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为啥要我留下啊?就因为我先前对你用招了吗?我尴尬,说前辈啊,那啥,我刚刚不是故意对您动手的,您别生气,别生气,小子我给您赔礼道歉了。
但是,我谦和的态度却未能取悦于它,它看着我,目光凶戾,阴煞之气一瞬间席卷整个山岭,只听它恶狠狠的说:“没用的,若不是因为他,我也不会落得身死道消,早该步入地仙的领域,今日有幸遇到他的后人,也算能报了当年的一箭之仇。”
伍和尚在一旁帮着打圆场,说老前辈,您说的那个他恐怕早已不在人世,化为枯骨了,您又何必为难我们两个小子呢?看在元天师的面子上,放过我们俩吧。
我也附声,说是啊是啊,您老大人有大量,再者说,小子我一介散修,根本不认识什么大人物,更不可能认识您所说的那个‘他’啊!
“少废话!”白僵王雷怒吼:“沉积数百年的恩怨,今日也该做个了结了!”
这话说的我彻底懵了,不是那个什么秦伯还有王雷等人要召唤这老鬼出来的吗?怎么扯着扯着就扯到了我身上?况且,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年代久远的大人物啊,祖上连个修道之人都没出过,这老波依蹬为什么说我身上有令它熟悉的气息?
难道是--十三叔?
想到此处,我当时就否定了这种想法,不可能的,十三叔是哪个年代的人我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让这老波依蹬感到熟悉,可它既然说出这番话来,那么,令它感到熟悉的很有可能是我修习的千古奇术。
《金篆玉函》!
那白僵王雷说着话就要动手,就在这时,一旁的莫辛晨忽然站了起来,指着它,说你别再装神弄鬼了,你唬得了别人却唬不住我,刚刚夺舍过后的身体,神魂并不稳固,你现在无非就是虚张声势而已,你霸占了王师兄的身体,今日就算玉石俱焚,我也要灭了你。
说完,莫辛晨双手开始结印,先前那个被她收起的阴魂瞬间又浮现出来,披头散发,头顶还有一块凹陷的大坑。
白僵王雷好像感受到了威胁,锐利的眼神顿时紧紧盯着她,大喝:“大胆!”
这一声爆喝打断了双方的僵持,那脑门凹陷的阴魂动作最快,化作一股浓烈的煞气扑向白僵王雷,但不知后者用的是什么术法,双手挥舞了几次便将那股子煞气打散。
他俩一动手,我和伍和尚当然也不能闲着了,况且那老鬼原本就没打算放过我。
既然老鬼的身体是白僵,那么,趁它的阴魂未能施展术法之时,肉搏就是最好的办法,伍和尚一声爆喝,对着那白僵王雷就是一记撩阴腿。
这货好像跟王雷的下身有仇,每次攻击的位置都是那里。
然,这一脚踢是踢中了,但也不知道因为它的身体已化作白僵的原因,还是其他什么,伍和尚这卯足力道的一脚并未能让它发出叫喊。
而我则飞扑上去,紧紧抱住它,强忍着扑鼻的臭味儿,我上身一用力,便将它绊倒在地,转瞬间就扭打一团。
作为女人,莫辛晨当然不会使用我们这种暴力的手段,但伍和尚却不一样,他见我绊倒老鬼,当即飞扑上来,大脚狠狠的踩在它的面门上,直踩得它的老脸都变了造型,鼻梁塌陷,右侧脸颊上的白毛都被蹭掉一大块。
看来,莫辛晨说的不假,那百年老鬼的神魂与王雷的身体还未完全契合,才会被我们的手。
我抱着它,清楚的知道这老东西的强悍之处,刚刚出现之时,营造出来的鬼打墙,居然连我和伍和尚都给迷惑过去,实力肯定要比我们高出几个层次。
然而,阴魂怨灵想要害人,一是慢慢破坏人的阳之气场,二是附身杀人,它现在已经夺舍成功,想活着,就要灭了这老波依蹬,必须拼命。
伍和尚也急了,他先前的低姿态本就是将计就计,既然谈不拢,那就只有打这一条路了,于是,他也飞扑上来,与我一起抱住白僵王雷,膝盖不停的撞在它的**,每一击都有千斤力道。
一时间,场面无比混乱,肩股交叠,我们两人一僵尸扭打在一起。
可是,那老鬼附身在王雷化作的白僵身上已是力大无穷,我们也是因为偷袭才勉强得手。
它两臂一晃,就将我我俩拨开,然后快速起身,眼睛更加浑浊,它指着地上准备起身的我俩,说:“宵小之辈,今日就让你们见识下贫道的本事!”
