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么一群不缺钱的人,在米兰的一间高级客房里,玩着一块钱的炸金花,这要是传出去,听见的人眼珠子都能瞪出来。我现在算是佩服黄岩了,真有个性,玩个炸金花都这么有个性。
而且他们这一玩,看的我手都有点痒痒,不过张梓在身边,我也不好扔下他去跟黄岩他们玩。后来还是走出了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前,刚想用房卡开门,阿武就在后面给我喊住了。
“我有点事儿要跟你说。”
回过头去,阿武就在我身后不远处站住,表情也是挺严肃的。我看了他一眼,用房卡把门打开,跟张梓说你先进去吧,我跟我朋友说几句话。
张梓点头,转身进了房间,递给我房卡,把门给带上了。这时候阿武伸出手,跟我说衣服给你,还有,你最好尽快回岛里一趟。老爷子病了,重病,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也不见好转,让我通知你赶快回去一趟,老子也有些话想要跟你交代。
听了阿武的话,我猛的一皱眉头,问他,老爷子是什么病?有生命危险吗?阿武摇头,说不知道,等你回去自己问吧。我就是负责带个话,什么时候回去看你自己,走了。
他倒是干脆,一点不给我发问的机会,说完话转身就走。这下我可犯难了,老头子生了病,于情于理我都应该立刻回去看看,他帮了我这么多,更何况我还是他名义上的徒弟呢?
可现在刚刚见到张梓,和她一起待了还不到一整天,现在就回去,我还有点不甘心。站在门口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尽早回去吧,老头子年岁大了,很有可能一病不起,张梓还年轻,就算这次没在一起待多久,以后也不是没有机会。
想到这儿,我就进了房间,那时候张梓正在衣柜前帮我整理衣服。我把几个手提袋放到沙发上,跟张梓说你走的时候,别忘了给这些衣服拿走啊。这些是你试过的衣服,我偷偷买下来的,你都不知道,我用英语跟那几个店员交流有多费劲。
“不是说不买吗,你到底给买了啊?赵天宇,你个大骗子。”
张梓说着,走到我身边,摆出架势要打我,在我胸口上锤了好几下。按理来说我俩现在就应该闹起来了,不过我真的是一点心情都没有,眉头也是一直皱着的。
张梓看见我这样,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问我怎么了啊?出什么事儿了?我看着她,跟她说我可能要提前走了,家里的一个老人生了病。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要坐回国的飞机。可能没法陪你了,下次吧,再到欧洲的时候我来找你,或者回国的时候你给我打电话。
“恩,你有事儿那就回去办事儿吧,反正早走晚走,你都是要走的,也不可能留在米兰。”
张梓说着,又走回了衣柜,继续帮我整理衣服。我视线突然一阵模糊,就好像时光回到了曾经,我和张梓还在一起的时候,依稀记得,张梓也是这样帮我整理衣服的。
“赵天宇,我早就说过了,其实我知道这就是个梦,是梦总要醒的。但你就不能让我的梦做的长一些吗,恍恍惚惚的,这梦就醒了。”
我听张梓这么说,当时真想脱口而出一句你跟我回国吧,我照顾你。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的叫我给憋了回去,以我现在这种身份,以什么立场,或者说有什么资格对张梓说这种话?
这种没有结果的梦,继续做下去真的好吗?我已经伤害过张梓一次了,继续下去,无非是伤害她第二次。而且,不光是张梓,还有徐雅灵,这对两个人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话到嘴边,只剩下了苦笑,也算是自嘲吧,摇着头笑了两声,我就拿出手机,发短信给在另一个房间的老五,叫他定明天回国的机票了。
梦,终究还是要醒的。
“赵天宇,陪我把这个梦做完吧。”
这是张梓的原话,所以知道我要提前回国的消息之后,当天张梓还是像前一天一样,是陪在我身边的。还是同样的夜晚,我带着张梓在米兰的大街上散步,就像最普通的情侣一样。
蒙特拿破仑大街,意大利最优雅,也是最昂贵的一条购物街,和张梓走在这里,却什么都没有买。仿佛又回到了曾经,我们上高中那时候,漫步走在中央大街一样,东西很少能买得起,却一样逛的津津有味。
在这条大街上,处处都能看见名车,保时捷、法拉利,在这里就像是地摊货一样,多的仿佛比出租车还要廉价。张梓就像是刚刚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一样,对这些豪车品头论足,我也乐得陪她疯癫下去,在她身边一直附和着。
“这车真好看啊,等以后赚钱了,我也想要一辆。还有那个,那个也不错啊,红色的车,跑起来一定特别酷炫!”
她指着路边停在一起的两台车,说着说着还蹦跶上了,我看了一眼那两台车的牌子,帕纳梅拉和阿斯顿马丁,没有低于二百万的,她倒是会选。对张梓笑了一下,说好啊,等你以后赚钱了就买这个车开,两辆全都买了,反正你在欧洲设计学院毕业之后,找工作收入应该不低吧?
“哪儿啊,现在学设计的这么多,能进奢侈品企业上班的太少了。再说,就算能到巴宝莉、d&g那种地方上班,想混出个名堂来也不容易,毕竟出名的设计师实在太少了。”
我说没事儿,我相信你,就你这个水平,进哪个公司上班人家不都得愿意要啊?再说现在那些大牌都主攻中国市场,你一个中国设计师,要是去他们那,他们能不愿意要吗?
“再说吧,现在还不知道咋回事儿呢,而且这东西还得看在校成绩呢?学的好是一个,他们招人时候,都优先招那种获奖过的,再就是拿过奖学金的,我根本就没拿过那个东西啊。”kp
张梓耸耸肩,我却暗自把这件事记了下来,也不知道欧洲这边时不时兴走后门啥的,不过我想无论在哪里,钱这个东西都是万能的吧?
那天和张梓在拿破仑大街一直逛到了很晚,直到行人渐渐的少了,我俩也坐着计程车回了酒店。那时候黄岩还没睡,我到了他的房间,跟他商量了一下纽约那家夜总会的事儿,顺便把转让合同跟他签了。
“说好了啊,就算现在这个店你全都送给我了,我还当这是咱俩合伙经营的,以后每年把钱打到你的账户里。你要非得白送我,那我肯定不能要,要不然我帮你找个职业经理人吧,你如果不能去,我再帮你照看照看就完事儿了。”
当时,合同就摆在黄岩面前,他是拿着签字笔跟我说的这番话。都给我弄乐了,跟他说咱们对彼此也算是挺了解的了,大家都不缺这些钱,送不送的却是没什么太大的意义。这样吧,你要是觉得白拿我一个夜总会心里过意不去,那就帮我办件事儿,那夜总会就当做你帮我做这件事的报酬了。
“那也行,你说说什么事儿吧,我帮你办了,这样我也好过自己心里这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