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吧嗒吧嗒嘴，自言自语了一句，小山冷笑一声，说还能有什么，兽性被！人和动物本来就没有什么区别，或者说人还不如兽呢，人家说虎毒不食子，可人类就连赌场无父子这种话都能弄出来，你说可不可笑。

我点头，跟小山说是挺可笑的，不过你觉得擂台上那俩人谁能赢？小山说百分之八十是那女孩赢了，一个瞎子，怎么跟一个还健全的人斗？

确实是像小山说的那样，失去了眼睛，大汉就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擂台上吓转悠。凭着感觉向四周挥着拳，可那拳头本来就不算快，再加上女孩本来就没受多严重的伤，每次都被轻松躲了过去。

这种盲目的攻击，对于体力消耗是巨大的，没过多久，大汉就没了力气，动作越来越慢，喘息也越来越粗重。我知道他快坚持不住了，现在就算是困兽犹斗，失败只是时间问题。

他一直在擂台上坚持了三分多钟，随着血液越流越多，体力消耗的越来越大，终于渐渐停止了动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准了机会，那女孩却一点都不客气，从短裤里掏出了一把小刀，正对着大汉的后脖颈扎了进去。

那是中枢神经的所在，女孩这一刀，是直接给大汉的生命线给切断了。失去眼睛的大汉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抽搐了没几下，就渐渐的停止了呼吸。

周围的观众顿时传来了海啸一般的喝骂声，我突然觉得有些可悲，女孩看上去弱小，我一开始还很同情她，可那个失去生命的大汉就不值得同情了么？同样是人，如果不是为了钱，被逼无奈，他也不可能来到这个屠宰场一样的地方，在擂台上博斗，直到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说不定此时他家里还有在病床上的老人等着赡养，还有子女等着照顾，还有妻子等着他回家，可他却死了。那个看起来弱小的女孩成了赢家，可她会一直这么辛运下去吗？这其中的对与错谁能说的清。

我也看明白了，这就是场子圈钱的手段，先让那女孩打一场，圈一笔钱出来。她也仅仅只打了这么一场，就换了人，接下来有两个小孩对打，也有两个成年人对打，像这种小孩打大人的，却是没有再见到。

我也失去了再看下去的兴趣，对这些暴力场面，实在是不怎么感冒。那时候老三在我身边，我就跟他说你去买点水果和零食吧，一会儿去后面看看刚才那个女孩。

老三没回答，只是点了点头，就转身走了出去。我知道这些女孩都是有黑帮控制的，琢磨了一下，跟小山说咱们去找找负责这个场子的人吧，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把这个场子买下来。

小山说行，关键是咱们去哪儿找？直接说找他们的经理，人家也不能带咱们去吧？我摇头，跟他说你把事情想的这么复杂干什么，没听说过一句话，叫有钱能使鬼推磨吗？

场子周围，是有服务人员的，我俩随便找了个人，小山就跟他说，我们要见他们的负责人，让他带我们去。不过那人没答应，说他们负责人一般是不接待客人的，有什么事情可以跟他们说。

小山转过头来问我要说什么，我直接从钱包里掏出一叠比索，摔到那人手里，叫小山再重复一边刚刚的话。小山照做了，这时候那服务生低头看了眼比索的厚度和面额，随后点点头，说走吧，我们老大在后面。

后来我才知道，这地方是没什么经理的，根本就是黑社会开的场子。从擂台过去，七扭八歪的上二楼，那是一排包房，时不时的传来男人的小声和女人的轻哼，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地方。

走到包房的尽头，服务生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一声回应，他就把门推开带我们进去了。正对着门口的是一张很大的办公桌，有个满身都是纹身的大汉坐在老板椅上，可透过办公桌和地面的缝隙看过去，却发现了四只脚，一双皮鞋一双高跟鞋，傻子都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那服务生用本地语言，跟他们老大说了我们想见他，他就把我们带过来了。他们老大看我和小山的目光很不善，似乎是怪我们打扰了他的雅兴，只不过他没喊停，那女人也只要一直蹲着为她服务下去。

“你说这男的像不像种猪啊？在办公室里还得有人伺候着。”

小山嘴里啧啧有声，不过他是用中文说的，估计这男的也听不明白。我让他逗笑了，说可能是吧，这边的人都是野蛮人，你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理解他们。

“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菲律宾人跟中国人长的有些相似，但很多细节上是不一样的，所以他发现了我们不是菲律宾人，就用英语问了一句。小山嘟囔了一句行啊，这小子没混黑社会之前，估计还是个高材生呢。嘟囔完之后，他回答那人，说我们这次来，是想跟你谈个交易。

“什么交易？”

他摆足了老大的排场，说话的时候还点燃了一支烟，小山也不在意，笑着跟他说我们要从你这里买个人。刚刚第一场打拳的那个小女孩，我们老板很喜欢，你出个价，我们买了。

“买？”

那男人好像听到了笑话，哈哈长笑了几声，随后猛然收起了笑容。

“你们是中国人？日本人？在开玩笑吗？那是我精心训练的拳手，废了不知道多少心思，也是我的圈钱机器，你们买得起？”

他看着我俩的眼神充满了嘲笑，我还挺纳闷的，这帮未开化的猴子还嘲笑哦俩呢，谁给他的自信？

不用我说话，小山就回答他了，告诉他开个价吧。一百万，两百万？只要你说个价，我们出得起。

“一百万？两百万？我一晚上靠她赚的钱，也不止两百万比索，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