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们井上丢了些东西,想找你帮帮忙。您是大人物,不知道您知不知道我井上的东西是谁拿了?”我笑着问七哥。问完,我又补充,“那些工具卖铁也就几千块钱,但是买的话却很贵。如果是哪个兄弟拿了,我愿意给他双倍的价钱买回来。”
我说完这些话后,一个男人抬头看了我一眼。看我时,他眼神有些慌乱。看到他这样,我眯起了眼睛。而七哥,他却笑了。啪的一声,他推了手里的麻将,然后大声喊,“自摸,给钱给钱。”
看七哥果然自摸了,另外三家赶紧给钱。他们给钱时给的都是好几百,能看的出他们的麻将玩的很大。然后,七哥一按麻将桌上的按钮,自动麻将桌很快升起一副洗好的新牌。打了骰子,他们又开始抓牌。
我来陈国汉家求人帮忙,从头到尾一直客气。而他们,却一直给我白眼。见他们这样,我心里有些凄凉。如果是以前,我想他们绝不会这么对我。最起码,我跟他们礼貌的说句话他们也会礼貌的回答我。现在看我不混了,他们理都不理我。这让我觉得尴尬,也有些恼火。
不过我确实不混了,我能拿他们怎么样呢?他们不理我,我是骂他们还是打他们?我是来求他们办事的,我有什么资格对他们凶?
可能是他们见我不混了有事用不到我,就将我当垃圾一样对待。看着他们这种态度,我深深吸了口气走出陈国汉家。
很不甘心,但是我不甘心也没办法。当初混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不混这条路也是我自己选的。既然我已经决定了不再混社会,我就该安安分分的做个普通人。就算受了委屈,也要咬着牙坚持。
而当我上车后,我立刻开车去了附近一个废品收购站。这次来我得到了一条有用的信息,那就是刚才看我那人,这事有可能跟他有关系。他是开废品收购站的,我估计我要的东西应该在他的废品收购站里。
果然,我到废品收购站后立刻找到了我丢失的工具。看到自己丢失的东西在这,我心里火冒三仗。我问这些东西是谁拿来卖的,但是废品收购站的人却不说。我说我要买回来,他们也不卖我。
拿出电话,我当场就要报警。看我要报警,他们急了,赶紧给老板打电话。然后他们让我等,说老板打完这圈牌就回来。
大约等了半个小时,老板回来了,他就是刚才跟七哥打麻将那人。见我表情不好,他笑着对我说,“刘鹏,你都不混了火气还这么大?其实就算你报警,我也不害怕。毕竟干咱们这行的,都要有点人罩着。”
“实话跟你说了吧,这次你丢工具的事是有人故意要整你。如果不是有人要整你,这些工具你说一声我赔钱还给你都行。不过嘛,人家说了,这工具肯定不能轻易还你。你要是想买,就得出出血,十倍价钱买回去。如果你不高兴,那我也没办法了。”
在陈国汉家里憋了一肚子气,我本来就很生气。听了废品收购站老板的话,我心里更生气。我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见我这样他有些害怕了。不过。他看看身边的人又有恃无恐起来。那样子似乎在说,你都不混了,谁还鸟你。
“十倍价钱,是多少?”想了想,我紧紧攥着的拳头松开。
“这笔废铁是我三千块钱收的,如果你想拿,就要花三万块钱买回去。”废品收购站老板笑了笑说。说完他又说,“你可以报警。也可以不报警。如果你不报警。咱们以后见面还是朋友。如果你报了警,我想大家都讨不到好处。”
然后他给身边一个工人使了个颜色,那工人会意。费力的拎起干活用的吊卡,他拿到切割机前就给切了。不一会儿。那吊卡便变成了几块废铁。
见到这样,我心里明白了几分。还记得我上学时,我们学校不远外也有个废品收购站。那时候,郭书瑶被抓了,我们还在那打了起来,我的胳膊也被人打断了。关于废品收购站做的一些事,我懂。
他们收购站门口有摄像头,上面还认识人。如果我报警了,他们肯定会得到消息。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在警察赶来之前毁掉这些赃物。到那时候。我想买回这些工具就难了。而这些工具的价值,又何止十倍。
我还是单位的新人,我还要努力表现。这次丢了工具的事,领导对我的看法肯定跟别人不一样。如果我能找回工具戴罪立功,我以后还有进步的机会。如果真的丢了,领导说是不在乎。恐怕看我的眼神都会不一样。到那时候,我在单位里干的一定很难受。
“好,十倍价钱,我买回来。你们等我,我一会儿就给你们送钱。”点点头,我转身往外走。
“刘鹏,以后多巴结巴结你们班长。你们班长,可是陈国汉小舅子的连桥呢。”身后,废品收购站老板说。
陈国汉小舅子的连桥?听了废品收购站老板的话,我心里一紧。心里,也立刻明白怎么回事了。
咬着牙,我再次攥紧拳头!
所谓连桥,大概有两层含义。一层是贬义词,一层是普通词。贬义词,就是两个男的玩过一个女的,别人说他们是连桥,这个叫贬义词。另一层含义,是说两个男的,一个娶了姐姐一个娶了妹妹,两个人算是亲戚,这叫连桥。不过我们这边的人嘴损,说话不好听。连桥这个词,大概轻易不说。因为不管别人是什么意思,连桥这词语都不算好词。
我从上班后跟班长就一直不对付,班长平时总用那种眼神看我。他讨厌我,觉得我是正式工什么都不会干赚的还比他多。而我,也懒得跟他这种容易嫉妒的人结交。大家谁也不理谁,时间久了班长更加讨厌我。
估计是那天晚上我看井,知道我回家了,他就想坏我一下子。然后找人偷了井上的工具,大家把钱买了分了。怪不得,大队长说罚他一千块钱的时候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都没说打我或者骂我。他之前骂我打我,就是看我弄丢了井上的工具才那样。吗的,他还挺狡猾呢,他故意弄出很生气的样子,这样大家就不会防备他了。
我只知道江湖险恶,却没想到上班之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更加险恶。他这么做,对我影响也很大。领导对我印象不好,我以后想进步就难了,更没机会爬到他上面。越想越生气,我猛踩油门把火气发泄到车子上。
到回家后,我取了三万块钱。这笔钱,是我和曲畅将来结婚装修房子用的钱。拿着这钱的时候,我心里不是滋味。现在我不混了,连狗都不如,竟然被人这么欺负。
除了花了这三万块钱买回了丢失的工具,我又花五百块钱雇了一辆五十铃,还有三百块钱找了俩工人,帮我搬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