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我大摇大摆的走过了恶狗领,前往阴间最最著名的‘胜地’--奈何桥!
奈何桥是阴间唯一一条通往轮回之路的桥梁,不管你是善是恶,都得经过奈何桥,才能到达往生之处。
就这样,我走了大概将近一天的时间,终于,我听见了水流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五座巨大的桥梁顿时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愣了,怎么会有五座桥梁呢?难道这里不是奈何桥?
前方的五座桥梁分别为金、银、玉、石、木。
第一座金色的桥梁上一个鬼都没有,镇守的两名阴差跟去时路旁边那两位差不多,打着盹,都快睡着了,而银色的桥梁上只有寥寥数人,走在上面的鬼魂似乎都很开心的样子,就跟捡了钱似的。
相比之下,玉桥上的鬼就渐渐多了起来,但跟旁边的石桥相比,就显得少的可怜。大多数走过恶狗领的鬼魂,都是走到了那座石桥之上,一两个想要冲到银、玉两色桥梁上的鬼,在阴差的钢叉之下,魂飞魄又散。
比之石桥,最后的破烂木板桥上面的鬼要少了一些,但也只是少了一些而已,比之玉桥上面就要多出数倍有余。
五座大桥的桥头处聚集着大批的准备上桥的鬼魂,个个手拿着一张小小的道符大小的纸片,守桥的阴差一个又一个的查看着它们的纸片。
在看那些阴差,时而笑脸相迎,时而冷面严肃,分别将鬼魂大军指引到五座桥梁之上,有些鬼魂不想走上那座破烂异常,左右摇晃的钢索木板桥,阴差就扬起手中钢叉,打在它们的身上,哀嚎之声,不绝于耳。
这一番景象看的愣在原地,奈何桥什么时候变成五座了?我又该走那一座前往下一站呢?那些凶神恶煞的阴差我到是不怕,关键是我这次不是来惹麻烦的啊……
我没有那种辨别身份的白色纸条,于是,我决定走向那座鬼数最多的石桥。
能到达这里的鬼,基本都是领取过鬼心,恢复神智的,走到鬼魂大军当中,我伸手拍在一个比我年长十来岁的鬼魂肩膀,说这位大哥,你们手里的白纸条是从哪里领的啊?
他愣愣的看着我,没有说话,而是搓了搓手指,意思明显是在要钱,把我郁闷的不幸,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难不成是从这来的?
给了它一百亿冥币,那鬼大哥指向不远处的一座平放,说就是那里,你到那报上姓名生辰八字就会有人发放。
我大惊,还要报生辰八字?我没领鬼心,没有真正的死亡,也就说明生死簿上没有记载,去领纸条岂不是暴露了我是走阴人而不是真正的鬼魂?
这趟阴间之行果然不顺利啊,于是我决定跟随众多鬼魂混到那座数量最多的石桥。
石桥前的鬼魂数量众多,把手的两名阴差根本就检查不过来,而且,我刚走到石桥旁边,一个不愿意走上石桥的鬼竟然冲向了旁边的玉桥,当场就死在那阴差的钢叉之下,而我则趁乱混到石桥上面。
五座大桥每一座都很宽敞,奈何,石桥上面的鬼魂太多,所以显得很拥挤,终于,我跟随鬼魂大军走到石桥的尽头。
尽头也又两名阴差镇守,但是他们手里没有拿着钢叉,身前摆着一个高高的木桶,每个走下桥去的鬼魂都会被阴差灌进一瓢桶里的热汤,而那汤,想必就是传说中、让人忘记生前种种的孟婆汤。
只见一个喝完孟婆汤的鬼魂被阴差带到了一口深井的旁边,井口旁坐着一个民国时期教书先生装备的老头,他看了一眼那鬼魂,说此子来世农夫命,农夫承包试验田,炮鱼海参认不全。
这……那先生一句话惊得我差点连下巴都掉在了地上,就这么判定了那鬼魂来世的命格?是不是太草率了?
那喝了孟婆汤的鬼魂早已没有了神智,迷迷糊糊的跳进了那口深井当中,然后那先生又看了一眼下一个喝过孟婆汤的鬼魂,说此子来生教师命,为人师表受人敬,收礼补课拿红包。
我只觉得胸口憋了一口闷气,差点憋死,一个又一个的鬼魂跳进了深井里,眼看着就要轮到我了,我着急,貌似上了贼桥啊,我是来办正事儿而不是来投胎的,得想个办法冲过去才行。
就在我为难之际,我的身后忽然想起了一记温柔的女人声。
“先生,你怎么也死了?”
听到这记女声吓了我一跳,哥们儿走趟阴咋还碰到熟人了呢?我回头,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但鬼影绰绰,看了半天我也没找到到底是谁在喊我,不过,这声音却让我找到了理由不用喝汤,我急忙对灌汤的阴差摆手,说那个啥,我碰到个熟人,等下再过来喝哈,等下再过来!
这座石桥上面,全都是往前走的鬼魂,哪有像我这样往回走的?一时间,鬼魂大军纷纷打量着我。
我左看右看也没发现到底是谁叫我,就在我以为是自己产生了错觉的时候,一只手忽然拍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回头一看,一位双十年华,白衣飘飘的美丽女子出现在我的视野中。
记得当时见到这个女子的时候,我的心里真是如同惊涛骇浪般的惊喜,差点飘飘欲仙,为什么呢?因为此人乃是我第一次前往湘西时,附身在青蛇上的女鬼,后来与伍和尚在岳阳龙谊村帮它超度时,差点厉鬼化的寂雪。
这才是真正的他乡遇故知啊!
我大喜,抓着寂雪的肩膀,说你怎么会在这儿啊?按照时间来算,早应该转世投胎了才对啊?
寂雪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走,我先你回家!
回家?这丫头在阴间还有家?
寂雪也不顾着我慌张的眼神,拉着我就像桥头走去,遇到那位灌汤的阴差,它说我俩是准备前往地藏殿听地藏王菩萨讲经的鬼魂。
那阴差听后冷哼一声,说两个傻波依,想听地藏王菩萨讲经的鬼魂多了去了,从地藏殿都能排到黄泉路。它看向我俩的的眼神真跟看傻波依没有什么区别,不过寂雪显然不会理会这些,拉着我走下石桥,一路向前走去。
刚一下桥,我忽然间就听不到五座奈何桥下面浪花拍打岸边的声音,而且,一种火红色的花朵遍地盛开,郁郁葱葱,宛如红色的海洋,又像连成一片的红地毯,本来阴霾的天空,愣是被那遍地盛开的红话映射的一片霞红。
在五座大桥的顶端,我还看到十位阴差把手着一口漆黑的巨大铁锅,一位穿着古代服装的老婆婆正一瓢瓢的往锅里面加着水,加满了水又在下面加火,水烧开了,老婆婆往里洒下一袋白色药粉,然后那些阴差便用一个木桶将锅里的水打出,添加到那位负责灌汤的阴差身前的木桶里,整个过程井然有序,完全就是阳间工厂里的流水线模式啊。
我不禁感慨,看来这阴间跟阳间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