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妞,你别哭啊。”我爸掏了一块手帕给我擦泪,“我就是很久没跟你妈说话了,你让我跟你妈说说话。你们回车上等我,去吧。”
“爸。”我伸手想拉他,肖友同拽了我一把。
“宋橙,让宋叔叔独自在这呆一会儿吧。”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哭着点了点头,转身时才看到周姐泪流满面的站在那里。
“周姐。”我喊了一句。
“诶诶。”周姐擦了一把泪,转身跟着我们往回走。
“你爸对你妈真是情深意重。”走了几步,周姐对我说。
回到车旁,周姐有些累,便抱着孩子先上车坐着。我和肖友同站在车旁聊天。
“你离开的那一长段时间,宋叔叔真的撑得很艰难,我特别怕他哪一天就撑不下去了。”肖友同感慨的说。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陪着我爸,我爸真的很难熬过来。”我由衷的说。
“不要那么客气。”他靠到车门上望着远处,“宋橙,我们可以聊聊陆仕卿吗?”
我有些无措,肖友同突然提到他是什么意思?“可以,你说。”
“你是不是很久没见到他了?”他问。
我迟疑了一下,点头。
“我知道他在哪里?”他又说。
“在哪里?”我讷讷的说。
“你是不是很想见他?”他又问。
“也,也没有,但他没有消息,他总归是峥峥的爸爸……”我说得有些困难。
“他在牢里。”他说。
我感觉心里“咯噔”了一下,牢里?这是在开玩笑吗?他为什么会在牢里呢?他叫陆仕卿诶,他是陆市长的儿子,他怎么会被关到牢去?
“你知道X市的海港码头背后的人是他吧,事情就出在这里。这些年,XX都是经过海港码头进出。上头早就盯着,陆家根基深长,动不了。不过,陆仕卿进去不是因为这事儿,而是因为他在酒吧喝酒跟人打架。打错了人,对方是帝都来的红二代。最后,陆家没顶住,陆仕卿就被关起来了。但我个人觉得,打架这事儿,基本是无稽之谈,那不过是上面找的一个由头,真正的用意是控制他。这几天传出消息,码头那边开始清账了。账目清出来,证据坐实一下,应该就不太乐观了吧。”肖友同详细说了一下事情原委。
“你……怎么知道的?”我有些机械的问他。
“柏哥和他曾经是伙伴,后来两个人闹翻。最近,为了这事儿,柏哥也在多方面帮他打点。”他淡淡道。
“他妈妈那么厉害。”我喃喃低语。
“他出事前,他母亲就已经被送进了三亚的一个疗养院里。”他说。
我觉得有些头晕目眩的,连夏心兰都被控制起来了,这事情是不是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我一直等着夏心兰对我出招,不承想,她去疗养了。
“关在什么地方?”我默了好一会儿后才问。
“我没问,如果你想去看他,我可以帮你问问。”
“你为什么想让我去看他?”
“我也不知道。”肖友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
“让我想想,别让我爸知道。”
“好!”
回家的途中,我感觉心里乱成了一团麻。他被关起来了,明明说的他爸咳血,明明只是回家看看。好好的就被关起来了?这都怎么回事啊?
难怪他的手机打不通,难怪他没办法给我打电话,难怪他不来看我和峥峥了。
回到家后,我抱着峥峥回房喂奶,肖友同陪着我爸在客厅里下棋。我望着峥峥的小脸蛋,我在想我要怎么办?
峥峥睡了后,我拿过一旁的手机,拔下陆仕卿的号码,依然是无法接通。呆坐了很久,传来两声轻轻的敲门声。
我抬头,肖友同站在那里。
“有事儿吗?”
他走到我床边,他低声说:“柏哥刚才给我电话了,在坂田监狱,你要去看吗?”
“你不是都已经安排好了吗?那就去吧。”我平静的说。
他点了点头,“行,那就明天下午去吧,估计得一个下午的时间。”
“嗯。”
肖友同回到了客厅,我靠回床头上。突然又想到陆仕卿U盘里的东西,我翻身下了床。交代了周姐一声,我拿着手机汲着拖鞋进了书房。
开了电脑,点开了加密文件。我胡乱输了几个密码,还是不对。拿出手机,我从云端下载了通讯录,然后我找到了沈琳的电话。
她跟我炫耀她哥哥很厉害,曾经黑掉一个网站。那么,他打开一份加密文件应该也不是很难的事情。此前就有想过请她帮忙,又很犹豫,怕出什么意外。到了这一步了,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沈琳的电话很快打通了,听到我的声音,她先是尖叫了一声,紧接就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突的各种提问。
“宋橙,我说宋老师啊,你可真神啊。多久没见到你了,你到底上哪里去了?快说说,快说说,你都什么时候回来上课。哎呀,你可不知道吧。这一届的中考,你们班考得最好了,可惜你就是替人做嫁衣,奖金都给人家领去了。”
“沈老师,好久不见。”我笑了笑。
“当然好久不见啦,什么时候来学校,我请你吃饭。”她亲热的问我。
“我想请你帮个忙。”我道。
“什么忙,你说。能帮上的,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她铿锵有力。
“我记得你哥哥对电脑挺在行的,我有个文件夹上了密码,时间太久,忘了密码,不知道他有没有办法?”我说明来意。
“解密码啊,小意思。”她咯咯的笑起来,“一个电话的事情,你什么时候要解?你来学校吗?”
“这样吧,我请你和你哥吃晚饭,晚上七点,在附新路XX餐厅。好吗?”我问。
“你可真客气,行嘞。那我们晚上再聊,我得进教室了,真苦逼,连上了两节课,嗓子要冒烟了,现在的学生,一个赛一个鬼精,搞死个人。宋橙,回见哈。”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