皮的,医生说,宝宝精力很好,发育的也相当不错。他喜欢握着自己的小爪子,还喜欢玩脐带。样子特别可爱,五官也都成型了。”
秦亦书听到她说这样的话,他的嘴角,也弯起了一个温柔的弧度。
“医生说,下次也应该让爸爸参与参与。爸爸的加入,对于宝宝的成长发育,很重要的!”
秋依弦笑了笑,秦亦书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她的话,他怎么不明白?她是想,让自己重新接受她!
“我看不见,去了也没用。”秦亦书冷冷的说。
“不一定要看见,在做b超的时候,只要把手放在肚子上,宝宝有可能会跟你打招呼哦!”
秦亦书着嘴角,半天都不说话。秋依弦摇摇头,知道不能把他逼的太紧,免得会产生反效果。
她手起,慢慢的给他擦洗身子。
秦亦书着嘴角,半天都不说话。秋依弦摇摇头,知道不能把他逼的太紧,免得会产生反效果。
她手起,慢慢的给他擦洗身子。
两个人都不说话,一时间有些沉默。浴室里,只是回响着哗哗的水声。
一直到,她的手指,滑到他的小腹处时,秦亦书才默默的说:“不用了。”
秋依弦一愣,知道他说了是什么。下面的情况,她确实是不好再认真清洗了。
“我知道。”她的手指,跳过重点部位,而是落到了他的腿上。
秦亦书“哼”了一声,秋依弦也不再罗嗦,快手快脚帮他洗净污物,随即,将毛巾递到他手里。
“好了,你自己努力吧,我走了。”
秦亦书接过毛巾,旁边她的手离开了他的身体,脚步声一起,接着浴室门“砰”的一声合上。
她走了。
又被自己给逼跑了,秦亦书摇摇头,有些后悔,也有些无奈。
刚刚秋依弦问他,如果自己的眼睛治好了,会不会答应和她复合?
他其实,真的很想点头的。
可是,眼睛的这个问题,他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治好!
所以,他无法给她一个答案!
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将自己身上的水珠擦去,摸索着,穿起了旁边椅子上的睡衣。
又找到了拖鞋,他才发现,刚刚秋依弦是扶他进来的,没有拿拐杖。
他又不可能,再喊她扶自己出去,只好慢慢摸索着往外走。
浴室里,水很多。
就算,地板是精致的防滑瓷砖,也抵偿不了,这种光滑的感觉。
秦亦书小心翼翼的沿着墙走,脚慢慢的探出去。
视线里一片漆黑,他什么都看不见,有种莫名的恐慌,席卷了他的心。
脚步一探,正好踩着一块水渍,一滑。。。。。。。。。。。。
正巧,秋依弦推门而入,看到秦亦书脚一滑,身体一歪。
“亦书!”
她立即上前,将他扶住!
一股大力,差点将她带倒在地。秋依弦东摇西晃,半天才稳住身体,不至于跌倒。
回头,有点后怕。
“亦书,对不起,我刚刚是去拿润肤乳了!”一想到如果不是自己离开,如果秦亦书真的摔伤了,那可怎么办?
秦亦书也有点惊魂未定。他什么都看不见,导致了心里的恐慌更是上升,他一把推开秋依弦,声音很生气:“滚!我才不要你来搀扶!”
连一个小小的浴室,他都走不出去,他真没用!
“亦书,别这样!”秋依弦被他推在墙上,背心撞得有点疼。她立即上前,“亦书,别生气!”
“谁生你的气?”秦亦书心里更是难受。
什么意思?她在同情,还是怜悯?
想他秦亦书,居然要堕落到这个地步?!
他空有一腔抱负,空有一身力气,却全都使不出来!
他想重见光明,他想看见蓝天白云,绿油油的青草!
他更想,看她,还有他们的孩子!
可是,他什么都看不了,什么都做不了!
甚至,是连从浴室,走到床边的这一小段路,都不能走到!
他想重见光明,他想看见蓝天白云,绿油油的青草!他更想,看她,还有他们的孩子!
可是,他什么都看不了,什么都做不了!甚至,是连从浴室,走到床边的这一小段路,都不能走到!
有些时候,一个人的心理问题,偶尔会在特定时间,异常的放大。
秦亦书,在此刻,就有点爆发的趋势!
他愤怒的嘶吼:“你什么意思?我看不到,你嫌弃我了是不是?你觉得,我不配当孩子的爸爸是不是?那你走啊!去啊,去找别的男人,去找个眼睛看的见,没有毁容,也没有案底的男人!我算是什么?一个废人,你还留在我身边做什么!”
“亦书!”秋依弦立即上前劝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了?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
“你就有!”他怒气值勃发,“你嘴里没说,心里肯定在鄙视我,可怜我!堂堂一个秦氏企业的继承人,堕落成这样一副模样,把原来欺负你的那些,全都还了回来!你高兴了?你开心了?你是不是在背地里偷笑?笑我没有用!笑我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