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道炙热的气浪以那黑曜石棺樽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吹散开来,这股子气浪如同凛冽的罡风,将我们众人吹得东倒西歪,就连最远处的刘馨和郑晓娇都不例外,往后面跌了一个跟头。
待到炙热的罡风散去,我抬起头,看向黑曜石棺樽,只见一只白皙水嫩、比之圆紫的玉手也不遑多让的手掌,攀在了棺樽的边缘,然后是另外一只。
再然后,在我们心惊胆战地注视下,一道身影从棺材里面,扶着棺樽的两侧坐直了起来,香肩裸露,黑色的秀发如同水润一般,披在它的双肩之上。
我大惊,不是说好的旱魃么?怎么会是一个女人?看到这个女人,我的心里竟然莫名其妙的泛起一丝酸楚来,不知不觉间,一滴眼泪就顺着眼角流了下来,令我大为不解,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下一刻,那女人如同弹簧一般,从棺樽里面弹起,笔直的站着,一丝不挂,只有一缕红色气流,将它的几个重要部位遮挡起来。
那女人长得确实够漂亮,柳叶眉,丹凤眼,明眸皓齿,五官端正,粉面桃花,吹弹可破的肌肤如同汉白玉一般,令人难以挪动眼神,但给我的感觉确是……难道女性僵尸都好不穿衣服这一口?
站在我旁边的地中海大当家下意识的后退两步,颤抖的手指,指着那倾国倾城的女人,用极度惶恐的声音说道:“果……果然是旱魃!”
大当家这一句话惊的众人大惊失色,再次退出数米远,与美女旱魃保持十几米远的距离,不过,纷纷警惕起来,但却没人心生逃跑的念头,因为我们都明白,若是团结在一起,或许还有几分活命的机会,一旦分散开来,给旱魃各个击破,结局就只有死路一条。
女旱魃忽然睁开眼,在众人身上扫视了一圈,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但好像没有找到,然后身体一点点浮空,向空中飘去,身上散发着诡异的、红白相间的光芒。
不过,当它在空中停住的时候,不禁令我大跌眼镜,它的下半身的膝盖以下位置,干瘪的不行,与之美丽的上半身完全不成比例,肌肤皱巴巴的,紧紧地包裹在腿骨之上,脱水极为严重,看上去,就跟大当家的尸王差不多。
悬空的女旱魃,高高在上,如同君王一般,俯瞰着我们所有人。
我们在下方看着,总是感觉有些别扭,因为凡事都在于对比,就好比大当家操控的尸王,就好像在骷髅披上一层人皮,滔天的煞气无人不感到恐怖,但恐怖归恐怖,因为它是整体的,所以,给人的感觉还是比较和谐。
而眼前,那女旱魃至膝盖以上宛如普通女人,但是,双腿确是一具干瘪瘪的腊肉尸体,怎么看,都感觉实在是太不和谐,极为别扭,我甚至都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形容。
魏老头眼下能够指望的,除了正在操控地藏伏尸阵的几名教官之外,也就是令他感到颇有见识的秃顶老头大当家、以及畸形儿刘一手了,因此,他问大当家:“说这东西是不是刚刚被我们打断了进化的过程,直到出棺之时还没有进化完全?”
大当家点头,说从它那干瘪的双腿来看,应该是的,想必是刚刚众人的攻击,打断了它的进化过程,迫使它不得不提前现身,不过,这样一来我们愈发危险,因为那旱魃想必心存愤恨,我们将承受它滔天的怒火。
魏老头紧紧掐着两件法宝,说兄弟怎么称呼?
闻言,当时我的瀑布汗就流了下来,这尼玛都什么时刻了,你丫的竟然还有闲心问家人如何称呼?众人跟我的反应差不多,满脑门子黑线,大当家干咳了两声,说你应该比我年长,叫我一声兄弟就好。
魏老头连连点头,说好,兄弟,这东西既然没有完全达到旱魃的境界,说明还有办法对付,刘一手,现在可是大家齐心协力的时候,封印了这旱魃,我代表宗教局发锦旗给你。
畸形儿刘一手嗤之以鼻,说老夫不稀罕那些身外之物,只希望你能信守承诺,将不老禅剩下的功法告知于我。
魏老头点头答应,然后就听大当家说:“这半尸半魃,已经修出完整的七魄与人魂,但地魂应该还不完整,对生前的记忆也就不完全,咱们一起动手,应该还有些胜算。”
空中悬浮的女旱魃,似乎根本不急于动手,只是用它那清澈的眸光不断在众人身上扫视着。
僵持了几秒,我们这一方魏老头率先打破沉默,大战的序幕也算由他拉开,只见他不断拨弄着手中的念珠,一句句佛陀吟唱的禅音从他的口中念出。
下一刻,只见他身体的周围,萦绕着一种沉淀不去的七彩虹光,层层变幻,这种光华犹如彩虹,诸般色彩,其形状与我们常常在影视剧中见到的那种,诸天神佛身后散发的虹光一模一样。
神佛的光芒,乃觉悟众生,犹如太阳破除昏暗。
《念佛三昧宝王论》卷曾有云,曰:‘金山晃然,魔光佛光,自观他观,邪正混杂’,在地藏伏尸阵辅助之下,魏老头竟然能够施展出神佛之力,不愧为宗教局一方大佬。
魏老头修为极高,且酝酿已久,待到佛光溢出,他便收起念珠,从百宝囊中掏出一根金光闪闪的棒子来。
这棒子头粗尾细,顶端拥有四根如同狗耳朵一般的铁片,而被四个铁片包裹的,则是一个神圣端庄的佛像头颅,棒身上也雕刻着细密的符文,似乎是件了不得的法器,上面金光蒙蒙,一圈圈骨环丁当作响。
我一眼便认出,此物乃是藏传佛教,密宗的独门法器--金刚降魔杵!
魏老头拿出此等极品法器中的极品,也算是下了血本,动了真格,他看着畸形儿和大当家,喝道:“一起上!”
就在这时,悬浮的女旱魃忽然皱起眉头,颇为不解的说了一句:“他……为什么没来!”
他没来?谁没来?他又是谁?
伍和尚轻轻的撞我,说这玩意儿果然成了气候,竟然能口吐人言了。我点头,说是啊,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搞定这只女旱魃,要是搞不定,等下咱哥俩儿拉上大当家和陈叔跑路。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魏老头一声爆喝:“妖孽,莫要装神弄鬼!”说完,他右脚猛地跺在地面,腾的一下,便冲上半空,金刚降魔杵被他赋予一股念力,直杵女旱魃心窝。阵土斤圾。
女旱魃没见到那个‘他’,情绪极为不稳定,正处于爆发之期,各种暴躁、各种不安,见有人攻来,一声尖啸,这声音及其尖锐,且充斥着滔天的尸气,让人的耳膜嗡嗡直响,脑袋发晕,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只看到魏老头身上的军装早已被震碎,只留下一条黑色的『内』裤以及白色的跨栏背心。
我没看到他手中的金刚降魔杵是如何轰击到女旱魃身上的,但是,女旱魃周身的散发的那股子独有的炙热气息忽然间就不稳定起来,犹如往平静的水面丢进一颗石子,一圈圈涟漪不断的荡漾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