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罗律师道了个别,我就打算给阿黑打电话,通知他我出来了,顺便把要回京城的事儿告诉他。本来我是一边站在路边打车,一边翻阿黑手机号的,结果还没等拨通,突然感觉身后有人拍了我一下。
我下意识的做出了一个方位的姿势,抓住那人的手,就要一个过肩摔给他摔出去。结果一用力,发现我身后那人根本纹丝不动,他就好像是长在地面上一样,连着好几下,我都没能撼动他分毫。
“是我。”
直到阿黑的声音传来,我才反应过来,原来后面站着的是他,我还以为是遇见高手了呢。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问他,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怕你出事,一直在警局外面守着,中午那扇窗户下面,至少埋伏了四个丨警丨察,你刚刚翻窗户逃出来就会被他们抓住。”
我直到阿黑说的是什么,那应该是中午乔娜看我的时候,故意给我留下破绽的事儿吧。所以我就点点头,跟阿黑说知道了,我没那么傻,不会中他们的计。
阿黑点头,也没多说什么,后来我俩找了辆出租车钻了进去。本来是想要直接进机场的,结果在路上,就接到了戴悦的电话。
“赵天宇,你现在在哪儿啊?”
她开口就问了我这么一句,我一愣,也没明白她什么意思,就跟她说在云南呢啊,正打算坐飞机回京城呢。戴悦就说哦,你别回来了,回来干嘛啊?京城这几天雾霾特别严重,你不是嗓子不好吗?别回来嗓子发炎了再。
我说不能啊,这次回京城是有事儿,不管雾霾不雾霾的,火山爆发了我也得回去啊。等我回去之后给你打电话啊,上次咱俩吃的火锅挺好吃,我还想跟你一起吃呢。
“你说呷哺啊?那火锅现在不光京城有,你们省会那边也开了啊。这样吧赵天宇,我去省会找你玩,你就别回京城了呗?在这边要是有什么事儿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处理,你非得折腾一趟干嘛啊?”
戴悦说完这句话,我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儿了,按理来说虽然我和戴悦没什么,但每次我去京城她都应该挺高兴的才是。可这次太反常了,她不止一次的告诉我别回京城,还主动说要去省会找我玩,这是以前不会发生的情况。
所以我就问她,到底怎么了啊?有什么事儿你就跟我直接说,别拐弯抹角的,累不累啊?
“你等我会儿啊。”
戴悦说完,我就听见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传来了关门声,估计戴悦是钻到洗手间一类的地方了。然后戴悦跟我说赵天宇,你听我的,京城就别回来了,知道吗?现在赶紧回省会,收拾一下出去躲躲,还来得及。y
她给我说的有点迷糊了,我就问她,到底出什么事儿了?我怎么还不能回京城呢?难不成又是周家?你放心吧,周家不能把我怎么样,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货色,更何况我还有那么多朋友在京城呢?
“你听我慢慢说,我问你啊,你知不知道这次开大会,马上要换届选举了?从我爷爷那里得到的消息,现在军委的那个将军已经下台了,连带着他那一系很多人都受到了牵连,你这次在云南吃亏了吧?也是因为这个。而且,从他家里搜出了数量相当可怕的黄金,你也不用辩解,赵天宇,我知道那其中很大一部分是你送的。”
戴悦刚说完,我心就凉了半截,还没等开口问她,戴悦就继续说了下去。
“这影响实在太坏了,赵天宇,爷爷就算有心帮你,也没法再这种情况下为你说话。而且爷爷老了,这次很有可能不再连任,到时候你怎么办?赵天宇,你听我的,快给自己想想后路吧,要知道,这次的换届,对周家可是很有利的!”
走?往哪儿走?避?往哪儿避?
祖国就这么小,我得罪的还是最上面的那些人,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能躲得过他们吗?说真的,我虽说特别羡慕黄岩,但我真的不想和他一样,就像个丧家之犬,有家都不能回。
而且我的事情,有那么简单吗?周家对我的恨,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能化解的。估计我出去了之后,周家还会动用关系把我给弄回来,敢收留我的地方,估计也多不到哪儿去。
自嘲似的笑笑,跟戴悦说谢谢啊,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些。我知道你说话不方便,对我说这些话也是冒了很大风险的,放心,如果这次我能安然无恙,一定会报答你这个人情的。
“赵天宇你傻子啊?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着报答人情,先想想办法怎么能保住你的命吧!爷爷说,这次不光要清理他们那一系,作为牵连,你也在被清理的名单里,赵天宇,你他吗的快跑吧,我不想你死啊!”
戴悦说着说着竟然哭了,也是因为这个,我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真的比以往每次都严重。但我想无论如何,我是个男人,就算再慌乱,我也不能在戴悦面前表现出来。
所以我就跟戴悦说好了,你别哭,山人自有妙计。怕什么啊?我命这么硬,死不了的,再说我这么年轻,别人想要我的命,我能给吗?放心,实在不行我就去台湾,去日月门,有日月门保护我,他们还能把我怎么样啊?
“反正话我就说到这儿,赵天宇,你听我一次,快收拾收拾走吧。我知道你性子倔,可也要分时候,答应我,千万别做傻事,行吗?”
戴悦说话的时候带着哭腔,还在苦口婆心的劝我,可能也算是安慰她吧,我说行,这次听你的,我回去收拾收拾就走。你不用担心我了啊,先挂了,等我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联系你,到时候你来找我,咱俩吃呷哺!
说完,没等戴悦继续说下去,我就把电话给挂了。真的受不了女人哭,不是说烦,就是一听到女人的哭声,我就感觉到自己特别无能,如果我真的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那我身边的女人还会因为我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