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5月2日星期三晴
出乎意料,弟弟说要去南海观音那烧香求佛。
作为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对去景点里“烧香”的事,弟弟从来都是嗤之以鼻。他直接把那些“和尚”“道士”的行为,称之为“借神佛之名,行敛财之实”。
到了南山寺,买了门票,我和弟弟直奔南海观音像。近了,顿觉这不愧是世界上最大的石像。
石像很高,三面一体。她高高地耸立着,悲天悯人地俯视世人。
正要去买票,却看到一个苦行僧。在拥挤的人群中,那个苦行僧份外的醒目。衣着光鲜的游客之中,唯有他,赤着脚,僧衣上重重叠叠的满是补丁。
苦行僧非常枯瘦,脸黝黑的。他正双手合什,闭目默念一段经文,然后走三步,跪地,双手掌心朝上,头深深触地,叩首。再起身,再走三步,再叩首。
在漫天的喧嚣之中,在人群的围观之中,这个苦行僧就像置身于一个独立的世界,心无它顾,虔诚而又专注。
我被震撼住了!见多了寺庙里大肆敛财的真和尚,看多了网络上坐拥香车美女的假和尚,我已经不敢相信,在我们这个神奇的国度里,竟然还有着这般虔诚于自己信仰的僧人!
信仰的力量无疑是强大的。看着他,我满是敬意!
直到苦行僧的身影被人群挡住了,我才拉了下弟弟,说:“小轩,进去吧。”
弟弟却说:“姐,我不想去了,我们回酒店吧。”
脑海里转着一个大大的问号,我和弟弟回到了酒店。
才坐了一小会儿,弟弟就说要去买点东西。我想陪他,他拒绝了。
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等弟弟出门后,我偷偷地跟着他。
弟弟回到了南山寺,再一次站在了南海观海像面前。
躲在人群背后,我看着他。
在人群中,弟弟呆呆在站在那想着什么。好几分钟,他就站在那,一动不动,来往的人们奇怪地看着他。
像是下了什么决定,弟弟猛地跪下。
他突然而然地跪下,跪在坚硬的石板上。
我呆住了。
我呆住了。
他身边一个女的吓了一跳,发出了声尖叫声,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弟弟像是没听到,他跪下,磕头,额头深深地触地,双手掌心朝上,摊在脑袋边。
他极专注地一叩首,跟那个苦行僧做的一样。
人群炸了起来,一大群人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弟弟不为所动,他微眯着眼,起身,双手合什,往前走三步,再一跪,再叩首!
他就这么,三步一叩首,非常虔诚、极其专注地,三步一叩首,全然不顾自己帅气的衣服脏了,全然不顾周围响起的惊叫哄笑声!
捂住嘴,我的泪喷涌而出
这是我的弟弟吗?
那个人,是我的弟弟吗?我的那个总是很注意自己的形象,并且永远骄傲着的弟弟吗?
是为了什么,他才会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卑微地跪下,向漫天的神佛,祈求着施舍?
是为了什么,他践踏了自己的尊严和骄傲,只为了求得,那一点点可怜的心理慰藉?
其实,我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我还知道,他所求得,神佛给不了他。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能给他。
可我,只能躲在人群中,捂着嘴痛哭,却根本不敢出现在他面前。
我不知道,当他不向神佛祈求,而是向我祈求时,我该怎么回答他!
所以我只是哭着,只是看着,看着他在人群的围观中,三步一叩首地,向前拜去!
他的每一叩首,都重重地击在我的心上,击得我的心,巨痛!
渐渐地,人们被弟弟的虔诚给感动了。围观的人不再指点,不再惊呼,不再嘲笑,都静静地看着。有个戴眼镜的小美女,甚至还时不时地拿出纸巾,帮他擦去额上的汗。
终于,弟弟进了南海观音像里面,我流着泪,转身离去。
他不想让我知道,他曾经再一次在这出现过。我同样也不想让他知道,我曾经也再一次在这出现过。
一个小时后,弟弟回来了,他的眼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喜悦。我知道,那是因为他用了最虔诚的方式,在佛前许下了他最虔诚的愿望!
指着他的额头,我问:“小轩你额头上怎么有伤?”
弟弟说:“姐,我去买东西时不小心摔了一跤,头摔伤了,衣服也摔破了。我就买了套新衣服。姐,你看,穿得帅不?”
轻轻上前,紧紧地抱着他,我说:“帅,很帅,你最帅了。”
2012年5月7日星期一晴
这几天,哪都没去,就呆在,酒店的床上。
除了**做的事,剩下的时间里,两人就依偎着,回忆着曾经的幸福、曾经的甜蜜。
曾经的幸福和甜蜜实在是太多太多了,都说了三天三夜,才刚刚开了一个头。
回忆,有时就像粘稠的蜜,从心头流过,很甜,甜得腻死人。
回忆,有时却像红艳的钢水,也从心头淌过,很烫,烫得疼死人。
可不管回忆是甜蜜的还是痛苦的,总得拿出来品尝几番。因为,不想把过去的,就此淡忘掉!
