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认为速度已经很快了,不过对他来说,可能也跟慢动作没什么区别。刚刚近他身,手还没等碰到他,就被他用另一只手打到了一边去。借着这个力气,我猛地滚进了他的怀里,反手一扔,将军刺反握住,又继续朝他的眼睛炸了过去。
这几个动作特别连贯,我自己都觉得,这是发挥了十二成的功力才做到的。眼看着军刺距离他的眼睛越来越近,就在我以为这次能成功的时候,手腕却被那人死死地握住了。
眼睁睁的看着军刺,距离他的眼睛已经不足一公分了,哪怕再前进一点就能把他扎瞎。可无论我怎么努力,军刺都没法再前进分毫,他握住我腕子的手就像个铁钳子,都快要把我的骨头捏碎了。
三招已过,我已经算是彻底失败了,我的反应能力还有力量,跟他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另一边,张放身上也多出了好两个血口子,血哗啦啦的往下流,不过好在他年轻,还能支持得住,要搁一般人早就躺地下了。
“你根本不用管招式不招式,真正拼命的时候,能赢才是最重要的。什么猴子偷桃,神仙采葡萄,踹裆腿的,能用就用,光明正大的,靠着一招一式决斗,那是电影里的情节。”
也不知道为啥,就在这时候,我突然想起来张放曾经教过我的那一招。
“你还真有两下子,我突然改变主意了,不杀你,我要带你回京城,好好的折磨你。三招过了,是你自己束手就擒,还是我打得你趴下,再抓回去?”
“你可真能吹牛比,我呸!”
就听见‘啪’的一声,一口酝酿在我口腔了好半天的大粘痰,就这么呼在了那小子眼睛上。眼睛进了异物,那小子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去擦,趁着他有些迷茫的功夫,我猛的一抬腿,直接一个大垫炮就砸在了他裤裆上。
“呜……”
就听见这一声沉闷的惨哼,那小子捂着底下就趴下了,我身手不是很好,但和老头子练了这么久,力量是绝对没问题的。这一脚,那小子挨的严严实实,估计现在蛋黄都让我给垫碎了。
我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就把手里的军刺握的死死的,瞄准他后心扎了下去。
后心是人的要害,被军刺扎一下,人肯定活不成。就听见‘扑哧’一声,军刺连根没入,给那小子扎了个透心凉,鲜血汩汩流出,他在地上蹬了几下腿儿,就没动静了。
这时候我突然开始佩服张放了,就像他说的,只要能赢,只要能活命,什么踹裆腿啥的,该用就得用。估计那小子也是第一次看见我这样的,吐痰连带着撩阴腿,他死的也是有点冤枉。
“你快跑啊赵天宇!”
看见我这边的状况,张放一喜,赶紧出生提醒。跟他交手的人想要上来阻止我跑出去,可刚转身,就被张放不要命的攻势给逼了回去。
来不及多想,我抱起雅姐,就推开门跑了出去。可刚迈出去一步,就感觉到一个冰凉的枪口,顶在了我脑门上。
说真的,被枪口指上的那一刹那,我真的有些绝望了。
抬头一看,那人看起来特别眼熟,但细节上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在他身后,还站着七八个穿着黑衣的人,除了他们之外,整个楼层都是空荡荡的。我也想明白了,既然陆海是这个地方的负责人,他又背叛了日月门,很可能他早就已经把二楼全给封死了。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试探着问了声“周博?
”我叫周学,周博是我哥哥,这次来台湾,是受了我哥哥的委托,专门请赵先生去京城,来我们周家做客的。“周博说话的时候,脸上是那种风轻云淡的表情,周学更是这样。他跟我说话的时候,就像我是他多年的老朋友,也是因为这样,我觉得周学比他哥周博更可怕。
我感觉特别无奈,问他,你们周家就跟我不死不休了是吗?把我赵家弄的分崩离析不说,现在还要赶尽杀绝?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转圜的余地,我们不是没有给过你,甚至我哥亲自去省会,跟你说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待在省会,就保证你性命无忧的,可惜你拒绝了他。更何况赵天宇,你心里也肯定有找我们周家报仇的心思吧?当初你杀我们家那几个长辈的时候,可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说着,周博把枪口向屋子里斜了斜。
“告诉里面你那个兄弟,别打了,再打下去他就离死不远了。结果已经注定了,反抗又有什么用呢?只能徒增咱们之间的仇恨。之所以把你引到这儿来,一直没动手,选择给你下药,就是想兵不血刃的带你走,也怕我带来的这几个人有闪失。你可真行,到底杀了我的一个手下,现在,我连想放过你的理由都没有了。”
我说你别在这假惺惺的了,你和你哥,还有你们周家的人,我算是看透了。周学,你抓我走可以,要杀要刮都可以,但我只有一个要求,别伤害我那两个朋友。要不然就算我死了,日月门的人,还有我的那些手下,都会跟你们周家不死不休。
“我的枪,现在指着你的脑袋,你还想跟我谈条件,这是太过分了。还是说我刚刚的话你没有听见,这人叫陈雅吧?你想要她死吗?”
周学眯着眼睛,把枪口变了一个方向,指着雅姐。
我都快把自己的牙咬碎了,要是周学落在我的手里,我恨不得活吞了他。但现在不一样,人为刀殂我为鱼肉,除了听他的话,我没有别的办法。
所以我就转过头去,跟张放说住手吧,别再打了,外面还有埋伏呢,咱们跑不了了。
“你真是个废物,叫你跑,你就不会从窗户上跳下去吗?非要往门外跑,人家都是算计好的,可能不在门口埋伏人吗?你这个蠢货!”
给张放气的,停手之后,指着我就是一顿骂。我无言,看着张放,反倒是有点惊奇,这小子浑身都是伤,流了那么多血,骂我竟然还这么有力气,有时候就感觉上辈子我好像是张放他爹,喝完酒之后没少揍他。
“这位是张放吧?久仰了,二十出头就有这种身手,你也算是天才了,我觉得咱们很像啊!我们交个朋友吧?今天我放你走,以后你别和我们为难,怎么样?”
我不明白周学为什么说这样的话,但无论如何这是个机会,心里盼着张放答应他,这样没准还能把雅姐也带出去。可张放这小子,根本就一点面子没给周学,指着他就骂,说去你吗,谁跟你像了?老子是天才,你不是,别给自己脸上贴金子。
“既然是这样,那可能这辈子我们就当不成朋友了,说实话,我真的很惜你这个才,想让你为我所用的。可惜,你这人嘴太臭,那留下你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周学耸了耸肩,一转身,作势要下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