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让我失望的是,我也就刚刚吃了这么一口,阿黑就猛的把我手上的树枝给抢了回去,还问了问我这么一句。听到他问话,我一阵猛点头,说想吃,你倒是给我啊?
“想吃?可以,去那边扎半小时马步,我再烤剩下那一半给你吃。”
阿黑这话差点没把我鼻子气歪了,我问阿黑,你到底想怎么样啊?昨天晚上刚刚跑了三十公里,还没反应过来呢,你又让我扎半小时马步?我腿直到现在还哆嗦呢,你让我扎马步,我能扎稳当吗?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没用的,想吃,就过去给我扎马步。哦对了,你还有一个选择,可以选择从我手里把这条烤好的后腿抢走,自然也可以吃到。”
阿黑说着,就把那条已经烤好的后腿放在嘴里,大口的咀嚼了起来,三下五除二的,那一大条后腿就没了一小半。给我馋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但我也明白,如果不去扎马步,他是坚决不会给我吃饭的。
索性我就认命了,走到了山洞最里面,膝盖半屈,开始扎上了马步。至于阿黑说的第二个选择,我脑子也没病,知道和阿黑这个‘影子’里的第一高手过招,我是丝毫胜算都没有的。
本来昨天晚上跑了那么久,腿都直哆嗦,扎马步的时候更是哆嗦的厉害,险些站不稳摔倒了。但阿黑还是信守承诺的,把剩下的那条后腿串在了树枝上,在火上烤了起来,顿时,肉里的油滋滋的被炙烤了出来,满屋的烤肉香气,给了我支撑下去的动力。
终于,半个小时过去,同一时间,阿黑的后腿也烤好了。他递给我,跟我说吃吧,这是奖励你的,以后记住了,弱肉强食,坚持不下去的人就是弱者,是没有资格吃饭的。
这时候我才明白,他显然是把对‘影子’的训练方式带入到我身上了,我就不禁的想问他,影子都是从小培养出来的,我这个岁数再训练是不是有些晚了?但话到嘴边,还是没有问出口。
吃得苦中苦,方位人上人,‘影子’能够做到的事情,我没理由做不到。因为相比于他们,我肩膀上还有更多的责任在,如果连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也不用再说给赵家的人报仇了。
昨天我们下车的地方,距离口岸还有一百多公里,晚上赶了三十公里的路,却是偏离了方向的。而且那一百多公里的路程,说的是在高速上的距离,和阿黑我俩现在是在大山里行走,需要赶的路就远远不止一百多公里了。
而且上山下山的,也要耽搁很长时间,路程比在高速上多了一倍还不止。没有车,只能靠两条腿,甚至我身上都没有带任何的工具,在这冰天雪地里,身上的棉衣也显得有些单薄。
所幸阿黑的内家功夫已经炉火纯青,我也还年轻,正是身强体壮火力旺的时候。我俩这一路也不算太艰难,而且阿黑也算是野外生存的专家,总能时不时的找到一些可怜的小动物,它们身上的精华就成为了我们的食物。
我俩赶路的过程,也是特别惊险的,自从那次在高速上遇到了特警,我俩的行踪就已经暴露了。时不时的,就有丨警丨察过来搜山,还带着各种各样的探测设备。有一次,一个丨警丨察带着红外感应设备,距离我和阿武不过两三米的距离。要不是我俩把身体埋在了厚厚的积血里,隔绝了身体的热量,再用阿黑教我的龟息法门藏匿了起来,否则真的被搜到了。
而且天上,时不时的又直升机呼啸而过,到最后,我和阿武只能昼伏夜出的赶路。白天,就藏在山洞里,或者荒山的枯树林,一藏就是一整天。
十天,足足走了十天,我俩才见到了口岸的影子。这一路,途径了不少小乡村,我俩是硬生生问路问到口岸的。至于大城市,是根本不敢进去,那里的天眼覆盖的特别密集,只要进去了,就很容易被人发现。
但就算到了口岸,事情也不是那么乐观的,我俩的目力都很好。离老远,就看见口岸的岗哨也比平时多了许多,按理来说这样的口岸是不需要那么多丨警丨察的,很明显,我俩的意图已经被人给掌握了。
看到这个架势,我就转过头去问阿黑,怎么样,你现在还想杀过去吗?阿黑看了我一眼,说完全可以,我是无所谓的,如果你以后再也不想回国,那我不介意省省事儿,直接杀过去。
这一句话,让我彻底没了言语,跟这个满脑子里都是杀人想法的疯子,确实没有什么好交流的。杀人在他们的眼里,根本什么都不算,估计阿黑这一辈子杀的人都能组建两个篮球队了,还得说是把观众都给算上的。
“等晚上再通过吧,岗哨太密集,就算是杀过去我无所谓,但没法保证你的安全。”
阿黑只说了这么一句,就转身往回走了,我在原地愣了一瞬,感觉心里有些不舒服。阿黑的语气没有恶意,但在我听来就有些扎耳朵,就好像我是个拖油瓶一样,实际上我也确实是这么个角色,一路上都是阿黑在保护我,如果没有他,我根本不可能顺利的走到口岸。
那天,我俩是伪装了一下,来到了口岸附近的一个小村镇,找了个地方好好的吃了点东西,又去旅店开了个房间休息了一会儿。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等待晚上的行动,虽说夜晚的守卫还要更严密一些,但我和阿黑这种身法还算敏捷,黑夜对我俩来说还算是有利的。
因为害怕电话被追踪,在逃向口岸的过程中,我是一直没开机的。下午出去了一趟,找了个手机店买了个电话卡,又买了一部超长待机的新手机,拨通了比利的电话。
出乎意料的,第一次打过去比利并没有接听,估计是因为陌生号码的缘故吧。不过我也没放弃,又给比利继续打了过去,在打第五次的时候,他终于给电话接了起来。
“?”
比利是用英语打的招呼,我说你别了,说中文,我是赵天宇。
“天啊,赵,你终于有消息了,我以为你已经死在国内了。知道吗,我听说你们国内的警方一直在找你,这么多天,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比利的语气充满了震惊,我说你先不要问我在哪儿,问我我也不方便说,规矩你也应该懂。不过我想好了,这次还是打算去美国,你能不能派船来接我?飞机我是坚决不能坐的。
“可以,当然没问题,我们的船有几艘在公海上,我可以叫他们立即停靠过去。只是,赵,我应该去哪里接你?你是在中国的某个港口城市?那就有些危险了。不过你放心,不管再危险,我也一定让你安全的踏在美利坚合众国的土地上。”
比利拍着胸脯保证,我笑了一下,跟他说好,那我这次就指望你了。我没在中国的港口城市,那无异于自投罗网,比利,我问你,你知道海参崴吗?
“海参崴,符拉迪沃斯托克?俄罗斯唯一一个不冻港?你竟然跑到那里去了?”
比利一开始语气有点震惊,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告诉我,他需要查一查船具体的位置,才能告诉我什么时候可以去海参崴接我。叫我先等着,如果有消息的话,他马上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