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的就是她这句话,所以宁静刚刚问完,我就叹了口气,做出了一副落寞的表情,告诉宁静不是。我是被人赶出来的,手下出了叛徒,至于身上的枪伤,也是被叛徒用枪打的。
“这样啊,天宇哥,我听别人提起过,你现在在省会混的不错,还跟黑社会的人打交道。不过真没想到,你现在的处境这么危险,要不然,咱们还是别跟那些人来往了,多危险啊?”
宁静挺真诚的劝我,我说是啊,确实挺危险的,所以我决定解决完这次的事情就不做那生意了。但是宁静,现在那叛徒还在追杀我,而且知道我受了伤,很容易找到医院来,你说是不是?所以我才要出院,就是为了先避避风头,等这次的事情过去了,我再好好养伤也不迟,你觉得呢?
“好吧,我明白了。”
说话的时候,宁静站在那,眼睛一直在转,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这样吧,天宇哥,我帮你找个安身的地方,再帮你找几个私人医生怎么样?你现在无依无靠的,我能为你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她一脸的真诚,弄的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拒绝,可我是真的不想让宁静在我身边跟着。倒不是怕她把我的情况泄露出去,只是在我身边太危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学他们就会找来,到时候看见宁静跟我在一起,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所以我就骗宁静说不用,我在这边还是有认识人的,他们都能帮我。你还是帮我办个出院手续吧,我刚刚已经打电话联系过了,一会儿就有人来接我,你也不用太担心。
“好吧,那你等我,我这就去帮你办出院手续。”
宁静说着,就走了出去,估计是帮我办出院手续了。刚刚宁静来的时候,带来了几个纸质的购物袋,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男士的衣服,我一开始还很纳闷,宁静买这个干嘛?不过打开病房里的衣柜一看,我那身衣服上全都是血,还有窟窿,显然是不能穿的,这才想起,宁静这套衣服八成是给我买的。
所以趁着宁静办手续的时候,我就把她买的那套衣服穿上了,还挺合身的。也真是巧了,幸好我遇到的是宁静,也幸好宁静她爸是个干部,否则现在会出现什么状况,我真的不敢想象。
“我已经跟那边说过了,你一会儿直接出院就行。”
不多时,宁静就从外面走了回来,看着我说。我点点头,跟她说谢谢了,等这次的事情结束,我请你吃饭,好好感谢感谢你。对了,长春那边有花旗银行吗?我没去过那边。
“应该是有一个,怎么了?”
宁静说完,我也没回答,走到衣柜前,在我那件已经脏了的上衣兜里掏出了支票夹。那支票都已经沾上血了,翻了好久,勉强找出了一张还能用的支票,在上面写了一个数字,递给了宁静。‘
“那五系宝马,不少钱吧,你爸给你买的?回去告诉伯父一声,就说最近刚刚换届,接下来肯定是反腐,叫他千万别露富,免得被人盯上,那就不好了。”
宁静看了支票一眼,也没拒绝我,直接收了起来。她还是很懂分寸的,知道我能开出这样一张支票,那就证明我不缺钱,这时候不收起来,反倒像是不给我面子似的。只是她收起支票之后,还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对我说了句:天宇哥,你骗我。
我被宁静说的有点诧异,问她,我怎么骗你了?你突然这么一句,连点征兆都没有,弄的我心里怪害怕。●
“你骗我,刚刚你根本没打电话,一会儿也根本没人过来接你,对不对?”
宁静抬起头来盯着我的眼睛,我被她的目光看的有些心虚,不过还是笑了笑,问宁静说你怎么知道的?宁静说因为你出车祸的时候手机已经摔碎被我丢掉了,没有手机,你怎么打的电话?
好吧,这也算是我犯了一个低级错误,在我心目中一直认为宁静内向,可内向并不代表傻。我这随便一个借口,被她轻而易举的戳破了,弄的我一阵尴尬。
“这是我的号码,你记一下。”
宁静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支笔,在纸上写了一串数字,又跑过来递给我。
“你要走,我也拦不住你,但如果你遇到困难了,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好说歹说,我爸爸在咱们这里还算是有点能力的,大忙帮不了,小忙我还能帮得上。”
这也是她的一番心意,我没有理由拒绝,结果那张纸折好,放到了上衣的口袋,跟宁静说了声谢谢。宁静点头,还问我说你要去哪儿?用不用我送你?我说不用,我可能要回省会吧,马上过年了,你好好在家陪陪父母,就别折腾了。
说完这句话我就转身走出了病房,出门,一直离开了这个医院,找了个出租车往市区的方向赶。在路上,又找了个手机店,花二百块钱买了个新手机,又买了张不需要实名制的卡片。上次那张卡,已经不敢用了,因为大头知道我的那个号码,很容易就能把我定位到。
总觉得自己就好像逃犯似的,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用手机还不敢固定号码,生怕被别人定位到。可转念一想,自己实际上也真的是个逃犯,不说全国吧,至少现在全省的丨警丨察都是在找我的。
被通缉的坏处就是,除了手机不敢一直用之外,连火车和客车都是不能坐的,飞机就更不用提了。所以我找了个出租车,让他直接拉着我去省会,给一千块钱,司机当然很高兴拉我这种人。
我身上的伤,是昨天晚上刚刚缝合好的,按理来说最近半个月我都得在医院待着养伤,否则伤口很容易发炎。但我第二天就从医院跑出来了,还没有愈合的伤口受到了拉扯,鲜血纱布里渗出来,甚至衣服上,都出现了一片殷红的血迹。
那时候,我脸上的表情是非常痛苦的,一旁的司机看到了我的异常,也朝我这边看了过来。等他看到我身上的伤口时,愣住了,问我说小伙子,你这什么情况?
我说没事儿,师傅,你就往前开吧,我昨天晚上不小心受了点伤。司机皱着眉头问我说你这可不是受了点伤啊,看那样是枪伤吧?被丨警丨察打的,还是?
看他那样,显然是对我的身份起了疑心,我感觉跟他解释,说没有,不是被丨警丨察,是被黑社会的打的。现在黑社会正追杀我呢,师傅,麻烦你帮帮忙,把我送到省会去,等找到我的家人我就得救了。
那司机看了我两眼,因为是在高速上,他也没说什么,继续踩着油门往前开。我看他没有继续追问我的意思了,才放下心,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吧,当时就感觉到一阵困意袭来,躺在靠椅上睡了过去。
要说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多,等车子开到服务区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司机下车去吃饭,我却因为伤口痛的离开,不太愿意动弹。过了没多大一会儿,司机回来了,给我带了点吃的和水,还有一些纱布之类的东西,跟我说你自己包扎一下吧,那纱布不能用了,时间长了容易感染。
我道了声谢,就脱下衣服,把早已经干透了的纱布丢掉,重新换了一些新纱布上去。脱衣服的时候,司机看到了我的伤口,还问我说你这是手枪枪伤吧?柯尔特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