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张放的自信是从哪里来,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他,等他给我解释。
“有些事,我也是接管了日月门之后才知道,别小看师父,更不要小看日月门。开始我和你一样,也不懂这些事,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一个能够左右政权的势力到底有多可怕。那份名单,三个人是周家外围的核心人物,剩下的十几个是周家那个老头子的门生,现在大多身居高位。可那又怎么样?我就是要杀了他们,我就不信上面的人为了一个周家,连三万多平方公里的国土,连带着上百万平方公里的海洋都不要了!”
张放说话的时候充满了自信,我却有些疑惑,想了想,问他,那你要杀他们全家的两个人是谁?也是跟周家有关系的?
“就是他们两个,亲手把阿黑的首级割下来的。”
张放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句话,我默然,在心里认同了张放的做法。说起来,他现在就是想要以战之殇吧,用刺杀,来换取高层的妥协。反正他是有依仗的,就像他说的,日月门甚至能够左右一个政权,但凡上面的人不傻,就一定不会和日月门闹的太僵。
不得不佩服老头子的大手笔,敢公然和最上面的那些人叫板,话又说回来,老头子也并没有什么好怕的。打了一辈子的仗,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再加上自己也是快要寿终正寝的人了,就连死,老头子也是不怕的。
“师父的意思和我一样,还是想让你先回台湾,毕竟阿黑走了,你也要回去见一面的。你的问题,等我的行动结束了,师父会和京城那边谈判,到时候你再回来也不迟。”
张放又在劝我,这次我没有反驳,想了想,跟他说好,那你想办法把我送出去吧。张放点头,跟我说这次让阿武送你,还是先到海参崴,之后坐船去台湾,现在就出发吧。
简短的几句话,就把我接下来的行程定了下来,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最近这段时间可没少绕弯子,从省会偷渡去海参崴,从海参崴回家之后去省会,最后又在省会跑了回来。这个大圈子绕的,其实我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像是在原地踏步一样。
“天宇哥,你带我一起走吗?”^|
和张放道了个别,阿武送我和宁静出门的时候,她突然问了我这么一句。其实当时我很想劝宁静去澳洲找她爸妈,可想想在她家楼下对宁静说的话,以及近几天可宁静在一起时候的点点滴滴,还是把到嘴边的话给憋了回去。
“我带着你,以后只要不是太危险的地方,无论要去哪儿我都带着你。”
其实上次到了海参崴,我就已经是安全的了,因为俄罗斯人已经答应了给我提供政治庇护。但我心里终究是没底,因为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留在那,他们再把我卖了怎么办?
拒绝了比利的要求,失去了去美国避难的机会,而且那时候从俄罗斯去别的国家也根本办不到。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带护照,就算在俄罗斯这边上了飞机,到另一个国家的海关也会被遣送回来,除非直接回台湾,但那时候我主观上是不太想回台湾避难的。
因为我觉得,回台湾,那就代表我彻底输了,而且当时还不知道大头已经背叛,以为情况还没有这么糟。只是命运跟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绕了一个大圈子,最后还是要回到日月门去。
只是这次的情况不同,回台湾也只是暂时的,如果张放的行动顺利,老头子的计划成功,应该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再次回到国内。只是这个时间具体是哪天,我就不知道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耐心的等待。
车子开到黑龙江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阿武开车,我和宁静坐在后面睡了一会儿。这一路上,总觉得阿武看宁静的目光有些奇怪,看着我的眼神里也带上了一些疑问,只不过因为宁静在我身边,他不好直接问我。
我想阿武应该是误会了,以为这么短的时间内,我又在这边交了个新女朋友。琢磨着应该找个机会跟阿武解释解释,免得他以为我不务正业,这么紧要的关头,我还谈上恋爱了,这多影响我在阿武心里的形象。
其实海参崴离黑龙江并不远,二百多公里,车子刚刚开了三四个小时就到达了目的地。既然是偷渡,那时间定在夜晚当然是不二的选择,所以我们三个人就找了个旅馆住了下来,打算休息休息,补补觉,晚上再去港口坐船出发回台湾去。
可没想到也就刚到旅馆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门就被敲响了,阿武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很警惕的把三棱锥扣在手里。我朝他挥了一下手,仔细的听了听,发现外面并没有什么异常,透过门下面的缝隙看去,外面是一双女人的高跟鞋,敲门的应该只有一个女人。
瞬间,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了瓦列安娜的名字,琢磨着不能是她吧?要真是这样,这女人的动作也太快了,我才刚刚到海参崴,她就找上门来了?
“赵先生,我是瓦列安娜,你在里面吗?”
外面传来了瓦列安娜好听的声音,我松了一口气,果然是这个女人。感觉挺好笑的,心想着这瓦列安娜怎么阴魂不散呢?也不得不佩服俄罗斯情报部门的可怕,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就能找上门来。
挥挥手,示意阿武把武器收起来,我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过去给瓦列安娜开门了。这个不算太大的房间,我、宁静和阿武都在这里,不过打开门让瓦列安娜进来之后,她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明显是知道我们有三个人的。
“又见面了,赵先生,最近一段时间过得好吗?”
瓦列安娜先朝我伸出了手,我也伸手跟她握了一下,说多些瓦列安娜小姐的关心。不过这一段时间我过的不算太好,不过也算是有惊无险,就不劳瓦列安娜小姐挂念了。
“最近一段时间,就连我们的情报部门也打听不到赵先生的情况,我就猜到赵先生一定是遇到麻烦了。所以,在得知赵先生来符拉迪沃斯托克之后,我第一件事就是放下手上的工作,赶来拜访赵先生,现在看到赵先生状态还算不错,我也就放心了。”
这一串长长的客套话,听的我耳朵直发酸,对着瓦列安娜笑了笑,跟她说那这次来除了拜访我,还有什么事情吗?不瞒瓦列安娜小姐,最近一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我有些累了,如果没事儿的话,我还是想多休息休息。
“既然赵先生想休息,那我长话短说,不耽误您的时间。这次来其实也没什么太重要的事情,只是上次跟赵先生说过,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提,可赵先生为什么又在旅馆住下来了?还是上次的酒店,已经为赵先生定下了三套最好的房间,如果需要的话,赵先生可以去那里休息。”
说着,瓦列安娜从包里掏出了三张房卡,递给我。我挥挥手说不用了,怪麻烦的,我在这儿休息的挺好,如果瓦列安娜小姐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那还是请回吧。
“我大老远的来拜访赵先生,赵先生就这么着急让我走吗?中国是礼仪之邦,这并不是你们一直以来尊崇的待客之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