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是,你告诉告诉我大概要多少见面礼吧,我准备准备。老三说准备一个吧,但这也只是见面礼,以他的性格,不看到足够的利益是不可能用心帮你的。我说我知道了,你联系吧,越快越好,有消息了跟我说一声。
“对了,这次在拉斯维加斯,见到芊芊了吗?跟没跟她说老板的事儿?”
临挂电话之前老三还问了我这么一句,我愕然,叹了口气,跟老三说没让芊芊知道我去拉斯维加斯了,也没见她。老三也叹气,飘出了一句这事儿你觉得还能瞒着芊芊多久?时间长了,她总是要起疑心的。
我说现在事儿多,过一阵子,稳定下来了再跟芊芊说吧,老三说随你吧,就给电话挂了。
其实我在拉斯维加斯,是有很多机会见赵芊芊的,但思前想后也没去见她。可能我也是在逃避吧,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她说,我真的无法想象说了那件事儿之后,赵芊芊会是一种什么反应。想到那时候她哭成了泪人儿,伤心欲绝的模样,我就觉得心都要碎了。
那几天我什么都没做,没事儿就开车溜达溜达,看看宋静雯的场子,又去我刚刚装修好的家里看了眼。闲着没事儿就给张放打电话,叫他出来一起吃个狗肉啥的,然后再一起去大头的场子玩玩,找几个妹子浪一浪。找了个机会,就把我要去金三角的事儿跟他俩说的,他俩也没什么异议,甚至我从大头脸上,还看到了一种嗜血的兴奋。
“宇哥,是不是干成了这件事儿,以后就再没有人敢欺负咱们了啊?咱们是不是就成最牛比的了?”
大头问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直放光,我说你可别扯犊子了,你再牛比能跟军队干啊?还最牛比的了。大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黑道白道没几个敢招惹咱们的了?
我说算是吧,其实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也是没底的。看着大头那个兴奋劲儿,我实在不想打击他,仰头朝天棚上看了看,上面还顶这个庞然大物呢,你人再牛比,能跟国家机器干?
“那你怎么打算的,赵天宇,以后就打算干这个了?三月份了,学校都开学了,眼看着夏天咱们就要上大学,你是不打算上了呗就?”
张放这一句话,就好像直接把我从梦境中拉出来了似的,我才恍然大悟,现在我的身份还算是一个高三学生呢。但有我这样的高三学生吗?想想都可笑,我算是史上最坏的学生了吧?大头那时候喜欢看的那本,叫坏蛋的小说,里面的主角谢文东如果真的存在,那比我坏的估计也就是他了。
我笑着跟张放说上啊,怎么能不上,我还要上师大呢,我可是好学生。张放做出了一个呕吐的姿势,指着我说你可真不要脸,我说我高兴。
“那你想上就上吧,大学生的身份,这也算是一个掩护。但是赵天宇,你做这件事情,打算做到什么时候才收手?五年?十年?”
他这一句话有点给我问住了,我摇摇头说不知道,可能做到我身边的人永远不会被人看不起,我也永远不会任人宰割的时候,就会收手了吧。张放说那你就做到牙掉没了的吧,还永远不会任人宰割,这世界上永远不存在富可敌国,知道吗?
我笑着摇摇头,没回答他。
之前老三跟我说了见面礼是一个,‘一个’这个词儿是很有讲究的,我们这边喜欢把一万块钱叫成一个,买辆二十多万的车,一般都会说成二十多个。
但一个将军,肩膀上还扛着不止一颗星的,一万块钱见面礼就够了吗?可能我要真递过去了一万块钱,人家直接就拿来擦屁股了吧。所以我觉得,老三说的一个,还得比我们的一个高个档次,很可能是一亿。
但我实在很难想象到,到底怎么才能带着这么多钱去找他?这么大笔数目,直接取现,先不说被人发现了怎么办,银监会的人肯定也得盯上我了。思考了很长时间,我终于想到了一个既能装比,又万无一失的办法。
老三不久就给我来了消息,跟我说他联系好了那个将军,可以见面了,地点在京城。于是我就连夜定了去京城的机票,临走之前,我还给交代给了老三一件非常疯狂的事儿,可给老三弄懵了。
“赵天宇你从那儿弄的那么多?这么大一笔数目,万一被人查到了怎么办?”
我跟老三说不能,我交代了很多人去办的,平摊在每个人身上其实没多少。老三说赵天宇那你也够能吓唬人的,行,你先去京城等着吧,我亲自把那辆车开过去。
我说行,然后就给电话挂了,这是我上飞机之前最后一次跟老三通话。同行的九个人有张放,小山,还有老三的两个师弟,一个姓仇一个姓钟。剩下的五个,是虎哥送给我的,他们跟张放也算熟悉,我估计虎哥也是想到了这点,让张放来约束他们吧。
到京城把他们安顿下来,睡了一晚上觉,第二天一早老三就开着车过来了。连觉都没来得及睡,老三就直接带着我去见那个将军了,路上老三还呸了一口,跟我说赵天宇你这破玩意真特么沉,至少多费了我一箱子油。
我说你别跟我整油不油的,就说过不过瘾吧?老三很认真的点点头说过瘾,卧槽,我估计除了我一般人没机会干这事儿。你都不知道路上这车稳当的啊,压上个石头子儿都不带晃悠的,也幸好这车排量大,一班车早歇菜了我跟你说。
老三说话的时候我就一直在那笑,心里也觉得这事儿太疯狂了,就像老三说的,一般人干不出这种事儿来。
我是在一个很隐秘的私人会所见到的那个将军,他没穿军装,我估计他也是不敢穿吧。一进屋他就有点为难吧,皱着眉头跟我说,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你吧。称呼你为侄子吧,我跟你二叔赵晨光就是叔侄关系,可叫你孙子吧,好像有点占你便宜的意思。不过我还是先跟你说好,我只有五分钟的时间,你有什么话最好快说,不是我耍大牌,但以我的身份出现在这儿,时间长了容易出事情。
我倒是很光棍的喊了声爷爷,然后从老三兜里掏出来一把车钥匙,跟那个将军说外面停着辆奥迪a8,挂着省会牌照的就是。后备箱和后排座位里,有五千两黄金,这次请您来,是有件事儿想拜托您一件事情。
我刚说完这个数字,那将军就愣了,算了半天,才算明白这个数字代表什么。然后他就眯着眼睛坐在了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茶,跟我说我再多给你五分钟的时间,但你的忙我不一定能帮得上。
我说这是很小的一件事情,您一定能帮得上,他摇摇头跟我说就冲着你这五千两黄金,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小事儿。还是先说说吧,不说明白了,我怎么能答应你?
他说完我也就没客气,跟他说我想做运输,路线是从金三角运到省会。我知道您一定有办法,让我的货在运输过程中不会被人盘查,安安全全的到达省会吧?
听我说完,他猛地皱了一下眉头,问我说什么货?我说您应该清楚的,他还是摇头,坚持让我回答,我就说面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