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们都带走吧,明天一早,坐船回大陆。还有张放,你也别往窗户那蹭,妄想着从窗子跳出去了。刚刚幸好赵天宇没想着从窗口跳下去,我在外面埋伏了枪手,说不定还没等落地,脑袋就炸开了,我可不想白白浪费时间,大老远折腾来一趟,带一具尸体回京城。”
他一边说一边走,话说完的时候,也走到了走廊的拐角处,不见了踪影。他是走了,可他手下的人一点都不客气,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了几个束手带,就这么给我和张放都绑了起来。
我突然觉得特别可笑,自己的运气真是差的可以,在大陆的时候就险象环生的,没想到来台湾,还遇到个反骨仔,陆海这个日月门的人竟然也背叛了。真不知道老头子知道这件事儿之后,会气成什么样,不过我被周家的人带走之后,还有机会再见到老头子吗?
后面有人推推搡搡的,没走电梯,而是把我们带到了消防通道,顺着外面的露天楼梯走下去的。到了一楼,楼梯旁停着几辆轿车,那些人在后面加了把力气,作势要把我俩推进去。
“前面的朋友请留步,再动一下,我手上的枪可不认人。”
突然听见了一旁有人喊了这么一句,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纷纷从酒店另一边的路口里拐了出来。他们的突然出现,给这边的人都弄一愣,纷纷举起手枪,跟他们对峙了起来。
我就特别诧异,军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愧是自己家地盘,动作挺快的嘛,这才不到半小时就到了?”
后面传来了周学的声音,回头一看,慢慢悠悠的从酒店正门走了过来。而且说话的时候,他脸上还是带着笑,我就挺纳闷的,看见这么多军队,这小子心里就不打怵?
刚刚在包房里跟我们动手的人死了一个,现在还剩仨,周博带来的人有十多个,看那样都是不会功夫的。手里有枪,但大多也都是手枪,对面那些当兵的手里拿着都是自动火器,人数看那样也有一个排的编制,双方交上火了那就是屠杀。
再看街道,貌似已经被人封锁了,静静的,看不见车辆和行人。这就证明来的人绝对不只是一个排,至少也是一个连,才能做到把几个街口全都给封锁了,要是真打起来,支援估计两分钟就能到。
“这里是中华民国陆军,现在命令你们放下武器,释放人质。”
从那群当兵的人群里出来了一个看样子是长官的人,朝这边喊了一句,他身边还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青年就一直背着手站在他身后,也没说过,但我感觉到他的目光总是时不时的往我和张放这边瞄。
“别误会,我是大陆公丨安丨部的,这次来台湾,实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希望朋友予以配合。”
周学倒是不慌不忙,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份证件,还打着标准的官腔。
“既然朋友是大陆公丨安丨部的,那来这边执行任务,为什么没有提前和我们打过招呼?至少我是没有听说过,最近一段时间两岸有什么联合行动。在下黄松涛,在安全局办事,我对阁下身份的真实性表示怀疑。”
这时候,站在那长官身后的青年开口了,跟周学一样,他也从口袋里掏出了证件,说话也是官腔。这俩人好像约好了似的,心照不宣的一起往场中央走,走到对方面前的时候,互相交换了一下证件。
然后这俩人就开始嘟囔上了,声音挺小的,一般人听不见他们俩说了什么。但对于我和张放来说,运足耳力,还是能听出个端倪来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周学,张先生和赵先生都是我们的人。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儿,你要是敢动他们一下,今天你们这些人谁都走不出去。”
这话是黄松涛说的,听他说完,周学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跟他说别冲动啊,这些都是误会。我来是抓他们的不假,可你敢杀我吗?我要是真死在这里,那可就是外交事件了,我想,这么大的责任,你也承担不起吧?
“不用跟我说这些东西,我敢不敢杀你,你可以试试。话,我刚刚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放了张先生他们,今天我放你走,不放,我保证让你活着走不出台湾岛。”
“我放了他们,这件事就算了吗?黄先生,我也不是三岁小孩子,在你们的地盘,时时刻刻都要小心点。要我说,大家都退一步,明天一早,我就坐船去海上,到时候有一辆直升机会来接我们。我向你保证,只要我上了飞机,一定把赵天宇和张放完好无损的交给你,怎么样?”
周学还在提要求,他这也是好计谋,他们上了飞机之后,就一定是安全的,因为那辆飞机一定会停在己方的海域。黄松涛肯定没那么大胆,如果把他们乘坐的直升机都给轰下来了,那就不是外交事件那么简单,而是战争,这个后果黄松涛肯定承担不起。
但黄松涛也不是傻子,他冷笑了一声,跟周学说,你现在没资格跟我谈条件。万一你上了飞机,没有放人怎么办?我最后说一次,把人放了,我今天放你们走,不放人,谁也别想走出去。
他说完,两个人就开始大眼瞪小眼的,对着看了好半天。不过最后周学还是妥协了,眯着眼睛,朝后面喊了句放人吧,这是误会,咱们抓错人了。
其实他心里也有鬼,这次的行动,说是非法入境都不为过。就算黄松涛真的下令,把他们都给杀了,他们都没地说理去。
他喊完这一句,身后押着我们的人,忙不迭的就给我们被绑着的手松开了。不用说也不知道,面对这群荷枪实弹的士兵,这些人心里也是打怵的。
“这回误会解除了,黄先生,我们可以离开了吧?这次行动是上面的意思,等回去之后,我还要向上面汇报的。”
周学这句话也算是警告吧,告诉黄松涛,如果现在动了他,他家里人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当然可以,周先生可以离开了,但作为朋友,我不得不警告周先生一句。台湾最近的意外死亡率有点高,尤其是车祸,走走路被撞死的,还有被大货车把整辆车给压扁的,周先生可要注意点啊。可千万别不往心里去,人要是倒霉起来,喝口水都能呛死,周先生觉得呢?”
黄松涛这番话也算是阴毒了,不过周学的城府也极深,听了黄松涛这番话,反倒哈哈笑了两声,说了句谢谢黄先生关心。那我就不多留了,希望以后有机会,还能和黄先生打交道。
说完,周学一挥手,带着手下的人走了。黄松涛带来的那些人也没闲着,跟了上去,护送着他们离开了。
“赵先生,张先生,让你们受惊了。事出匆忙,门里的人来不及赶过来,老爷子只能叫我带着人过来先把两位救下,幸好来的还算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