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时候才说话,跟他说身份证上不都有吗?你自己不会看?他朝我喊了一句说我现在问你呢,问你啥你说啥,别废话。
我就跟他说了,我叫赵天宇,今年19,家住h市。那男的说啊,那你现在说说吧,是什么时候开始贩毒的?
我说我没贩毒,他说那我们是怎么把你抓住的?你今天晚上拿的那个箱子不是丨毒丨品被?我说不知道那个箱子里的是啥,有人叫我送过来,我就给送过来了。
那男的继续问我,谁让你送来的?还有跟你接头的那个人是谁?我说不知道,只有他电话,就在我手机的第一个通话记录里,你自己找去。
果然我的手机也在那个男的手里,刚说完这句话,他就拿着我的手机开始翻上了。找到那个号码,然后把号码递给那个女的,叫她去查一查这个电话,看能不能查出来什么端倪。
那女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出去了,我还挺得意的。他们要真能给这个电话查出来,去抓那个人,那张梓应该也能救出来,我现在就担心张梓,不知道我出了事之后,张梓现在怎么样了。
他出去之后那男的就跟我说了,说刚才他们接到举报,西郊那边的汽车厂今天晚上有人进行丨毒丨品交易,他们才出的警。蹲了挺长时间,就把我给抓到了,然后又问了我一边,是什么时候开始贩毒的。
我说我没贩过毒,都跟你说过了,我是个学生。而且我的交际圈也不大,身边全都是正经人,根本不可能做像你说的这种事儿。
“小兄弟,我看你这样是不想配合啊?你现在是不是还不知道这个事情的严重性呢?咱们就假设你不知道,我现在告诉你,你刚刚拿着的那一箱子,里面是高纯度的**因,重量足够你判死刑的了,知道吗?”
我也没出声,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我们是丨警丨察,从来不冤枉人,对不对?如果你不知道,现在把前因后果给我说明白了,查清楚你没罪,真的不知情,那我们肯定就得放了你对不对?你现在跟我说说吧,是谁让你把东西送来的?还有这个箱子为什么会在你这?”
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怎么编,所以干脆就闭嘴不说话了,那男的也看出来了我的想法,啊了一声,跟我说弄了半天你是个滚刀肉啊?一开始看见你面向挺老实的,还以为我们真是冤枉了你,现在一看,你就是一个臭毒贩子没错了。
我还是没吭声。
不过那男的态度突然就变了,狠狠的一拍桌子,指着我就开骂。说草泥马的,小比崽子,你今天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我当了十年丨警丨察,就没有敢在我面前装哑巴的,你看我今天是怎么让你开口的。
给我造一愣,没整明白这男的为啥一前一后反应差这么大,一个不留神,那男的突然就窜到了我的面前,照着我脸就是一个嘴巴子。
这一个嘴巴子是真重,瞬间,我就感觉耳朵嗡的一声,好半天都听不见声音。
不过这一下,我也明白面前这个男的可能就是他们的同伙了,按理说审讯犯人的时候是不允许动手的,都有监控看着。他既然敢对我动手,那就证明了监控对他没有约束,也可以说监控是他们操纵着的。
想到这,我就更坚定了什么都不说的想法,但是皮肉之苦是免不了了。这个男的,比刚刚那两个人下手更重,拽着我的脑袋,就开始用膝盖撞我鼻梁,没两下,我就感觉两道热流从我的鼻腔里冲了出来。
滴滴答答的,地上全是血,疼是疼,但我心里现在确实安定了不少。既然他们走的不是正规程序,那就证明他们也是有忌惮的,既然有忌惮,那就证明我肯定是还有出去的机会。
仔细想想,一群毒贩,事情闹大了对他们也没啥好处。万一全都牵扯出来,那大家一起完蛋,谁也别想有个好。
所以我估计他们就是想骗我的口供,然后剪辑一下,把对我不利的全都留下,把对他们不利的全都删掉,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事情就是这样。
我都忘了那天晚上我是挨了多少揍了,总之体无完肤的,浑身上下疼的不行。
之后那女的也没再回来,后来这帮人看我真没有开口的意思,就开口吓唬了我几句,最后给我带到了一个号子里,应该是属于拘留的地方。
那屋里就一盏台灯,那灯还是黄色的,昏暗的不行。回去之后我接着灯光看了一眼身上的伤势,发现全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的,我当时就下了决心等我出去之后非得给这几个小子弄医院去。
但当时这种情况,让我觉得自己的想法也就是空想,因为我现在还在号子里蹲着呢,能不能出去都是个谜。
其实那时候还是很害怕的,我是真担心外面根本就知道我在这里的情况,等了这么久,挨了这么多的揍结果外面根本就没有人捞我。
而且听那些人的意思是,明天就会有记者过来采访,还得拍我见报纸,估计明天晚上或者后天早上我那照片就得出现在报纸上。
这才是我最担心的,就算到最后我能出去,可是这一上报纸,上面挂着个我的照片,底下写了个我是毒贩,那我以后还咋见人了?万一这个报纸传到了我妈那,或者传到了周妍的耳朵里,那我真就没脸见他们了。
这还不算,就算他们不知道,那些跟我认识的人里肯定也有得到消息的。一传十十传百,王小强他们,还有画室那些同学,再加上三中原来认识的那些人,我估计都不带跟我联系的。
我想这帮人这招是真绝,想把我的人际关系全都给破坏了,孤立我,让我成一个孤家寡人,而且以后也不带有人敢跟我接触的。要真是这样,就算不用他们再来整治我,我自己估计也没活下去的勇气了。
小黑屋里又破又冷,还没有灯光,我的手机和手表都已经被没收了,甚至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想睡觉,可一闭上眼睛心里就害怕的不行,脑袋里闪过一幕一幕可能出现的画面,我就彻底没有睡意了。
就这么在小黑屋里待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终于有个人把门打开了,然后把一个馒头一袋咸菜一瓶矿泉水放在门口,说让我自己吃点。
我可算抓到了一个人影,赶紧问他,你们到底要关我多长时间?就算我真的犯罪了,那好歹也得让我找律师吧?就这么一直关着我算咋回事?
“现在我们在调查,还没打算给你送检察院,找律师也不是你现在找的时候。你现在不是犯罪嫌疑人,人赃俱获,你是罪犯,也没有找律师给你保释出去的权利,知道吗?”
这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丨警丨察,看面相感觉挺正直的,不过在我心里就感觉所有参与到我这件事里的就没有好人。
不过我还是试探着问了几句,说那你们下一步打算要干啥?他冲我哼了一声,说还能干啥?当然是审你,等你啥时候把事情供出来,把同伙供出来,就给你送检,等法庭判吧。
“小伙子,我看你岁数也不大,干这种事也是一时冲动吧?别嘴硬了,知道多少就说多少,甚至你往大了点编排都没关系,说的越多,判你判的就越轻,知道吗?你要再这么嘴硬下去,就以你昨天晚上拿着的那些东西,这辈子就别想在监狱里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