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已经落下了一架大型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震的人耳膜生疼。
这是我平时第二次近距离接触这种会飞的铁鸟,更是第一次乘坐,心中难免有些激动。
顶着螺旋桨带来的强烈罡风,我们三人被其中一个军人带到直升飞机之上,随着他的一声令下,直升飞机‘嗖嗖’的飞了起来。
直升机里的气氛有些紧张,钟离钰和刘馨靠在一起,一路上刘馨都想要跟我搭话,但我没理她,我本以为直升机会降落到某处,没想到,那高大的军官竟然让我们玩儿起了空降。
好在哥们儿不晕高,直升机飞的也不是很高,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我们三人平安着陆。
巨大的铁鸟没有多做停留,很快消失在了山脊的那一头。
总局考虑的很周到,担心我们落实就会厮杀,所以每个小组的成员都会相隔在十公里以上的距离,特训队给我们发放的装备十分齐全,强光手电筒、指南针、地图、攀山绳、水壶、工兵锹,以及可供三天食用的压缩食物和军用匕首等等。
一句话,除了枪械以外,所有部队的装备我们几乎都有。阵双扔巴。
刚一落地,刘馨便拿出地图和强光手电参照,很快便确定了我们所在的位置,然后刘馨问我俩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笑,说还能怎么办,这大半夜的,当然是睡觉。
因为那一个死亡名单的缘故,我们只能和衣而睡,以防其他小分队前来偷袭,尽管我对这两个女人并不感冒,可做为小组唯一的男人,我自然而然的充当了放哨的角色。
将半包雄黄粉洒在帐篷的周围,防止一些蛇虫鼠蚁,然后我靠在一颗大树上,无聊的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由于无聊,我叫出圆紫,陪我聊天,这玉女般的美人刚出现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我带电脑来了吗?我说没有怎么了?她说她前一段在淘宝网上看到一件挺漂亮的衣服,想买。
我:“……”
守夜当时是轮流的,钟离钰看似很贴心,后半夜三点钟准时起床跟我换班,然后叫我到帐篷里去休息。
我们每人都携带着一顶简易的帐篷,因为时间的原因,只搭建了一座,我是肯定不会和刘馨挤到一个帐篷里的,因此,我躺在帐篷外面,凑合了后半夜。
直到第二天上午九点钟,我们的对讲机里传来美女教官的声音,叫我们开始行动。
所谓行动,就是按照计划制定,到达某处地点,或许某样东西。
我们一共有三十人,但是物件只有二十九个,虽说没有人死去,此次特训就不会结束,可倘若大家因为惜命都不动手,就这样耗着的话,特训队显然不会答应。
因此,总局就制定了这样一个环节,一旦长时间消耗下去,最后,那个没有拿到证明物件的人,就将成为那一个死亡名单的候选人。
那个藏有物件的地方,每个人的地图上都有标记,是一个叫做死人沟的地方,所以,我们的第一个任务,便是要到达那里,率先得手,然后再找个地方藏匿起来,等待其中一个学院死亡,或者是时间的结束。
此时正值春天,十万大山中的气候很温暖,我们三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向着死人沟的方向出发。
一路上,刘馨总是有意无意的跟我接近,叫我一定要相信她的话,不然的话,这次死亡的名单很有可能会变成我们俩。
我随意应付了一句,便不再作答,对这个女人,我要打起十二分警惕,免得被她从背后捅了刀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路行进了大概两个小时,在我们的前方出现了一堆火烧木头的痕迹,以及一座尚未收起的帐篷,应该是其他的小组落脚的地点。
刘馨说我们阴差阳错之下抄了别人的老窝,但具体是哪个小组的,却分辨不出来。
在那一瞬间,我的心底忽然升起了杀人的念头,依照我的修为来说,估计这些学员当中,没人是我的对手吧?最主要的是,我不杀别人,保不齐别人不会对我动手,唯一遗憾的是,不知道这是哪个小组的营地,若是朱少或者郑晓娇的队伍,我是绝对下不去手的。
刘馨喊了两嗓子,不过帐篷里面却没传出回话,从那熄灭的木头来看,想必是已经走远,绕过几颗大树,我们小心翼翼的来到帐篷之前。
为了以防万一,我用一根树枝掀开帐篷的门帘,果然,里面什么都没有,早已人去楼空,门口有几个熄灭的烟头。
我向她们二人挥了下手,示意继续出发,可就在这时,刘馨忽然传来一声惊叫,我回头一看,她的双脚已被一条登山绳套住,高高的被吊到了树上,一头黑色的秀发无力的耷拉了下来,紧接着,周围便传来一阵草丛晃动的婆娑声,似乎有条巨大的蟒蛇在其间游走。
从魏首长宣布死亡名单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一次学员们之间的斗争一定极为激烈,只不过,我没想到来的竟然如此之快。
站在刘馨身边的钟离钰反应最快,她将那柄包裹着黑色皮袋的军用匕首打开,闪电一般的掷向拴着刘馨的绳子,手法极为精准。
待到匕首死死的钉在香樟树的树干之上,刘馨笔直的掉落了下来,这要是大头朝下的落在地面,非把她的脖子扭断了不可,因此,我伸手将她抱住。
跌落在我怀里的刘馨脸颊布满了一层绯红,让我心生厌恶,心想:就你这种八婆,在我面前装什么清纯玉女啊?
但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这些事的时候,我放下刘馨,说此地被人布置了陷进,快跑。那一刻,我的心里生不出丝毫怜香惜玉的想法,率先跑去。
可我刚迈动步子,树林中忽然传来一记呼啸之声,紧接着,一道寒光电射而来。
现在的我对‘气’的感应是敏感的,面对电射而来的寒光,我一个腾挪便躲避开来,回头一看,竟然是一枚小小的刻刀,此时已经深深嵌进树干之中,钟离钰走过来,戴上胶皮手套,小心翼翼的将之拔出,然后说:“刀身被抹上了剧毒,大家小心点,这些人明显是要杀了我们。”
她这一番话说的我极为不解,在我们的小组中,她和刘馨充当的到底是怎样的角色?因此我问她,说那该怎么办?
她说我们在明,敌人在暗,不要硬碰,绕道走比较合适。我叫她带路,然后她就带着我们往南边走去。
我们刚走出不远,就传来了一阵悠扬的吹笛声,旋律婉转动人,但听在我们三人的耳中,却犹如催命的魔音。
我记得跟徐志刚和陈建豪分在一组的,另一个人叫刘一手,本地人,跟米睿的职业一样,是个苗疆养蛊人,但他所擅长并不是蛊毒,而是利用周边环境以及某种手段控制动物,严格来说,属于养蛊人的分支,比起养蛊人要低上一个档次,但却同样的可怕。
接下来,只听得周边树林中,熙熙攘攘的声音愈发秘籍起来,我们三人只能加速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