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万吧,虽然他的眼角膜没事。但是如果真的想重见光明的话,可能要做一项大手术,甚至要进行眼角膜移植。我这里可以给你们开一些药,你们先拿回去给他吃。不过吃药不会见好,只是能防止他眼睛中进更多的细菌。”大夫说。
整个过程,大夫说的很详细,也说了很多专业术语。很多话我都忘了,我能记得的只有这么多。
从医院出来后,一想到我的眼睛能复明我们都很高兴。等我的眼睛复明了,我也不用靠心去猜这个世界了。什么他冷笑了一下,那个人皱了皱眉头。这些面目表情,我都不用靠猜了。
眼睛能看见了,我也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了。不过剩下的一半手术费仍然不少,这笔数目对我们来说仍然是巨额数目。
赌博有风险,我能赢别人的钱别人也能赢回去。赢阿吉这一次算我运气好,下次我的运气就不可能这么好了。而这次和小赌王阿吉玩过麻将后,我估计整个省城也没几个人敢跟我打麻将了。
前面二十几万得来的容易,后面的二十几万对我来说难如登天。心中惆怅,曲畅想了想说,“刘鹏,不如我帮你想想办法吧?”
“你?”听了曲畅的话我皱眉头。如果曲畅帮我想办法,她肯定是要回家跟家里拿钱。而她家没有陈晨家那么有钱,她爸妈不可能给她二十万帮我做手术。
她这人要强,自从考上大学后除了学费是她家拿的她的生活费都是自己赚的。她也不容易,这事我绝不能麻烦她。
“畅儿,这事就不麻烦你了,我自己想想办法吧。”无意中,我叫出了她的名字。
“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治好你的眼睛,你怎么还想自己想办法呢?你自己想办法打算怎么想?去讹人?去赌钱?拿你的命去赌?”因为着急,曲畅并没听出我叫出她的名字。
“我们是混子,我们混就要用混的方法赚钱。他们赚别人的钱,我赚他们的钱,这有什么不好?”我笑着问。
“你这是歪理!你能混一辈子吗?”曲畅大声质问我。
“.........”听了曲畅的话,我沉默。我能,混一辈子吗?如果我混的话,我能完好的活下来吗?真正混一辈子的,有几个人呢?
“老大,蛐蛐姐姐,你们别吵了,不如我们去买彩票吗?”小凤凰天真的对我们说。
“买彩票?”听了小凤凰的话我和曲畅相互看了一眼。紧接着,我俩无奈的摸小凤凰的头说,“小凤凰,你太高估我们了,买彩票这种事行不通的。”
“哦........”小凤凰点头。
除了打架和赌钱,我没什么本事了。为了弄到治眼睛的钱,我决定再拼一次。这一次,我选择了整个省城最大的赌场。只有在这里,我才能弄到治眼睛的钱。
省城最大的赌场在一个外商建造的酒店,因为酒店的老板是外国人,所以省里的白道对他一直很客气。同时,那个外国老板跟省里一个大混子关系也不错。混子黑白两道通吃。江湖上很多朋友都给他点面子。这赌场有他们罩着,十几年来一直风雨不倒。
对于这么大的赌场,二十万都不够他们一天的流水。我在赌场小弄个二十万,我相信他们也不会说什么。
想是这么想的。谁知道我们三个才进去就被他们扣下了。之前我跟阿吉赌钱已经赌出了名气,我们一进去就被他们认了出来。一个瞎子,一个小姑娘。就算身边多了个大姑娘,他们也太能认出我了。
我们三个被他们带到了赌场的办公室,看场子的老大扔给我一万块钱说,“刘鹏,我知道你玩麻将玩的好。不过来我们场子里玩的都不是普通人。你得罪不起。这一万块钱给你,算是我请你吃饭钱。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你走吧。”
拿着他给我的一万块钱,我心想到底是做大买卖的。真他吗的阔气。不过我还需要二十万,我要这一万根本没什么用。不能在他们这捞钱,我觉得挺无奈的。
“等等.......”
在我们准备走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叫住了我。那男人声音沉稳,一股江湖味道。看见那男人,一大群人忙叫金爷。
金爷,这个名字我听说过。省里的大人物,比坤哥和阿吉他们还要高出几个档次。混到现在,这是我第一次遇见这种大人物。
心里跳的厉害,他的名号也足够我发抖了。我敢跟王瘸子拼,但我绝对不敢跟他拼。跟他斗,我死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听说你是刘杰的儿子?”金爷盯着我问。
我爸是老千。金爷是开赌场的应该认识我爸。不知道他跟我爸什么关系,但是我还是点了点头。
“呵呵,长的果然像你爸,你走吧。”金爷看见我点头,他只是笑了笑就让我走了。
第一次来这种大赌场,我没想到我能见到传说中的金爷。而他叫住我却只提提我爸的名字,这让我更加觉得意外。感觉这个金爷深藏不露,绝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我拉着曲畅和小凤凰就往外面走。
从赌场出来后,我心里还在因为见到金爷的事紧张。他到底是敌是友,我实在想不通。
但是我知道。我的知名度越来越大了,现在我在省里已经有很多人知道我了,这绝不是什么好事。那个小旅店,我们不能再呆下去了。临走之前,我们得带走我们那只狗。
叫了出租车,我们三个人回到小旅店。抱着狗出来的时候,曲畅想了想对我说,“刘鹏,那个金爷看见你时表情很怪。”
“你觉得他对我是什么意思?”我问曲畅。
“不知道,但是我觉得挺暧昧的。”曲畅对我说。
听了曲畅的话,我心里打了个寒颤。我心想吗的,那金爷不会是个好基友吧。我听说有钱人钱多了烧的,他们已经对玩女人不怎么感兴趣了。在他们心里,各个都有一些心理疾病。像心理医生,他们赚的就是这些有钱人的钱。
越想越害怕,我抱着狗对曲畅说,“那我们还是离他远一点好,太吓人了。”
此时天已经有点晚了,但是已经是春天了并不冷。大街上,我突然听到一阵摩托车的声音。那些摩托车似乎很多,声音来者不善。
在省城这段日子我没交下过朋友,反而得罪不少人。我感觉那些人是冲我来的,但是是谁找来的人我不知道。
“曲畅,你带着钱和小凤凰先走,他们是来找我的。”已经有摩托车朝我们冲过来了。
“你的眼睛根本看不到东西,我怎么可能丢下你?”曲畅紧紧拉着我的胳膊说。
如果是以前,碰见上百名混子我都不害怕。打不过,大不了就跑呗。但是现在不行,我的眼睛根本看不见,我胡乱跑的话他们肯定能抓住我。
想到这,我点了点头说,“那你快带我跑!”说完,我掏出身上的枪就朝一辆朝我们冲过来的摩托车开了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