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在的病房,在住院部的十六楼,所以我撇撇嘴,对阿武这话是有点不以为然的。难道周家能派蜘蛛侠来刺杀我么?十六楼啊,估计没等上来,自己就先摔死了。
外面的谈话进行了快两分钟,后来一名影子进来汇报了,跟阿武说外面来了三个欧洲人,指名道姓的要见赵先生。阿武没回答,而是看着我,他这么一说倒给我弄愣了。
因为阿武说过,外面的是英国人,欧洲这个地界我只和俄罗斯有关系,跟英国人,可从来都没什么交情啊。
“我看过了,他们没有携带枪械,也没有带武器,看样子不是来找麻烦的,赵先生要见见么?”
看我半天没说话,那影子又问了一声,我本来好奇心就挺重的,想知道他们为什么来找我,所以我就跟那个影子说行,你让他们进来吧,我问问他们是来干嘛的。
影子应了一声,就出去通报了,阿武还嘱咐我,说小心点啊。你那边刚刚得罪了共济会的人,突然来的这三个欧洲人,很可能是来找你麻烦的。
我说没事儿,他们不是没带武器吗?没带武器怎么找我麻烦?阿武说保险起见,我还是叫外面的人过来一趟吧,敏感时期,你的安全最重要。
说着,阿武就拿出电话要拨号码,结果就在他拿出电话的一瞬间,我突然感觉到窗户那边有一阵阴风吹了进来。
那风声很微弱,是寻常人根本感觉不到那种,如果不是听见了细微的衣物摩擦声音,我都会以为那只是外面吹来的阴风。只是学过功夫之后,对危险的感知能力也增�
所以我直接转头看了过去,这一看可好,差点没吓得我直接蹦起来。窗户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拿着一把细长的剑,朝我当胸刺了过来。
“卧槽!”
我这边因为惊讶骂了一声,刚刚想要躲避,阿武的反应比我更快。几乎是在我骂出这句话的同一时间,阿武就动了,他直接把手机扔了过来,直接砸到了那人的剑锋上,然后非身而起,朝我这边扑了过来。
因为阿武用手机这么一砸,那人的剑锋扎到了病床上,把整个床垫都给扎透了。他反应很快,瞬间把剑拔出来,又刺向了我的眼睛,可阿武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直接用两根手指把他的剑给夹住了。
“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这样的剑法也想杀人?”
阿武的语气有点鄙夷,这种语气好像激怒了用剑那人,他虚晃一招,直接放弃了自己的武器,飞起一脚踹向了阿武的面门。阿武避都不避,伸出手,轻飘飘的把他的脚也给抓住了。
“本来剑法就不甚高明,现在又舍弃了剑,自寻死路!”
说完这句话,阿武一用力,直接把那人摔了出去。如果不是那人的身手敏捷,强行在空中调整了自己的姿态,那他很容易直接从十六层摔下去。
我现在觉得阿武真是乌鸦嘴啊,他刚说完可能会有人从窗户进攻,这可不就来了么?这些人我也真的是佩服,十六楼啊,他们是怎么上来的?也真是有这个胆量。
一直到这个时候,我才能抽出空来看那个刚刚想杀我的人一眼,发现他们,竟然也是欧洲人的面孔。阿武和他们的交锋,说起来也就是短暂的一刹那间,就在这一刹那,又有五六个人从窗子翻进来了。
他们无一例外,全都是欧洲人的面孔,又无一例外的全都拿着剑。他们的剑,和传统的剑不太一样,更像是奥运会击剑比赛那种,加勒比海盗中,杰克船长用的那种花剑。
“谁派你们来的?”
一看这种状况,我觉得我也不能装病下去了,就从病床上站了起来,走到阿武身边,用英语问他们。一开始他们进来的时候,我还挺担心的,毕竟人多,我就怕是周家的人。但看他们都是欧洲人,我就放心了,据我所知,欧洲是没有日月门和周家这种组织的。
“要你命的人!”
有人回答了这么一句,紧接着,他们一群人就拎着剑冲了上来。我本来以为外面的两个影子会进来支援,结果外面也传来了打斗声,看起来,刚刚那三个英国人也是来者不善。
我本以为阿武解决他们应该很轻松,可他们越打,我就越心惊,他们的剑法很奇怪,看起来事情并没那么简单。
虽说对面人多,但谁都知道阿武的身手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形容的,他们能和阿武打个势均力敌,这就让我有点吃惊了。
他们的目标显然不是阿武,是来找我麻烦的,所以一群人缠住阿武的同时,还有两个人脱离了战场,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我身上。毕竟人太多了,阿武想抽身也抽身不开,毕竟这些人不像周家那些人一样难对付,他也知道我还是能坚持一会儿的。
我也是见猎心喜,想看看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水平,习惯性的想从袖子里找出点武器来,才发现自己穿着病服呢。眼看着这俩人离我越来越近,也是有点着急了,直接把打针的那个架子论起来,朝他们下三路招呼了过去。
这些人怎么说呢,他们好像不是来杀人的,是来跳舞的,动作倒是很优美。出剑的速度不慢,招式行云流水看起来非常流畅,但力度可真的不怎么样,两个人出剑硬是没挡住我轮的这一棒子。
不过他们的身手也算是不错了,很轻松的闪开了我这一招,然后继续出剑朝我的要害攻了过来。我反应也不算慢,再加上手里的兵器是一寸长一寸强,比他们占了点优势,一时半会儿的他们还奈何不了我。
影子的反应速度非常快,外面打起来的同时,守护在外围的那些人就听到了风声,一起赶了回来。眼见着事不可为,那几个人其中领头的一个轻喝了一声,紧接着这些人虚晃一招脱离了战斗,就要顺着窗户跳出去。
这可真的是让我心惊了,就连阿武也有点发愣,这么高的距离,跳下去不就是个死么?阿武从小练轻功,也最多能在三四楼的高度跳下去保证自己不受伤,他们有很多方法调整自己的姿势,减缓落地时候受到的冲击。
饶是如此,如果让阿武从五六层楼高的地方跳下去,一个骨折还是没法避免的。再高点,就算你再高明的身法和轻功,也没法对抗地心引力不是?
可现在呢,十几层楼的高度,全世界都没听说过谁能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不死的。所以就在我俩愣神儿的一瞬间,那些人跑了个七七八八,就剩下了一个殿后的,刚刚爬到窗户上,正要往下跳呢。
“抓住他!”
我连忙喊了一嗓子,阿武也反应过来了,冲上去,一把提起了那人的裤腰带。他还想反抗,被阿武一个三棱锥顶到了脖子上,那人也是光棍,也看着自己跑不了了,耸耸肩,直接说了句我投降。
我走到他面前,仔细打量了一下,发现这人长的还算是英俊,以中国人的审美观来看,都算是一个美男子。年纪也不大,看起来二十多岁,一个外国人二十多岁有这样的身手,可真是挺难能可贵的。
不过看到他腰部的时候,我才发现他的腰带上有个套环,再把头看出去,发现一根很粗的钢丝绳就在那吊着呢。这时候我才想明白,这帮人原来不是轻功非常非常高,是借用了保护措施,才敢从这么高楼层的窗户上进来偷袭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