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打烊还有一段时间,反正我们不出去,就呆在金贵总可以吧?我让田力成开车去学校里把穆婉婷接到金贵来,一会和我们一起去我家。慧明和田力成虽然也得到了慧明师父的提示,但是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童观主和慧明的师父都要我们躲到我家去,我家又不是防空洞。慧明和田力成问我家有什么厉害之处,这我怎么知道?我们家现在住的房子也是租来的,又不是我们自己买的,更不是我们自己建的,天天住在里面,看起来和其他人家没有什么两样呀。
反正呆在金贵也没有什么事,我便向前台转了过去,随口问收银小妹今天有没有看到杨一飞,说实话我也没想能从收银小姐这里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想不到却有意外的发现。
我也只是随口问问,可是收银小妹却是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对我说:“宇哥,今天晚上老板来过店时在,当时是晚上八点多,老板和红姐一起来的,红姐说要去外面吃东西,老板本来不同意,可是红姐却撒娇给老板说她怀孕了,然后他们就出去了,我听红姐说要去吃山鸡,在出去的时候老板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电话,好像叫了声李局长。”
李局长?在我知道的人当中,姓李的局长除了李明文的父亲李向庭,还有另外一个是县旅游局的局长李丰裕,如果杨一飞出事的话,会不会和他们两个中的一个有关呢?
想起来岳先生在我从茶楼里出来时说的那句话“回去的路有些黑,你自己要小心一些”,这路有些黑,说的是今天的路吗?今天的路确实也有些黑,原因是本来不该阴的天阴了,可是是否也指我未来的路呢?为什么会黑?有人要害我吗?
我和杨一飞之间虽然是老板和雇员的关系,但是我们平时并没有多大的交集,说起来当初我们认识时杨一飞还要带人打我和秦汉呢,只是在见到我以后却要拉拢我。也许杨一飞当时看中的只是我和秦汉能打,他自己也没想到后来会和我有这么大的关系吧。
在阴魂的事件中,虽然杨一飞和岳先生都没有直接参加,真正和阴魂战斗的只有我们和奇事处的人而已,但是我心知肚明,这件事牵扯到的层面绝对不止我们这些人,还有一些别的势力,只是他们没有出面而已。
当时童观主还有欧阳先生他们都说,我们县里聚集了许多的奇人,可是他们都没有在阴魂的事里出现,最后我们找到魏无牙,也是各方面妥协的结果,他们的交手应该在更高的层面上,而那个层面显然还不是现在的我可以接触的。
我明白这种层面的区别,就像海里的生物,永远不知道地面上和空中还有许多的战斗一样,自己的实力处在什么水平上,便只能接触到那个水平的事。
就像杨一飞中标温泉浴场的建筑一样,表面上看起来是杨一飞有实力,他有一个了不起的老子,所以能从众多的竞争者手里拿下这个大项目,可是谁又知道在其后,有多少人勾心斗角呢?
最起码现在的事表明,岳先生前后的人也看到了这处所在的巨大利益,不甘心年前阴魂的事上他们的失败,现在又和争夺温泉了。而他们这方面出面的代表就是岳先生,他们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和我接触。
就像杨一飞是他们这方面的代表一样,岳先生是他们那一方面的代表,而我,还有慧明和田力成,显然是另一方面的代表。我代表的是谁?道派吗?慧明代表的是佛派?那田力成呢?
一切的不经意,现在想想其实都是有其目的的。比如说慧明当时在饭馆里遇到我,要和我在一起,比如说我和田力成打过一架,他忽然跑到我们县来,和我们呆在了一起。
这些原来我以为只是偶然的,现在看来一定是有人有背后安排。这些安排的人,显然是比我们几个人高明的上层人物。在我们这个层面上,我们三个成了这方势力的代表,岳先生和杨一飞都要接交我们,这说明我们这方面的势力其实实力巨大,他们都想和我们走到一起。
就像是说杨一飞和岳先生两方的势力,是天平的两端,已经达到了基本的平衡,而我们这方的势力就是一个可以破坏平衡的砝码,哪一方得到了我们的支持,都可以获得优势。
则岳先生不得不出国以后,我们却和杨一飞走到了一起,他的手段很简单,就是雇我们三个当保安主管,也许在杨一飞看来,只是想养着我们三个人,并不想让我们给他做事。在他发现我们三个,特别是慧明和田力成竟然有极强的能力,把金贵KTV给他打理得井井有条以后,那简单是意外之喜了。
至于他拿出来分给我们的百分之十的股份,当然不是给我们三个人的了,而是为了向我们背后的人表态,表现他们愿意把利益和我们分享,这种分享当然不会局限于经济上,应该还有更深意义上的分享,只是现在不是我们能知道的。
想了这么多,我忽然有种感觉,我的脑子比以前好用了,我竟然能想出来这么深层次的事,毕竟我只是一个高中生,这不是我应该知道的东西?难道自从打坐吐纳之后,连我的见识也比以前高明了?
想透了以上的问题,那就很简单了,对方显然已经对杨一飞动手了,而杨一飞是他们那方势力在我们这个层面上的代表,那我和慧明他们是我们这方势力的代表人,我们只怕也会引起对方的注意。
而童观主还有慧明的师父提醒我们去我家,一定是出于对我们的保护,那为什么不让我们去别的地方,而要让我们去我家躲起来呢?难道我家有什么特别之处?不管这些了,我先把杨一飞的事告诉童观主再说。
我打了童观主刚才打给我的电话,接通电话的第一句话,童观主就问我有没有回家,我告诉他还在金贵KTV,一会就回家,然后把杨一飞在接到电话的时候说出的李局长三个字告诉了他,童观主在那边似乎点了点头,然后告诉我做得很好,竟然能注意到这样的细节,说明我越来越成熟了。
不过他们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他们去查了杨一飞的通话记录,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我的,倒数第二个是接的电话,正是我们县旅游局的李丰裕的电话。我问李丰裕代表的是哪势力,童观主似乎想不到我竟然会有这么一问,愣了一下才说道,这件事还需要调查,有许多可能,但是对方应该不会害杨一飞的,让我不用担心,他们会处理这件事。
既然童观主这样说,我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过了一会金贵打烊,我们上了车便接照童观主他们的交待往我家开去。
我们的车在路上的时候,因为已经是凌晨了,街上的车并不多,再加上天空中阴魂密布,而街上的街灯早就熄了,所以光线极暗,可是我觉得这光线暗得有些过分,虽然我们开着大灯,可是也只能照到车前二三十米而已,再远的地方就像是被沷了浓墨一样,根本无法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