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时候,他眼睛一直盯着我,我却没看他。琢磨了一下,跟他说这样不好吧?毕竟我和华人帮合作了这么久,突然断绝关系,甚至和他们为敌,这我也很为难。而且华人帮他们也是华人,自己人打自己人,我会被人骂作是卖国贼的,这名头可不好听。而且就算我答应了,我在美国也没什么势力和根基,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赵先生也说了,他们只是华人,从中国移民来的新美国人,不是中国人,说一些难听的话,把他们称作中国人的叛徒也不为过。至于赵先生的势力,我也了解一些,您手下的那些杀手,说是以一当十也不为过吧?”
我知道这是妥不过去了,人家对我这么了解,我再隐瞒下去也没什么必要,在美国人的文化里,谦虚是他们理解不了的,认为那是假惺惺。所以我也不愿意跟他们继续废话下去了,干脆横下心,把我的要求全部告诉了他们。
“第一,我可以答应你们和华人帮停止合作,但这不是一次性的,是要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可以保证的是,半年之内,我可以把和华人帮的贸易量调整到当下的百分之三十以内,一年以内全部停止。”
比利点头,示意我他可以接受。
“第二,因为你们的缘故,我这次刚刚到美国就招惹了中情局的人了,我需要你们出面把我洗清,我不想以后无论做什么身后都有双眼睛盯着。第三,我需要见你们的家长,就这件事情亲自和他达成约定,甚至是口头约定。”
说完,我看见皱了一下眉头,有点为难的跟我说赵先生,见我们家长有些困难,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叫总管来拉斯维加斯和你见面。不过您硬要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需要时间,因为家长在政府里身居高位,只能等他抽出时间,才能跟赵先生进行会晤。至于中情局的问题,自然没问题,家长说一句话,中情局的人自然不会再为难赵先生。话又说话来,赵先生跟我们合作,那中情局找你的麻烦,自然也属于找我们的麻烦,不是吗?
我点头,说那好,这三点就这么定下来了。第四点是价格的问题,我提供给你们的价格,要比提供给华人帮高出七成,这很公平,因为我的货本就比金新月好得多,而且以后你们做的是垄断经营,货卖多少随你们定。
“没问题,多七成就多七成,赵先生给的价格很公道。”
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下来,我一阵后悔,这价格还是要低了啊。这也证明了,我给华人帮的价格确实太低了,就算是这样他们还要往下压价,这种合作还是早结束为妙,长此以往,也不知道安老头的贪婪会膨胀到什么程度。
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烟,点燃了,我跟比利说那好,那就剩最后一个条件,如果你们答应,咱们的合作就可以愉快的进行下去。比利说好,赵先生请说,只要不是很过分的条件,我都可以做主答应。
“最后一个条件就是,我不会出手帮你们对付华人帮,相反的,我还会帮着华人帮反过来对付你们。同时,你们也要配合我,不过必要的时候,我会帮你们提供华人帮的情报,这个条件如果你能答应,那咱们的合作就可以开始了。”
“不会帮我们对付华人帮,而是帮华人帮对付我们,而且还要我们配合?赵先生,我真的没弄清楚你的意思,莫非这是你们中国人眼中的合作?”
我刚说出这个条件的时候,比利整个人都愣住了,皱着眉头在那寻思了半天,也没寻思明白个所以然来。反倒是我身边的孙仲看见他这个样子,笑了,嘟囔了一句玩心计,他们美国人还是嫩了点,心眼太直!
其实我也挺想笑的,看见他这个样,也不着急,愿意想就叫他多想一会儿。可以说,从中国人出生开始,天赋点就全都被分配到玩心眼子上了,勾心斗角的事儿是从小玩到大的,相比之下美国人还是太单纯了,单纯的可爱。
“如果是这样的话,请原谅我不能接受,我甚至觉得,赵先生的这个要求提的太过分了。要对付我们,我们还要配合着让你打,这是什么道理?”
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孙仲实在是忍不住了,喊了他一声先生,你可能是误会赵先生的意思了。我问你,你觉得在战场上是一个端着枪冲锋的士兵作用大,还是说一个高级间谍的作用大?
“当然是间谍,一次成功的间谍行动,可以让行动的伤亡降到最低,甚至可以毫发无伤的赢得一场胜利……赵先生,你的意思是,你是要在华人帮的内部充当间谍?”
“!”t
我打了个响指,心里琢磨着,这老外可终于开窍了。
“我们中国有个成语,叫借刀杀人,还有个成语叫一箭双雕。不知道比利先生有没有什么敌人,当然,这个敌人属于你们内部的敌人,势力不小,却不听你话那种?不妨借我的刀,或者说是借华人帮的刀去杀了他嘛!你告诉我他的详细信息,我去告诉华人帮,我们一起干掉他!这样,我可以取得华人帮的信任,你也可以踢开一块绊脚石,这就叫一箭双雕!”
说话的时候,我一直盯着比利,他的脸色那叫一个古怪。他身边的乔治更是,额头上都已经冒出冷汗了,时不时把目光瞥过去看一眼比利,却被比利给瞪了回去。
就看见他的嘴一张一合,欲言又止的样,我就知道我的话正中他心坎了,他却不知道应不应该同意我这个计划。可能在美国人的字典里,内斗这个词儿,对他们来说确实也是太有挑战性了一些,要斗也是光明正大的,背地里算计人的勾当我估计这帮直肠子也是很少干。
“,今天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说出去。(英)”
比利这句话,是对着乔治说的,孙仲翻译给我听,我就明白他这是妥协了。乔治满头冷汗,不过还是点点头,跟比利说我明白,不过,你真的打算用这种方式对付他?如果被家长知道了怎么办?
“管他呢!那个老头子每天只想着怎么做总统,哪有心思管咱们?(英)”
他说完,一咬牙,转过头来跟我说赵先生,在我们内部确实有我的敌人。他叫保罗·哈里斯,是纽约分部的主管,和乔治是一个级别的。同时,他也是总管的手下,是总管最忠心的一条狗,如果他死了,总管就属于断了一条胳膊,我就有机会去接替他的位子。
我点点头,说明白,看来比利副总管和你们那位总管是不合的啊,既然这样,那我不介意帮您除掉一位日后的竞争对手。当然,我帮了阁下一个忙,也希望我有困难的时候,阁下能够帮助我。
“这自然没问题!不瞒赵先生,执意要除掉你的也是那个总管,如果日后我坐上了总管的位子,自然会更倾向于赵先生,给赵先生足够的方便。如果可以,我回去就可以收集保罗哈里斯的资料,交给你,至于什么时候动手,那就看赵先生的意思了。”
我伸出一只手,说那好,既然比利先生同意了我全部的条件,那咱们以后就是最亲密的合作伙伴了。那个孙仲啊,去开一瓶香槟,我们要提前庆祝一下,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比利也伸出手,跟我握了一下,孙仲则是起身去酒柜里拿香槟了。他拿来了五个杯子,给在坐的一人倒了一杯,不过比利端起杯子,是先看向了吴昊的,说吴先生,前几天我们是产生了一些误会,希望吴先生能够接受我最诚挚的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