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料到张止水会突然说这么一番话，不过脸上没表现出来，跟张止水说好啊，那张长老就解释解释吧。其实啊，您也不用对我解释什么，打得好了，你华人帮就会少损失一些，打的不好了，损失也是你们自己的事情，跟我可没什么关系啊。

“诶，赵先生有所不知，这……算了，我看赵先生应该也没有吃早餐，现在快中午了，要不然咱们就去下面找个地方，边吃边聊？”

说话的时候，张止水看了看表，他不着急，那我自然也是不着急的。就跟张止水说行，正好我也有点饿了，那咱们就下去吃点东西，一边吃，张长老一边给我讲讲，到底是遇见什么麻烦了，让张止水欲言又止的，不说别的，就看见雨萌的面子上，我也一定要帮张长老一把。

张止水陪着笑，邀请我和比利下楼吃饭了，也没走远，就在楼下的餐厅。随便点了几分东西，垫了垫肚子，张止水也一直没说什么有营养的话，我这边也不着急，反正这几天我没事儿，可张止水不一样，他眼看着就能当上华人帮家长了，肯定比我着急。

他跟我说话的时候，我就打个哈哈过去了，低头吃饭，后来张止水看我没说话的意思，就在那跟比利有一句没一句的聊。比利本来就是有点反感张止水的，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附和他，可张止水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说正事儿，一个劲的聊闲话。

后来比利实在是忍不住了，叹了口气，问张止水说张长老，有什么事情，我看您还是直说吧。现在饭都快吃完了，你也没说一句有用的东西，当我和赵先生的时间很不值钱么？

看比利有点不耐烦了，张止水才有点尴尬的笑了笑，跟我俩说，其实我是不好意思开口了。算了，还是实话实说，之所以这几天打的这么愚蠢，说到底，就是和我地位相同的，同样都是华人帮长老的刘宽。

“刘宽？”

这个人我倒是有印象，在华人帮这几个长老里，他应该算是最好的人。性子直，没什么心眼子，战斗力也强悍，对手下的人也很不错。不像张止水，刘宽能坐到现在的位置，全都是靠自己打拼的。

他和张止水，可以说正好是两个极端，一个光明磊落，一个无耻小人。这样的两个人，坐在一起合作，也是权宜之计，现在合作的时间一长，种种问题也就全都暴露了出来。

“分兵两路这个计划是我提出来的，本来我认为，其中一路人负责的是正面进攻，另一路人应该摸到德克萨斯州去，趁着七猴子不背在他背后捅一刀，如果能控制沿海城市，断了七猴子的后路最好。可刘宽就不同意，他非要说要赢也要光明正大的，不能耍阴谋诡计，所以在他的一早要求下，我们才会分兵两路进入下一个城市，也就是因为这个，才被七猴子趁虚而入的。”

张止水眯着眼睛，一脸的阴狠。

“不单单是这样，在胜利之后，选谁当华人帮家长的问题上，刘宽也和我有分歧。他的意思是，举行全帮公投，公投出来是谁就是谁。但我不同意，开玩笑，刘宽在帮里的人缘是最好的，如果真的公投了，那华人帮家长理所当然不就是他刘宽了么？”

最后，张止水抬起头来看着我，又加了一句，如果刘宽成为华人帮家长了，而不是我，我想那也不符合赵先生的利益吧。

我当然明白张止水要表达的意思，但只能装作听不懂，问张止水，张长老这是什么意思？

一直觉得华人帮这件事，我打着帮张止水他们清理门户的旗号，实际上是谋算华人帮家长的位子，本来就有点见不得人。就像去楼子里嫖姑娘，两个人中间怎么也得有层遮羞布吧？你上来直接把那层遮羞布扯掉，这不合规矩。

所以我明面上，是不可能承认这件事的，就算张止水能看出来。可话又说回来，他看出来又能怎么样？以他们现在的能力，根本阻止不了我。如果揣着明白装装糊涂，两方还可以避免尴尬，过一段安稳日子，说不定我以后还会好好安顿安顿张止水他们也说不定。

但他们要是不识抬举，非要盯着这个家长的位子不放，或者对我动了什么歪心思，那可就不能怪我了。说真的，弄死一个张止水，那简直太容易不过了。

“没什么意思，赵先生应该清楚，只有我坐上了家长的位子，赵先生才会得到咱们一开始所讲好的东西。但如果那个刘宽成为家长……要知道，那个刘宽一直是反对赵先生的，如果不是我在中间斡旋，刘宽会带着我们的人，退出和赵先生的结盟也说不定。”

张止水一本正经的扯犊子，听的我直想笑，但还不能表现出来。张止水是什么样的人我太了解了，刘宽这个人我也了解一些，张止水这话就应该反过来。让刘宽成为家长，我所说的那些才会实现，让张止水当家长了，我要拿到我应得的利益还不知道要费多少波折。

不过本来我的目标就不在那，四个州的地盘，那不是打发要饭的么？把华人帮这块大蛋糕吃到嘴里，才是我最终的目的。

也幸好，张止水没有想到我的目的是得到整个华人帮，说不符合我的利益，只是单单冲着先前我们商量好的条件来的。这就没什么问题了，面上不能表现出来，只能附和张止水，说是是是，张长老说的没错，就冲着雨萌的关系，无论如何我心里也是想让张长老成为华人帮家长的。

“既然赵先生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厚着脸皮，想请赵先生再帮我个忙。那个刘宽，已经成为了我的绊脚石，他在社团里的威望比我高，人缘比我好，权利也比我大。如果真的全帮公投，那最后成为家长的一定是刘宽，到时候，赵先生的利益可就没有保证了啊！”+

张止水这话说的那叫一个痛心疾首，还拿利益给我绑架上了，我自然没理由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意思。不过他要演戏，我没必要拆台，琢磨着陪他演到底，就问他，张长老要我帮你什么？放心，只要我能帮到的，一定会帮。

“我想让刘宽死，无论是死在杀手的手下，还是死在七猴子的手下，刘宽必须死！死在杀手的手下，我可以说是七猴子派人刺杀的，直接死在七猴子的手里那就再好不过。”

张止水一脸的阴狠。

“这件事情我思考了许久，但我没那个能力办到，不过赵先生不一样，你是有这个能力的。所以我想请赵先生，帮我除掉这个刘宽，事成之后，我可以再送赵先生两个州的地盘，哪怕赵先生想做华人帮的副帮主呢，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

两个州的地盘？富邦组的位子？打发要饭的呢？

我心里是很不屑一顾的，但还要装出一副惊喜的表情，紧接着哈哈一笑，跟张止水说，张长老太大方了。诶，以咱们两个的关系，说什么送不送？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这样吧，张长老稍安勿躁，我这边好好谋算一下，现在是乱世，在这种情况下想弄死一个人，那是再容易不过了。

“这么说来，赵先生是答应了？”

张止水眼睛都在放亮光，我站起来，笑呵呵的跟张止水说当然，张长老提出的条件这么优厚，我没理由不答应。其实我本来是不想要好处的，但有句话，叫长者辞不敢辞，所以我还要问问，张长老说的副帮主，有什么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