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江少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轻微的机械响动,在场的人全都见多识广,很清楚那一声响代表着什么。
周学的反应很快,一把抓起了身旁的一名随从,把他挡在了身前。可他也仅仅来得及做出这么一个动作,就听见‘轰’的一声,被萝拉藏在推车下方的定时丨炸丨弹爆炸了。
丨炸丨弹的威力很大,至少显现出来的威力,绝对不仅仅是萝拉所说的五十克tnt当量。此时,在酒店外面的人,都能看见三楼有人和桌椅直接飞了出来,那是被爆炸的起浪掀飞的。
爆炸之后,包房里静的可怕,所有人都是稀奇古怪的姿势,有的躺在椅子上,有的干脆躺在了地上,甚至地上还有不知道是谁的残肢和血液抛洒了一大堆。总之,在包房里的人就算没死,也被大威力的爆炸弄昏迷了。
也就是老三刚刚发动车子的同时,传来了这一声巨响,给老三听的一缩脖子,问萝拉,你跟我说实话,到底装了多少火药?萝拉微微一笑,说这很重要么?我是个杀手,杀手的职责就是杀死目标,其余的东西那不是我需要考虑的。
“卧槽!你这个疯女人!”
老三有想要骂人的冲动,可毕竟萝拉是个女人,他就算想骂也骂不出口。生了会儿闷气,老三猛踩了一觉油门,车子直奔首都机场去了,除了他和萝拉,所有人都在机场等着,要赶晚上十点的飞机去俄罗斯。
爆炸的那个时候,我已经快要到机场了,戴悦是去送我的,就坐在我身边的副驾驶。路上我一直在看表,心里也是有点着急的,一直到快七点都没个消息,也不知道萝拉的行动到底成功没成功。
其实成功与否都无所谓,我并没有指望依靠一个丨炸丨弹就炸死周学,在我心目中萝拉和老三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他们能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强。
“你着急了啊?用不用我打个电话问问?”
看见我看表的动作,戴悦也明白怎么回事儿,在旁边问我。我摇摇头说不用,万一萝拉和老三遇见了什么麻烦,那我打电话过去反倒容易让他们分神。倒是你,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吗?这件事情可不能让人查到我,在首都搞出了这么一个爆炸事件,如果查到我那我以后可真不用再回国了。
“赵天宇,我才发现,你胆子怎么变得那么小呢?”
戴悦埋汰了我一句,我说卧槽,我这叫胆子小吗?那你真是没见过胆子小的啥样。我这叫谨慎你知道么,小心使得万年船,要不然这感情的小船说翻就翻啊。
“是啊,像你这种脚踏两只床的,当然说翻就翻了啊。”
她还在那损我,我就有点不想跟她说话了,因为当时心里真是乱,就担心萝拉和老三,寻思着他俩不能出啥事儿吧?
一直到了机场,我才接到老三电话,告诉我他和萝拉都已经往机场赶了,这次爆破任务也很成功。我说那就行,你俩快点来吧,我们先过安检,在登机口等你俩。
戴悦没买机票,是没法过安检的,就只能送我到安检口。在那站着聊天的时候戴悦就问我,你这次出去大概得多久能回来啊?我说我也不知道,你想我啊?
“傻子才想你呢,没个正经的,乐意回来不回来啊。”
她推了我一下,脸上表情还是笑嘻嘻的,我就跟戴悦说反正你也没啥事儿,想出来玩给我打电话,我告诉你我在哪儿,你过来找我不就完事儿了?戴悦说那样行,回去之后我就跟我爷爷商量商量,反正一天天在家里待着无聊死了,跟你在一起鬼混几天也能挺有意思。
后来过安检的人越来越多,戴悦就跟我说你也去吧,要不还得排长队。我说行,那国内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啊,帮我给屁股擦干净。戴悦说你咋这么恶心呢,还擦屁股,我才不帮你擦呢,怪恶心的。
9
后来我去过安检的时候,想起来忘了一件事儿,就冲戴悦喊了声你别忘了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周学死没死啊。戴悦说知道了,他死了,葬礼时候我就顺便把你的花圈也一起送了行不?我说没毛病,你买个最贵的,回来我给你报销!
然后我就过安检了,戴悦在后面一直跟我挥手,说实话我挺讨厌离别这个场景的,就算知道没多久又能见面了,这心里还是不舒服。
八点多一点的时候吧,老三和萝拉也过安检来登机口了,刚见面,老三就开始跟我控诉。说老板啊,你可管管萝拉吧,你都不知道她捅了多大的篓子,距离五六个街区都能听见那声爆炸。
萝拉也开始解释,说tnt不就这样么,要没有声音,还是定时丨炸丨弹?我就装了足够爆破一间屋子的丨炸丨药,绝对不会伤及无辜,反倒是你啊,啰嗦啰嗦的,把我耳朵都啰嗦出茧子了。
我看他俩这样就觉得好玩,没想到萝拉中文这么好,还会说这种话。后来我就跟老三说没事儿,这边已经有人帮着处理首尾了,动静大点也不是什么事儿,有这个时间还是想想怎么应对来自周家的报复吧。
我说完萝拉就一愣,说我做的很干净啊,周家不会知道是你给他们安丨炸丨弹的。摇头,跟萝拉说你不懂,全国上下敢对周学下手的就只有我一个,一出事儿,他们不想到我才怪了。
“那如果是这样,我想你不得不再应付来自另外一个人的报复了。”
萝拉说话的时候,还皱起了眉头,我挺纳闷的,就问她说你什么意思啊?然后萝拉就把在包房里的所见所闻说给我听了,除了周学和吕艺涛之外,还有一个叫江少的人,不知道什么来路。
“江少,你知道这个人么?”
我转过头去问老三,因为前两年,一直是老三负责在京城打通关系的。没想到老三这时候也摇头,说根本没听过,估计是个无足轻重的人吧,等回来再打听也不吃。
正好这时候机组人员已经登机,收拾好了,广播喊着我们这趟班机的编号,示意我们现在可以登记。一行人就纷纷往登机口走,上了飞机,老三是坐在我身边的。
一路上,老三都在给我讲,说萝拉真是有点过分了,她那个丨炸丨弹至少装了一百克的丨炸丨药进去。我摇摇头说没事儿,北极狐的人你还不知道么?都是杀手,说不好听的跟恐怖分子也没啥区别,不让他们搞破坏,那还不把他们憋疯了?
飞机到俄罗斯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给瓦列安娜打了电话,那时候还早,她可能正在睡觉。接电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但还是能听见声音有些不太一样,喊了声赵先生?
我说是我,瓦列安娜小姐,平常都是你们主动给我打电话的,这次下飞机之后竟然没接到你的电话,真是有些让我惊讶。瓦列安娜笑了笑,说您来俄罗斯了?这个消息可能已经上报到了情报处,只不过现在不是上班时间,我是没来得及查看的。
我说不跟你开玩笑了,这次来,不单单是我自己,我还代表着身后的那个财团,和你们商议一下建立远洋货运公司的事情。所以,瓦列安娜小姐,如果你这次仍然给我提供高档酒店,那我是一定不会拒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