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林夕轻轻抚摸着那伤口。倏然指尖轻轻按住已经流血的地方。微微用力,他清楚地听到莫思思的抽气声,这才缓缓的放开。
他无法去形容当时的那种心情,是她此时所承受的千百倍,他的痛苦,他也要她感同身受。
莫思思慌忙点头,手臂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含泪痴痴的笑着,其实当时她真的没有想太多,推他离开的时候大概只是一种本能,在她的认知里,他和儿子决不能有事。
“我脑子不好使,你帮我记着,一辈子都要提醒我。”
她的声音故意发嗲,娇嗔的响在他的耳边。像是在向他撒娇。
萧林夕闻言身子微微一颤,目光下意识的落在她娇笑的脸上,那双依然挂着泪意的双眸此时尽显迷离,媚眼如丝。
他毫不犹豫的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双唇,带着无尽的温柔缱绻,然后在莫思思主动的回应下,加深了这个吻。
莫思思的心思顿时一阵放空,她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么做。
这一个吻彻底安抚了萧林夕的所有情绪,可是之后他看着她肩膀上被自己咬的伤口却犯了难。
当时他的情绪过于激动,所以下口决不轻,此时已经是血肉模糊,必须要上药,可是总不能叫医生或者护士来查看吧。
到时候怎么解释,若说是他咬的……
萧林夕想想还是算了,自己去护士站取了药为她擦,然而他的动作已经足够温柔,但是莫思思却还是不停的抽气,好像很疼的样子。
那个时候萧林夕不由的开始后悔了,自己这不是没事给自己找罪受吗?
见他这样,他心底又一阵心疼。
好不容易上了药,两人都已经满头大汗,他是紧张小心翼翼,她却是疼的。
莫思思见他紧张懊悔,不由的缓解气氛,侧眸扫了一眼自己被他咬过的肩膀,不满的抱怨。
“这要留下痕迹吧,以后夏天我要怎么见人。”
伤口刚好在肩胛处,想必一定会留下疤痕,这以后夏天那些个露肩装什么的,她还怎么穿的出来。
“那就不见,那些衣服穿给我看就行了。”
萧林夕将手里的药放在桌子上,回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坚定的眸色似乎像在诉说着什么。
莫思思本来只是想要缓和气氛,此时却感觉气氛更加凝重了,还好最后她的肚子解决了当时的气氛。
她几天都没有吃东西,可是萧林夕带回来的东西过了这么久已经冷了,自然不能再吃。
于是当天晚上,唐毅尝试到前所未有的痛苦。
莫思思在医院里修养,身体并无大碍,小莫一开始还天天在病房里陪她,后来连她也找不到他的身影了。
这天病房里来了一位意外的客人,莫思思没想到秦雨桐会来看她,脸上的神情略显吃惊。
秦雨桐将病房里的花扔掉,顺便将自己的带来的插进去,状似无奈的解释。
“没办法,潘锐铭天天往这里跑,而我也只能来投其所好了。”
这个解释让莫思思觉得脸上一阵尴尬,在她醒来的第一天,潘锐铭来看她,她就已经和潘锐铭说开了。
她终究不是白影,只是莫思思。
其实这话她早就应该告诉他,只是因为这些年的愧疚,她不知道如何开口。
后来小莫失踪,潘锐铭也表示了自己的态度,而她却一心只想着儿子,从没想过他们之间的问题。
“我和潘锐铭其实……”
“你不用解释,我已经去见过白影了。”
莫思思想解释,却被秦雨桐打断,她脸上的神情落落大方,没有任何异样,好像自己面前的并非是自己的情敌。
其实秦雨桐也从没有将她当过情敌,目的一样才是敌人,而在莫思思眼里,从来都只有萧林夕一个人。
莫思思愣了一下,良久才意识到她口中的白影指的是潘锐铭的亡妻,她曾经顶替了四年的身份。
她目光倏然复杂的看向秦雨桐,她顶替了白影这么多年,却从没想过去看她一眼,她知道她就葬在r市的青山公墓,每年的有一段时间,潘锐铭不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都会错开行程,将那段时间留给真正的白影。
秦雨桐去见她,想必也知道这个人特殊的存在,不过看她脸上的神情,似乎并没有因为这样而有任何的改变。
“你这里是第二站,有些话我想跟你谈谈,不知道莫小姐有没有时间。”
莫思思让秦雨桐坐下的时候,她却并未有所动作,反而是一脸自信的垂眸看着她,脸上的神情更显的执着。
“时间当然有的是,不过秦小姐是想在这里,还是另外找地方?”
莫思思知道秦雨桐想说什么,不过有些话确实应该好好谈谈,她也希望潘锐铭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莫小姐不需要和萧总报备一下行踪吗?我可不想等会儿萧总怒气冲冲的来找我要人。”
医院对面的一家茶馆,两人刚坐下,秦雨桐就问出这么一句,让莫思思的脸上再次显出一抹尴尬。
这几日萧林夕一直在医院陪她。就算有事情要出去办,也必会派人留下来守着,似乎生怕他们再有意外似的。
前几天的时候方婷婷来医院产检的时候过来看她,两人因为心结每次相处都很不愉快,所以萧林夕已经命令唐毅不要带方婷婷过来。
这一次突然造访被萧林夕得知之后,他扔下正在召开的集团董事会议,就匆匆向医院赶来。
这件事后来被唐毅和潘锐铭他们嘲笑了好一阵时间,当时看到萧林夕的时候,方婷婷整张脸都绿了。
想她一个孕妇,难道还能将莫思思吃了不成。
当即方婷婷就直接甩脸离开了,后来听唐毅说他回去的日子一点也不好过,本来她十月怀胎的时候他已经是忍气吞声了,这位老佛爷已经被他伺候的妥妥帖帖,这可倒好。被萧林夕给毁了他十个月的功力。
“秦小姐见笑了。”
莫思思捧着面前的白水一阵轻笑,没想到这件事都已经传到秦雨桐耳朵里的,还真是让她无语。
“怎么是见笑,我到希望有一个人能这样对我。”
秦雨桐扬眉,像是感叹一般的说着,说完这句话似乎是无奈的笑了笑,脸上的神情尽是苦涩。
莫思思心底一阵触动,也许是为了缓解气氛,她不由的出声调侃。
“会有那么一天的,这些事情阿铭做起来想必比林夕更甚。”
潘锐铭对感情这方面的事情可以说是最迟钝的。白影是他的青梅竹马。他们在一起二十年,却在最后送她离开的时候,他才清楚自己的心思。
和莫思思也是这样,四年的时间他都白白浪费,直到她再次遇到萧林夕,他才被逼着有了一点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