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之后,就见到那个恩叔。
老人正在庭院打太极。
“恩叔,早。”我打招呼。
“安子啊,早。”恩叔说道,“今天要走了吧。”
“嗯,今天要走。”我回答,心里想着,昨晚上要是没恩叔的话,杀人王指不定真的可以杀我呢。
他这么牛逼,可以教我一些牛逼的招式啊。
想到这里,我脸上灿烂笑容。“恩叔,我离开京城了,你有没有点送什么给我的?”
恩叔看着我,随后哈哈大笑起来:“安子,天底下也有你这么厚颜无耻的说出话来,但偏偏好像说得很有道理的。”
“过来我这里,我教你打太极,真正的太极。”恩叔说道。
我走到了恩叔的前面,开始有模有样的学着恩叔打起太极。
一边打打太极,恩叔一边说道:“禅宗传道时,五祖口念佛揭:”身如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不使留尘埃‘。这是很高深的佛理了。套用在武学上也是如此,如果说在神州,真正的达到这个境界的人,不超过十个人。”
“武者的境界吗?”我问道。
恩叔道:“这道理正如‘剑即是我,我即是剑’,要练到这一步,已不容易。我年轻的时候是一名剑客,用三十年的时光才顿悟”
我思考了一下,“真正的武者顿悟?是武学的巅峰吗?”
“对,我刚才说的武祖是很高的境界了,但六祖惠能说的更妙: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落尘埃。所以他才承继了禅宗的道统。“
“武,这才真正是禅宗的妙谛,到了这一步,才真正是仙佛的境界。”
我问道:“这么说来,我学的武者真谛,最后岂非和禅宗一样?”
恩叔道:“普天之下,万事万物,到了巅峰时,道理本就全差不多。所以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做到‘无人无毯,物我两忘’时,才能真正到达化境,到达巅峰。”
“我已将我的一生献于剑,现在我已经不用剑了,你知道为什么吗?”恩叔问。
我摇头。
恩叔又问:“你想不想知道我被谁打败过?”
打败恩叔?
这会是谁呢?
难道有比恩叔更大强大的敌人吗?
我感觉不到恩叔身子上任何的气息,这种人已经来到了武者的巅峰,举手投足之间已经浑然天成了。
比杀人王更甚,所以杀人王才不敢造次。
“五十年前我败在一个人的手上。”恩叔说道,。“他当时用的是木剑,我用的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宝剑。”
木剑对无坚不摧的宝剑。
我幻想一下,宝剑直接把木剑给劈成两半了。
恩叔好像知道我心中的想法,露出一个笑容说道:“你一定想着那个人的木剑被我的利剑劈断两截是吧。”
我没有回答。
恩叔给出了答案:“你捏着一下我手。”
恩叔停止打太极。把手伸到我的前面。
我愣了下,但还是捏了下恩叔的手。
然后我震惊的看着恩叔。
因为,一个正常人的手都是指关节的。
但,恩叔的没有指关节。
柔软之极。
好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这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他的手没有了指关节的骨头?
“开始的时候,我确实用我的宝剑斩碎了他的木剑,但最后还是我败了,他捏碎我这一只握剑的手。”
我恍然大悟,原来他的手骨头是被人捏碎的,这太恐怖了啊。凭着一把木剑,被斩碎之后,空手和恩叔打,然后捏碎了恩叔的手骨,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我以为恩叔眼神会有仇恨的。
但,他还是那么的平静。
他用一种好像塞翁失马安知非福的语气说道:“很长的一段时间,我这一只手废掉了,当时我也被赶出了警卫团,五年之后,我再一次回到了京城,再一次回到了警卫团,然后一直到现在。”
“我他虽然捏碎了我握剑的手,但没有捏断我的心中的剑意”恩叔说道,“剑客心中有一把心剑。”
“心剑?”
“是。”恩叔道:“”心剑并不是空无虚幻的。“
他的态度真诚而严肃:“你掌中纵然握有吹毛断发的利器。但你心中若是无剑,你掌中的剑也只不过是块废铁而已,你这个人也终生不能成为真正的剑客。”
“以心动剑,以意伤敌。”
这种剑术中至高至深的境界,我虽然还不能完全了解,但是他也知道,一个真正的剑客,心与剑必定已溶为一体。
心剑合一,却是剑客们必须达到的境界,否则他根本不能成力剑客。
“你明白我在说什么?”恩叔转头看着我,问道。
我摇头:“似懂非懂?”
“哈哈,你这样的年纪似懂非懂。已经比强套多了。”
“等你真正的遇到一个可以把你潜能激发出来的时候,我你就明白。我今日说的一样。”恩叔说道,“我要教的不是什么招数。而是你的禅,只有内心强大起来,那么他才真正的强大。”
“谢谢恩叔。”
“你还是很有天赋的,慢慢来,不急的。”
我其实很想知道打败恩叔的那个人。
但我看见他好像没说的要是。
我也不好意思问下去。
能打败他的人?会是谁呢?
刚才恩叔说了,他的心中有剑意,很玄妙的感觉啊。
“该去下厨,我去煮点白粥了。”
恩叔走进厨房。
我看着恩叔的背影。
越看越觉得奇妙。
他的背影好像一把剑。
一把很钝很钝的剑。
但出手,必然杀人。
这就是剑意?
心中有剑?
武者的最高的境界?
我看着恩叔那苍老的背影。
肃然起敬!
要离开京城了啊,我想见清雪最后一面。
我叹息一声,心又隐隐作疼。
拿出手机给谭汐夜打电话。
说了一下我的问题,就是想见最后一面。
谭汐夜好像知道清雪和我分手了,先安慰我一下,接着说道;“行,我帮你安排,我尽量的让清雪去见你最后一次,安子,有些事情,不是你看到就是真实的。”
我一时间不明白这话意思:“什么?”
“你自己琢磨琢磨吧,也许,有时间我话,我会告诉你的。”谭汐夜说道,“对了,我听说昨晚上有人去刺杀你?你没事吧?”
“没事,在黄雀这里,能有什么事?”我笑着说道,。“多谢关心。”
“不用这么客气。”谭汐夜说道,“还有,你今天要离开京城了,一些人想必不会放过你的,你最好来的时候小心一些,我得到一个情报,有人要买你的命。”
“呵呵,我的命一向很值钱,在我离开的时候,让他们放马过来吧。”
“你不要过于大意了,据说这一次是一个叫狐王的人,这个人以前是温家的一个刺客,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被赶出去了,你要小心一些。”
“狐王?”我皱眉,“听这个名字很牛逼的样子。”
“是很牛逼。”谭汐夜在那边郑重的说道,“好像他是密宗的高手。”
密宗,我突然想起来了,老妈说尼姑庵最大的敌人就是密宗。
我没这么倒霉就直接遇上密宗的人吧。
“这个狐王以前是密宗的一个长老,很好色,可能就是这样才被密宗和温家赶出来吧,但一直在京城。”谭汐夜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