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术室门上的灯光亮着，我的眼睛湿润了，难道我的燕子真的在里面？那么漂亮，那么可爱的女孩，现在就躺在手术室吗？我的心似乎在滴血。我使劲锤了一下我的脑袋，心中说道：王波，你算个什么东西，说好的要照顾燕子一生一世，可你做到了吗？你辞职不要紧，为什么不跟燕子说一声？为什么不跟任何人说就悄悄失踪？燕子啊，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啊，否则我的良心会受到怎样的谴责啊！我双手抱住脑袋，使劲摁着头皮，直到现在，我还是不敢相信，燕子就在里面。

这时候一个医生从手术室里面出来，看到我后直接走过来。我站起来刚要说话，那个医生开口说道：“你是不是要找一个20左右的女孩？”

我连忙点点头，他继续说道：“我不知道手术室里面那个女孩是不是你要找的，但她确实是20岁左右，1.65米左右的身材。她现在正在接受手术，不方便你去指认，不过她身上有这个。”医生说着从兜里拿出一只发卡，正是那一对燕子造型的发卡。

我心神惧裂，不知道是怎样将这个发卡接过来的，轻轻抚摸这这个发卡，心如摘胆剜心。

此时医生又将一对耳坠递过来。我颤抖着双手将那副耳坠接到手中。

那……正是我在阜平县城里，给燕子买的那个翡翠水滴型的小耳坠。

再也控制不住的眼泪滚落下来，双腿一软，手捧着这两件东西跪坐下来。我抱住医生的双腿痛哭流涕，哀求医生：“大夫，我求求你……求求你，你一定要救活燕子啊……只要你能救活燕子，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啊……”

医生拍了拍我的后背，说道：“小伙子，你先不要哭，我们正在努力，你先把这个手术申请表添了，然后去交费。快点去，我们会尽力保住伤者的性命的。

我赶紧站起来，一把夺过那张表格，我没时间再去看那个什么条条款款了，马上在后面写上了我的名字。之后拿着表格奔向楼下的收费处。

等我交完费回来后，手术室的灯光依然亮着。不一会儿出来一个护士，将我签名后的申请书和收费附页拿进了手术室。

随后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在等待的过程中，陆续来了其他伤者的家属，顿时楼道内一片哭声。

我的心里痛苦万分，他们的哭感染着我，同时我的悔恨影响着他们。我不知道要怎样向燕子的爸爸妈妈交代。我要打电话通知他们吗？

不……在我还没有亲自见到燕子的时候，我还不能告诉他们。我不敢相信，里面的人就是燕子，哪怕还有万分之一的侥幸，我也要亲眼确认，那就是燕子，我才能接受现实。我还是希望所有的事情，只不过是一个巧合。是老天给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时间在一秒一秒的流逝，我从来没有感觉到时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慢，如抽丝，如滴水。压抑紧张、焦躁烦闷，同时带有一丝侥幸的心理将我折磨的坐立不安。

终于，手术室的门打开，从里面推出来一辆床车。我马上扑过去仔细观看。

这一看之下，我如遭雷击，那个熟悉的面容，那个一头乌黑的秀发，那个娟秀的身体，静静的躺在床上，就这么摆在我的面前。燕子……是燕子啊！……天呐！怎么会这样？你为什么这么惩罚我。

我紧紧抓住床的把手，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但是我依然看清了燕子那苍白而又安详的脸庞，氧气罩将她的口和鼻子完全遮住。

没有被盖住头部，有氧气罩，那就证明……她还没有死，燕子还有救！

我赶紧抓住一个大夫的手问道：“大夫，燕子怎么样了？你一定要告诉我。她有没有事？”

大夫摘下口罩，轻轻呼了一口气说道：“她的伤很严重，肋骨三处骨折，伤及了内脏，同时头部有骨裂，里面有淤血。情况并不乐观。”

“那……，不乐观是怎么回事？大夫你能告诉我，燕子什么时候能好吗？”我盼望着能从医生口里听到好消息。

但是医生摇了摇头，说道：“伤情并不理想，我们虽然尽力进行了抢救，但是也能保住她一时的性命。你还是赶紧通知其他人，尽快安排后事吧。”

“……大，大夫，你这是……这是什么意思？燕子……燕子她……”此时我已经是泪流满面，后面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了。

大夫看着我的眼神，缓缓点了点头，轻轻说道：“小伙子，你的心情我很理解。不过……”

我似乎听到了天籁之音，马上抓住医生的手，说道：“不过什么？大夫，你是不是有办法救燕子了？”

大夫苦笑一下说道：“我们已经尽力了，以我们医院的水平，能做到的只有这些了。我是说你可以办一下转院的手续，去二五二医院。可能情况会稍有好转。”

“是吗，那太好了！大夫，转……马上转。我需要怎么做……”

“不过我把所有的话可要对你说清楚，”大夫郑重的对我说道：“她的伤情很严重，尤其是内脏和头颅里面。虽然看她现在很稳定，但是就怕在路上出点意外。即便是平安顺利的到了二五二医院，但她情况依然不容乐观。可能会延长一点时间，即便是出现奇迹，也会造成永久性的伤残。这是我认为最乐观的看法了。”

我点了点头，坚定的对大夫说道：“我都知道了，大夫，我现在就申请马上转院。”

二十分钟之后，我办好了一切手续，坐在急救车内，看着一脸平静祥和的燕子，我缕了一下她的秀发，对燕子说道：“燕子，别怕……有我呢。我在这里陪着你……”

一颗泪珠滴落在燕子的脸上，我赶紧将泪珠轻轻擦去，一边擦拭泪水，轻轻抚摸她的脸庞，我说道：“燕子，你一定要醒来啊，我在等着你，等着你穿上最美的婚纱。我要你做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很顺利来到二五二医院，看着这里的医生急急忙忙将燕子推进抢救室，我的心像被一个恶魔掏空，空荡、难受。

我闭上眼睛，心里默默的祈祷，求上天所有的神仙，能把我的燕子完完整整的还回来。

再来的路上，我给燕子的爸爸妈妈打了电话。我只说燕子住院了，没有将情况详细的告诉他们。他们也将会坐下午的班车去县城，之后直接打车到二五二医院。

随着手术室门上的灯光亮起，我紧张剧烈的心跳令我极度胸闷，似乎一张嘴，心脏要从嘴里面跳出来。

又是一个漫长的等待，我来回遛着步，有时候我想通过手术室的门缝向里面观看，想看看燕子现在的情况到底如何，但是门关的严丝合缝，没有一点空隙，什么也看不到。

大概在傍晚的时候，燕子终于被推出来了，几个医生护士将病床推进了住院部。我连忙拦住一个大夫询问情况。

大夫摇了摇头说道：“情况很不好，什么时间醒来我们也说不准。不过最坏的打算，就是准备安排后事吧！”

“……大夫，能不能继续转院？比如……北京，大夫去北京怎么样？”我急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