昨晚,我从噩梦中惊醒。
那个梦很可怕。我和弟弟正手拉着手欢快地跑着,忽然天空变黑了,大地裂开了,我和弟弟被分开了。
我好怕好怕,我大声地叫着,拼命地找着。我知道弟弟就在裂缝的那一头,可那条缝实在是太深了太宽了也太长了,我即跳不过去,也找不到尽头。
我只能拼命地哭着、拼命地找着,直到最后奋力一跃,跳进了无尽的深渊!
醒来后,我忽然觉得很压抑。披上外衣,我一个人出了酒店,看着外面的大海。
月光,如水银般流淌在地上,很美。
闭上眼睛,伸出双手,我幻想着,月光将我融化。我就像雾一样,随着月光,飘荡在海上。
无喜无怒,无知无觉。
直到觉得冷了,我才回到酒店。
悄悄地溜到床边,却发现,弟弟不在。
正想叫他时,身后一具身体压了上来,将我扑倒在床上。
一声惊呼被我生生压下,因为我知道了,他是谁?
弟弟死死地搂着我,他说:“姐,请不要离开我。找不到你,我好怕。你不能够丢下我,一个人偷偷地跑掉。永永远远都不准!”
我刚想解释,却沉默了。因为他的泪,如雨点般落在我的脖子。
凉凉的,凉到心里。
我只能说:“对不起。”
弟弟也不需要解释,他只需要发泄。
掀开了我的衣裙,他粗鲁地贯穿了我。
然后,他整晚地占有着我。直至,最后在我身上,睡着!
2012年5月9日星期三阴
那次无意的“失踪”后,弟弟盯得我更紧了。他绝对不再允许我离开他的视线之外,甚至就连我上洗手间,他都得看着,他上洗手间,我也得陪着。
这几天因为话说得实在太多了,我和他的嗓子都哑了,不管怎么吃金嗓子喉片,都不管用。当实在说不出话时,我和他就傻傻地对视着,时不时地朝对方傻笑一下。
哎,果然是艺多不压身啊!这个时候,要是会手语该多好。
在这样高强度的交流中,我和弟弟在彼此的眼里,渐渐成了“透明人”。
我甚至告诉了弟弟,六岁的那年,有次我发烧了,跟妈妈一起睡。结果半夜的时候,爸回来了。爸那次是到外地去办案,去了一个多月,回来后他就缠着我妈要。妈开始坚决不肯,后面没办法了,慢慢地也就从了。
就那样,在迷迷糊糊、半睡半醒之间,我看完了爸爸和妈妈的全过程。当时我人小不懂事,看了也不明白,到以后长大了,心里就留下阴影。所以后面的好些年里,我都不理班上的男同学,只跟女同学玩。
弟弟告诉我,他上初二的时候,有一次逃课回家睡觉。睡到一半时,我提前放学了。当时天气热,我以为家里没人,就直接拿了衣服去洗澡。结果弟弟被吵醒后,找水喝时竟然发现,洗手间的门没关好,留下一条缝。然后这个坏蛋,他冲动了,想偷看我洗澡。
啊!他这样一说,我吓了一大跳!这还了得,这个变态,那时我可是他的“亲姐姐”啊。立刻严刑拷打,我逼问他看到什么没。
弟弟赌咒发誓说,他也知道那样做不对,实在是变态,可他控制不了。他就只匆匆看了一眼,并且因为太紧张、太害怕了,只看到了白花花的一大片,什么都没看清。
我和弟弟就这样分享着彼此之间,能说的、不能说的所有秘密。
我可以告诉弟弟,当年他生病的时候,一步一步地、一点一点地“欺负”我时,我所感觉到的巨大的羞耻、极度的恐慌以及隐藏在心底深处,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从所未有过的刺激。还有那次,他第一次彻底地占有我时,我所感受到的,肉体上撕裂般的痛,和心理上天崩地裂般的变化。
而弟弟可以告诉我,他人生中最刺激、最得意、最“性福”的一段时间,就是当年他同时和我以及余晓云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那时的他同时拥有整个校园里最美丽、风情却截然不同的两个女人。白天在“晓云轩”里,他可以抱着赤祼裸的余晓云,随意玩弄。晚上在我的房间里,他可以压着同样赤祼祼的我,任意征伐。那时候他的“性”福感啊,无敌爆棚!
我和弟弟就这样分享着彼此的一切,绝对地疯狂,并且完全地肆无忌惮。
就像两个精神亢奋的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