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我有些慌了,习惯性的抬起左臂想要看看手表,却猛然想起手表已经被人拿走了。猛然间我的冷汗涌了出来,在这个房间里,我已经没有了时间的观念,不知道外面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也不知道我到底在这里渡过了多久,是一小时,两小时,还是一天?
可就在我马上要崩溃的时候,心里却灵光一闪,猛地冷静了下来。
cia这个部门不是这么简单的,可以说就没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事儿,可他们为什么不杀我?他们的机会有很多,想杀我早就动手了,可为什么偏偏把我关在这里?
在自己的地界上,除掉一个人,然后再把所有的证据销毁,我觉得对于cia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可他们偏偏没有这么做,而是审问我是想让我自己认罪,他们竟然开始走正常程序了?
cia一定也是有顾忌的地方!可我想不通的是,我有什么值得他们顾忌的?如果说这里是中国,我还算是有一些依仗,认识的人也不少。可这里是美国,我根本不认识什么人。
话又说回来,为什么把我所有的东西都拿走了,偏偏留下了这根军刺?这就证明,cia确实是想除掉我的,但还不能直接动手,一定是受到了外界压力,不允许他们这么做。所以他们就把我关在这个房间,想在我受不了的时候,用军刺自己自杀,这样就顺理成章的,我的死,他们也可以说是畏罪自杀。
我的第六感是特别准的,我总觉得,在这个房间的角落,有不止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也许某一面墙壁,就是一个单向的镜子,他们能够看得见我,我却看不见他们。
想到这儿,我冷哼了一声,甩手回到了座位上。既然想通了这些,就没什么可怕的了,cia想让我自杀,我偏偏不能让他们得逞,想逼疯我,是那么容易的吗?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学生,在学生时代,每天上课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幻想。幻想自己变成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幻想自己成了某个大侠,甚至幻想自己成为了古代的帝皇。
自从不上学开始,这些幻想就被我搁置了起来,因为根本没有时间去想这些。而现在的时间很充裕,我就在记忆中把他们全都翻找了出来,挑出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继续构思下去。
一边想着,一边在房间里散步,因为在走路的时候,会让我的思路更加清晰。再一个,走路时脚底和地面碰撞的声音,让我清楚的知道我还活着,我所在的,还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我走累了,肚子也有点饿了。回忆了一下,和七猴子吃饭的时候我就没吃多少,现在感觉到饿,就意味着从我被cia抓进来到现在,过了大概七八个小时了。一想到这,心里又是一阵发苦,这段时间对我来说是这么漫长,我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天,可算起来,无非也就是在这里待了四个小时左右。
又过了大概半小时,我实在走不动了,肚子也咕咕叫,可cia的人没有丝毫为我送饭的意思。我一看,得,也别走了,这样下去不被逼死也得让自己饿死累死。
所以我干脆走到那几张椅子前,把他们并在了一起,躺在了上面。说实话很不舒服,硬不说,椅子拼接处还是很硌人的。但我之所以不躺在桌子上,是因为桌子上一睁眼就能看见白茫茫的天花板,我讨厌这种白色,我发誓出去以后这辈子再也不穿白色的衣服了!%
闭上眼睛,说是要睡觉,可根本就睡不着。按理来说,人睡觉时候都喜欢安静,可绝对的安静反倒坏了事。这种静,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怎么可能睡着?
闭着眼睛,昏昏沉沉的躺了很久,终于,门发出了一声响。我扑通一声坐起来,看向门口,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端来了一个餐盒,放在地上。
“你们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我要找律师,叫你们的上司过来见我!”
我朝她喊,其实主要的目的,还是想要她跟我说句话。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在这个绝对安静的环境里,哪怕听见陌生人随便一句话都是好的。可她应该是看穿了我的想法,仅仅是把餐盒放下,看了我一眼,没说一句话就关门走了出去,根本没有搭理我。
她走了之后,又陷入了寂静,我真的有些绝望了。按照这种情况,可能一天我都坚持不下去,我真的很佩服cia的人,竟然能想出这种折磨人的法子。
不过,现在的主要任务还是活下去,所以我还是把那个餐盘捡起来,放到桌子上,大口的吃了下去。
好歹也是有点发现吧,至少我想到了能通过自己对饥饿的反应,来计算出在这里到底渡过了多久的时间。
可能是因为吃过饭了犯困,也可能是因为想通了精神就有些放松,也有可能是太疲倦了吧。吃过东西之后,我就感觉有些犯困,眼睛有些睁不开。又把椅子并好,躺在上面,脑海里胡思乱想着,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因为是刚刚睡醒,胃里也没有什么饥饿的反应。睡觉的这段时间里应该是没有人进来的,因为这房间如此安静,可以说是落针可闻,如果有人开门那我一定能听见。
醒来之后坐在椅子上,又是一片死寂,长时间处于这种环境中,就觉得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沉,眼皮也越来越重。这种感觉绝对不是犯困,反而是大脑有些要停摆的征兆,我就感觉有点害怕了,正好有点内急,就起身走向了卫生间。
到卫生间解决完,洗了把脸强迫自己精神了一下,顺便在水龙头里接了点水喝。水是有声音的,所以我离开洗手间之前就把水龙头给打开了,想用水声给自己一些慰藉。
可没想到这样做反而不如原来,单调的水声永远都是一个音色和频率,到后来,我甚至连水声都听不见了,大脑里一片空白。没办法,只好走过去把水龙头关闭,相比当初设计这个房间的时候,cia就考虑过水龙头这点,他们不会留出任何空子让人钻。
回到椅子上,又回想起了一个比较有意思的段落,继续在脑海里演练了起来。我是一直低着头的,也不知道思绪飘了多久多远,在某一个瞬间,门又被打开了。
听到这久违的天籁,我猛的抬头,看见进来的,是一开始审问我的那个华人探员。她从进来开始就一直看着我,我也抬头盯着她,两个人很久都没有说话。
“怎么?打算第二次审问我了?你们cia的待客之道还真别致,回去我也要借鉴一下,想必我们国家的某些部门对这个房间应该很有兴趣。”
后来我打破沉默,对她说了这么一句,我看见她的呼吸猛的一窒。站在原地,就好像憋了很大的火气一样,怒视着我看了半天,最后一转身走出去,狠狠的把门摔上。
我仿佛都能听见她歇斯底里的吼叫声,虽说这只是我的幻觉,这房间隔音太好,一点声音都不可能传进来。我也弄明白了,这些人是想把我给逼疯,我就是不让他们得逞。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要是在这儿憋憋屈屈的死了,那不得让人看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