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说这么多,我有个朋友受伤了,你们快帮我把他送到医院去!”
一看是自己人,戴悦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大小姐脾气也回来了,说话也是用那种命令的口气。就看见戴悦带着两个人过来,把我给抬了起来,作势就要往山下走。
我赶紧跟戴悦说别,你先叫人去救我那俩朋友,再晚就来不及了!戴悦点点头,说你放心,先去医院,我现在就带人过去。
紧接着戴悦就把刚刚的情况跟带头那人说了,那人一听,直接从腰间抽出了手枪,说小姐放心,我们现在就过去。看他把枪和拿枪的姿势,这人应该也是个高手,至少枪法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可戴悦叫我放心,我怎么可能放心的下?老三和张放生死未必,我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他们的安危,说是心急如焚也不为过。可我受的伤确实太重了,嘴上再怎么拒绝,说要先看见老三和张放我再去医院,但戴悦没给我这个机会,直接叫人把我抬走了,自己则是带着人往交战的地点赶去。
怕老三和张放有闪失,刚把我抬到有信号的地方,上了车,我就赶紧掏出电话给大长老他们打了一个。跟他们说明了这边的情况,叫他们抓紧赶过来支援,一定要把老三和张放安全的接出来。
张放算是日月门未来的接班人,这一点大长老也很清楚,事情的重要性根本不用我多说。他叫我安心养伤,自己则是几乎倾巢出动了,把来到京城的所有人都给带了出去。
相比于张放和老三的按未来将,隐藏潜伏着,伺机偷袭周家的事情,也显得没那么重要的。
离香山不远的地方就有医院,我直接被送到了抢救室,医生说胸腔有积血,直接就下了病危通知书。可我知道这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如果因为这两脚就死了的话,那我跟老头子这么长时间也算白练的。
在抢救室躺着,心里却一直在担心着老三和张放,一个一个电话给大长老打。可大长老那边传来的消息,似乎并不是很乐观,两个小时之后他们都没找到老三和张放的影子,甚至连周家的人都没见到一个。现场,有过枪战的痕迹,却连一具尸体都没有留下。
我当时就阴沉着脸,跟大长老说一定要把他们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大长老安慰我说你放心,小放吉人自有天相,你安心养伤,我保证把他给你完好的带回来。
话是这么说,但我的心里却没有底,还是一个接一个电话的打,询问情况。后来医生和护士都看不下去了,过来要抢我手机,却被我两句话给骂了回去。
其实我自认为自己还是很有礼貌的,之所以当时做出骂医生护士的事儿,是因为实在太着急了。不过那几个被我骂过的医生护士也没多说什么,也不管我打不打电话了,该抢救抢救,该打针打针的。
这也就是碰到好人了,要是碰到那些把自己当大爷的,早就把我扔一边不给我治了。
等生命体征稳定下来之后都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儿了,也就是刚转到加护病房之后不久,戴悦就给我打来了电话,跟我说你先别着急。你那两个朋友,都受了点伤,现在已经被送到医院抢救了。
我当时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连忙问戴悦,他们伤的重不重?送哪个医院了,是不是我在的医院?戴悦说不是,我们是从另一个方向出来的,离你那有点远,所以把他们送到了就近的医院,你先别惦记了啊,他们都没生命危险。
我能不惦记吗?一眼看不到老三和张放,我这心里就一直放心不下。后来问了戴悦医院的地址,我就给大长老打了电话,告诉他张放和老三找到了,叫他先过去帮我看一眼,顺便照顾照顾他们俩。
也就是刚挂断电话那会儿,就看见几个医生和护士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不过看见我在这儿好好的坐着,那几个人都愣了。他们盯着我看了半天,我才反应过来,刚才坐起来的时候用力太猛,把连接心脏监护仪的那个东西给拽掉了。
后来有个医生把东西又给安了回去,看显示屏恢复正常了才离开,临出去之前,他还小声嘟囔了一句,具体嘟囔的是啥我不知道,但总归不是什么好话。
大长老带着人过去了,孙仲则是带着几个人来找我,照看是一方面,主要也是来保护我。想想也是可笑,这次来京城就是计划对周家下手的,可犹豫了这么久,反倒先让周家动手了,我有时候也在怀疑,听戴老爷子的话是不是对的?
无论对或者不对,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去思考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与其这样还不如想想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后半夜两三点钟的时候,戴悦过来看我了,这次有些不一样,戴悦的身边多出了好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而且她眼圈红红的,看样子是刚刚哭过。
看戴悦流过眼泪我就有点担心了,一个劲的追问,是不是我那俩朋友出什么事儿了啊?戴悦摇摇头说不是,刚刚跟她爸见过面了,她爸给她好一顿骂,而且她也没哭,就感觉心里有点不舒服。
然后她在我身边坐下来,问我,你伤的怎么样了啊?严不严重?那时候正好有个护士在病房里给我换吊瓶呢,嘴也欠,跟戴悦说幸好你这朋友送来的及时,否则可能就没命了,胸腔积血,也就是血胸,严重了是可以危及生命的。好在患者的体质不错,自愈能力也比较强,现在出血是止住了,但还需要住院观察,免得胸腔感染。
戴悦一听,眼圈更红了,明显是有要哭的趋势。我赶紧给她拉过来,跟她说没事啊,不都说了吗,出血现在已经止住了。你看你,哭哭啼啼的,我还没死你就开始给我哭丧了?
“我就是感觉特对不起你,要不是因为我瞎胡闹,你也不能受伤,也不会连累你那两个朋友差点连命都丢了。”
戴悦的话被我很敏锐的捕捉到了,我问戴悦,我那两个朋友伤成什么样?你不是说他们没生命危险吗,现在怎么变成差点连命都丢了?戴悦,你实话实说,告诉我他们两个到底怎么样了?
我刚说完,戴悦的眼神就有点躲闪了,跟我说没事啊,没有生命危险。就是外伤有点重,需要休养一阵子,你先安心养伤吧,别想那么多了。
她可能不太会撒谎,被我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劲儿了,我阴沉着一张脸,问戴悦,他们到底怎么样了?你跟我说实话,我不怪你,别骗我。
“一个挨了七刀,失血过多,不知道能不能抢救的回来。一个中了一剑,划破了肝脏,也下了病危通知书。主要后来回去的时候,他们都已经跑了,我们和周家的人交上了火。周家的人跑了之后,又在山里找了好久才找到他们,耽误的时间太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