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一飞也是冷冷地说道:“那阁下岂不是把我杨一飞当成傻子了?不用说我也知道你们的那份文件是什么内容,可是我们又怎么相信签字以后你们会放我们走?如果我不签字的话,对你们还是有用的,一旦签了字,难道我还有活着的希望吗?”
那个声音笑道:“嗯,你的考虑倒也不错,如果是我的话也会这样想。可是我刚才给你说过,我们不是来和你们谈判的,是告诉你要怎么做,你必须这么做才有活下去的可能,如果你不答应签字的话,我们当然不会杀你,但是在这间房子里,如果不吃不喝,再不让你们睡觉,你能撑几天?”
“也许你们两个都是修行之人,忍耐力比常人要强上许多,可是是人就有极限,等到你们饥渴困乏难耐的时候,只怕你们会求我们给你们机会在文件上签字,那就让我们等着那天的来临吧,看看你们两个到底能撑几天!”
妈蛋,如果对方真的这样做的话,那真够狠的。像我和杨一飞这样的,并不怕对方严刑逼供,可是如果他们真的如刚才所说的那样,不对我们下手,只要不给我们吃的喝的,而且得不到休息,只怕最后我们也无法撑下去。
可是即使是那样的话,一般人最少也可以撑个七八天,我和杨一飞自然不是一般人,人怕能够坚持的时候会更长,我不认为对方能等这么长时间。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怎么想办法出去,或者是想办法和童观主他们联系上,可是这个房间似乎根本就不可能被我们从里面打开。
那个声音并没有再说话,虽然杨一飞又大声叫了几下,对方却是完全没有反应,似乎在暗中观察我们的反应。
杨一飞已经被对方在这里呆了四天,心态本来就有所改变,现在看到对方竟然要采取这种方式来折磨我们,忽然变得有些焦躁起来,站起来在房间里不停转圈,敲打着四周的墙壁,似乎想要找出发里是房间的薄弱之处。
我不禁有些无奈,他在这里呆了四天了,这个房间早就被他检查过无数遍了,如果有机会的话早就被他找出来了,还用等到今天吗?
我让杨一飞坐下来,不要再做无用功了,先坐下来休息一下,我们慢慢想办法。杨一飞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睛有一股莫名的怒火,虽然他在极力压制着,可是还是表露了出来,他恨恨地骂道:“我已经猜到对方是谁了,如果让我有机会出去,我一定会不择手段地报复他们!”
我在心里暗叹一声,其实对方是谁这还用猜吗?大家彼此心里都有数,而且刚才对方在喇叭里说话的时候,也不是没有破绽,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那个说话的人应该就是岳玲珑的妈妈。
看来我还是小看她了,原来我以为岳玲珑的妈妈最多在对方的势力只是一个联系人一类的角色而已,现在看来要对她重新估量了。
杨一飞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既然我让他停下来他不听,那我也没有必要管他了。其实杨一飞平时是一个很沉得住气的人,不过让谁被关在一个密不透风的房间里,四天不见一个人,也会在心理上产生一种无形的压力。
这种压力积累起来,足以让一个人崩溃,杨一飞能撑到我进来,还能沉得住气把我叫醒,而且看起来并没有特别的异常之处,已经算是不容易了。刚才对方从喇叭里说的那些话,固然也是为了和我们谈一下条件,其实更多的还是为了引诱杨一飞的情绪波动。平时再冷静的人,被别人激怒以后也会失去理智,杨一飞当然也不例外。我知道如果我劝他的话,只怕越劝他的火气越大,不如说他自己发泄一下,过一会就好了。
杨一飞一直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我找了一角坐了下来打坐,准备把自己刚才脑海里的那些记忆整理一下。那个忽然冒出来的记忆,不只只是关于那个叫道玄的道士的一些生活经历的,更多的是他一生中遇到的无数战斗,还有他的一些功法武术。我这才发现,原来兰佩教给我的那些东西其实只是道派修行的一些基础法门而已,这个忽然出现的记忆里的法术才真的叫包罗万象。
我现在不禁有些汗颜也有些庆幸,在年前的阴魂事件中,虽然我当时觉得敌人已经是十分强大了,可是和记忆里的那些敌人相比,连小喽罗也算不上。只是我却能感觉得到,我现在体内的真气并不能支持我记忆里的大部分功法的使用,只能使用其中十分之一不到的功法。不过即使是这样,如果让我遇到年前魏无牙的祖父所化的那个鬼王,只怕一弹指便能击其击杀。
而那份记忆带给我的除了一些人生感悟,作战对敌的经验,还有人生历练的很多教训,我在得到了其中的一些功法以后,反而冷静了下来,并没有表现出来任何的惊喜,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继续打坐吐纳了一会。
杨一飞整整在房间里转了半个多小时,最后终于冷静了下来,嘴里忽然还在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但是脸上的表情没有那么狰狞了。虽然我们现在算是同病相怜,我并没有告诉他我现在的情况的打算,不但是杨一飞,就是童观主还有穆婉婷,还有我父母,我也不准备告诉他们。
如果我真的是他们所说的那个什么大人物的话,只怕让他们知道以后并不是什么好事。如果是我的话只怕就不会想到这么多,可是现在在多了那些记忆以的一,我却得到了更多的经验。
杨一飞微微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我说道:“让你见笑了宇子,我这几天在这里被关得有些憋屈了,所以有些反常,可是我没有办法压制自己的,如果不发泄一下的话只怕我就要崩溃了。现在外面一定乱成一锅粥了,可是我们却只能呆在这里,不知道等我们出去的时候变成什么样了。”
我知道杨一飞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从这几天对事情的了解我终于明白,虽然杨一飞表面上是个大老板,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可是无论是接手金贵KTV,还是又中标温泉浴场的项目,其实都不是他自己的能量,而是在他背后有一只大手在支配这一切。
年前岳先生的离开,金贵KTV的易手,从表面上来看是岳先生一个人的失败,杨一飞一个人的胜利,可是在这些表面现象后面,却牵扯到更多的人,更多的势力,这几大势力博弈的结果。现在杨一飞被关在这里,如果因为他的被抓,使整个局面变得被动,或者他在这里最后被迫在文件上签了字的话,只怕不但是他自己,就连他的父亲,他的整个家庭都会受到牵连。
虽然我只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并不了解这些复杂的事,可是那些多出来的记忆却让我知道其中的利害分别。相比起普通家庭的孩子来说,像杨一飞这样的人有更多的苦恼,他们的家庭拥有太多,所以更舍不得失去,他们这样家庭的孩子背负着更重的责任,对于得失看得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