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观主看了一眼慧明,忽然转头对着旁边的一个道士说道:“严师弟,你带这位慧明大师到旁边的房间里吃茶吧,我和韩宇居士有些话要说。”
慧明自然也不傻,对方这么说一定是有话不方便当着他说,站起身来对我点了一下头,跟在那个姓严的道士后面向另外一个房间走去。
等到严道士带着慧明离开以后,童观主示意几个人坐下来,然后对幽猫说道:“兰佩,你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幽猫向大家说了一下我们县城的情况,这些日子,我们县城来了各个门派组织的人物,大家的目的自然都是那些阴魂。而现在奇事处基本上已经弄清楚这件事的始末,控制这些阴魂的应该也是一个隐秘组织,他们已经收集了六个孩子的血液,又收拾到了六个成年人的阴魂,些孩子和成年人都是七月十五日鬼日所生。
而我们县城的东部是一个在战争年代留下来的乱葬岗,而且地势地洼,阴气极重,多年以来积累了无数怨气。而这个控制了那些阴魂的组织收集了这些血液和阴魂,目的自然便是乱葬岗的那些怨气。
从形势上来看,这个组织行动的日子应该不远了,可是他们现在藏得极深,这么多人在县城里一直寻找他们,可是却并没有找到关于他们的有用线索。
大家都知道,这个组织收集那些怨气一定所图甚大,一旦让他们成功,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只是找不到他们,大家却也无从下手。
童观主沉思了一会,开口说道:“这些年以来,我们虽然和奇事处不甚融洽,但是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就是密切关注那些隐秘组织,不让他们危害社会。
“在旧社会,无论是我们道教,还是佛教,还有门各派都是一样的,大家都是为了努力在那种险恶的处境里生存下去。可是新社会以后,特别是经过那次大运动,各门各派都变成了隐约组织,只有我们道教还行走在世间。
“今天来的这个小和尚,看起来实力不弱,看来在佛门之中也还有心系民众的僧人。佛门与我们道门不同,在新社会以后已经将大部分的修行法门抛弃了,他们认为治世只需强身技能便可。而我们道教,却始终认为无论在什么样的时代,总是有一些险恶小人存在的,这便需要我们这种人的存在。
“奇事处虽然和我们行事方式不同,但是我们的目的却是相同的。在这次阴魂的事件上,我们要和奇事处合作,努力将其消除掉。如果可能的话,最好能将那个组织调查清楚,挖出他们的背后支使者。
“多年前,我的师祖许真人曾经预言,八十年以后会有一次修行界的大事发生,算算时间也不远了,只怕便应在我们这一代人的身上。”
说到这里的时候,童观主有意无意地向我看了一眼,我心道你们这一代,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在童观主说完这些话以后,大家又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大意便是怎么应对某些事某些事,但是我也听不明白,自然也不便插嘴。我只是奇怪,妈蛋你们这些老道商量事情,叫我来干嘛?
最后童观主终于说到我的事,说我既然认识了慧明,而慧明也似乎有意结交我,但是可以和他多交往。童观主说道,其实僧佛两家的法术,有许多可以相互补充的地方,如果我能从慧明那里得到一个启发,也许对以后的修行有很大的补益。
又说了一些事,那三个道士对童观主行礼以后离开了,让我想不到的是,在离开的时候,他们竟然还对我揖了一揖,让我感到莫名其妙,也学童观主的样子闪身躲了过去,并没有受他们的那一揖。
三人离开以后,童观主对着我微微一笑,完全没有了刚才的严肃表情,对我说道:“韩宇居士,请跟我来。”
妈蛋,神神秘秘的搞些什么?我虽然不住腹诽,但是却也没有多说什么,还是跟在他的身后走了出去。
童观主带着我和幽猫,走到了殿后的一间草房,推门进去,房间里摆了一些简单的木制家具,靠墙放着一个书橱。童观主走到书橱前,打开了一个用一把黄铜锁锁着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深棕色的木盒。
木盒一拿出来,一阵异香扑鼻而来,显然是比檀所做。木盒上又有一个黄铜挂锁,童观主再一次打开铜锁,从里面捧出来一个黄布包。
幽猫竟然也没有见过这些东西,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童观主的举动。
童观主将黄布包捧着来到桌前,对着我和幽猫微微一笑说道:“韩宇居士,这里面是我们道教的几本道经,请近前一观。”
我和幽猫好奇地走到了桌前,童观主轻轻打开黄布包,里面三本线装书显露出来。从品相上来看,这三本书都是老东西,最少也有百年时间了,可以说都是古董级的东西了。
童观主将三本书一一拿出来平放在桌上,只见三本书的封面上都有用毛笔写的黑色隶书,分别是:《上情大洞真经》、《真诰》、《登真隐诀》。
幽猫看到这三本书,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而童观主却是微微一笑看向我,说道:“韩宇居士,这是我们茅山道派的三本重要道经,里面包含了我们道派的诸多教义,不知道韩宇居士可有兴趣阅读吗?”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三本充满了岁月沧桑感的道经,我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是和好朋友久别重逢,又似乎是看到了自己的故旧之物。我不由伸出手来,将其中一本《登真隐诀》拿在手中,信手将其翻开。
“太极帝君真符,四符章皆云太极帝君者,是太极之天帝,金阙圣君初学道所受三一之师矣。上元六符,中元五,下元五,上中下三元者,谓身中三元之宫……”
虽然只是一本书,但是共中却分为三卷,里面的内容纷繁复杂,论及朝拜,摄养,施用,起居,辟邪诛魔,延年却老等等修道事宜。我这一把此经打开,便深深被里面的内容所吸引,每一字一句,都能给我极大的震动。
看到我便在这里将三本书中的一本打开,而且立即阅读起来,幽猫张张嘴,似乎想要和我说些什么,却被童观主用眼神制止了。
我这一读便是近半个小时,直到有人在草房外“笃笃”叩响房门,才从经书中抽出神来,看到童观主和幽猫还站在我的身边,似乎不忍打断我的阅读,歉意地一笑说道:“对不起了童观主,我这一看之下难以自拔,多有唐突了。”
童观主示意幽猫去打开房门,见到刚才带小和尚慧明离开的中年道士站在门外,低声了幽猫说道:“慧明大师让我来通报观主,时间不早了,他想要和韩宇居士离开回去。”
我知道慧明这样说只是因为担心我的安危,毕竟我们两个一个是俗家,一个是僧人,和这道观没有半毛钱的联系,只是幽猫打电话让我们到这里来才过来的,慧明对幽猫也不甚了解,自然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