白僵王雷两臂一晃,重逾千斤之力,将我和伍和尚甩开,然后它豁然起身,大怒,接下来,我就看到它身上的白毛一点点的兑变,直到完全变成黑色。
黑僵!
尸魂一体的黑僵,而且它还自称是什么贫道,由此可见,它根本就没拿自己当做是阴尸怨灵。
僵尸这种东西,身体似金刚,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对付它最好的办法便是天雷或者地火。
趁着伍和尚还能动,我大喊,说和尚帮我称我一会儿,我要施展下茅术,请天雷灭了这老波依蹬。
伍和尚盯着老波依蹬,说好,你请天雷,那我就只能请地火了,来吧,咱哥俩儿今天天雷地火一起请了。
我不知道他是如何请地火的,但肯定不是离火墓葬之阵,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布阵基,但这些不是我该操心的,趁着那老波依蹬也在也在施术,我闭目,存思,掐诀,行咒,黄泉地狱那阴冷的感觉似乎已经临近。
然,那老波依蹬并不傻,它跟常万青一样狡猾,似乎很畏惧下茅天雷,见我行咒,当即一声爆喝:“竖子尔敢!”
这是蕴含惊魂吼的呐喊,能起到震慑灵魂之功效,我被这记呐喊冲击的当时就从存思状态中惊醒。
见状,伍和尚大怒,说韩道友你请你的鬼,我来牵制这老东西,他本来应该是准备请神上身的,见被打断,不禁勃然大怒,抡圆了膀子冲上去再次与之肉搏。
但这次没有我的辅助,而那老波依蹬已经进化成黑僵,伍和尚在它手下并没有占到便宜,好几次险些被它抓伤。
我怒,总不能看着自家兄弟孤身犯险,我当既掏出画灵符,沟通过里面的虎皮裙,山天大畜阵法的威力照着那老波依蹬就招呼过去。
可能是因为吸收了黑雾的原因,这一次,画灵符十分给力,纵然那老波依蹬尸魂一体,也被弹出几米开外,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算稳住身影。
趁着这个空隙,我继续施展施展下茅术,请厉鬼放天雷,而伍和尚双手合十,沉腰扎马,郎声行咒:“如是我闻,是已见三千世界三千地狱,如是我说,是已闻三重烈焰三重业火,如是我想,是已提三重三昧,燃尽妖邪污秽已正我道!”
行完咒,伍和尚手指向前轻轻一勾,大喝一声:“起!”
那老波依蹬早已回过神来,但是,它已经走进了伍和尚的攻击范围,只见先前的那些已经合拢的裂缝又一次龟裂开来,这一次,溢出的不是阴煞之气,而是一道道炙热的火焰。
地火诗!
不用布阵,便能请出地火的术法,而这里的场合刚好适合地火诗的施展,如果不是老鬼夺舍时引发了地表的裂缝,伍和尚这术法施展起来恐怕也不会那么容易。
那老波依蹬被地火烧了个正着,可它是尸魂之体,能够随意操控阴煞之气与尸气,夹杂着滚滚黑雾,仿佛实质化的阴煞之气顿时将它包裹的严严实实,将地火之力完全阻隔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