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身上穿的衣服也特别整齐,好像每天都仔细的洗过熨过一样,全身上下找不到一丝褶子。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如果说想从他脸上得到点什么信息,那几乎是做不到了。
不过他看见张放之后,脸上还是露出了一点笑容,跟张放说来了啊?张放说是啊师父,今天带了个朋友,正好就带过来给你看看。
这时候他的目光才移向了我,在我全身上下扫了两圈,然后点点头说行,那就进来吧。正好你大师兄这边送来了二两好茶,你来了,咱就一起尝尝鲜。
老头说完这句话直接就转身进了屋子,我看了张放一眼,张放问我说愣着干啥,赶紧进去啊。紧接着他就迈开步子走了进去,我总不可能在院子里一直站着,也只能跟着他。
屋子里的装修特别简洁,一个砖头砌的厨房,两边是两个房间。其中一个房间,应该是会客厅的那种,有一张桌子,还有几张红木椅子,墙上还挂着几幅字画之类的东西。
另一个房间,是一个用砖头砌的土炕,这东西也就东北这边才有,估计山海关以南的人都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
张放直接带我去了那个会客厅,老头就在其中的一张椅子上坐着,然后张放让我坐下,自己特别自觉的在桌子上找到了一个茶叶盒,出去烧水了。
这时候我就有点尴尬了,本来我这人就比较认生,现在屋子里就剩我和老头俩,我也不知道应该说啥啊。
还是老头先说的话,问我,小伙子几岁了啊?毕竟人家是长辈,我也不敢怠慢,赶紧回答他过年二十了。
老头说哦,虚岁周岁啊?我说虚岁。老头嗯了一声,说那挺好的,我就喜欢跟你们这群年轻人聊天,每到这时候感觉自己也年轻了似的。
我不知道他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就没回答,只是冲他笑了笑。
后来那个老头又问我了,跟张放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我说挺长时间了,今天张放能带我来找您老人家,我感觉也挺荣幸的。
“荣幸不荣幸的,这话倒是不用说,我这个小徒弟找来的人,我自然也是打心眼里喜欢。既然来了,也别白来一趟,一会儿我去给你杀只鸡,晚上吃了饭再回去。”
我赶紧说不用不用,别麻烦了,我这来的匆忙也没说带点东西,还麻烦您这么折腾,多不好意思。
“没事赵天宇,师父说什么你就听着,不用多嘴。”
这时候张放突然在厨房说了一句,我就没再出声,坐在椅子上静静的听。
就听见那老头突然叹了口气,问我说小伙子啊,你信不信玄学这个东西?我刚才看了看你的面向,感觉你的面向还真是挺少见的,你要是信,老头子我就跟你说道两句,你要是不信,那就这么算了。
他这一句话反倒是给我弄蒙了,这唠唠嗑,好端端的咋还扯到玄学上来了?
说实话,我一直是个无神论者,关键是这时候我肯定不能说我不信,既然这老头这么说,就证明他肯定是研究过玄学那个东西的,我不能不给他面子不是?
看我也没说话,那老头就开始了,说看我这个面向,就是俗事缠身的那种。至少最近几年,是不带有个安宁的。
我就一直在那默默的听,反正也没往心里去,至少现在我是没完全相信他。张放既然能给我带到他这儿来,那他对我自然是有些了解的,知道我身上的麻烦事儿多,所以能说出这些话也很正常。
不过我感觉张放这个师父,语气说是武学界的泰斗,倒不如说更像是个算命的。跟我唠嗑的时候,一只手还在那掐着指关节算上了,也不知道能算出来个啥。
后来那老头又跟我说,看我眉宇间红光缭绕的,按理来说最近一段时间运气还算是不错,不过那红光底下隐隐的藏着黑气呢,所以说这吉象下面,还带着几分凶险,就算我最近走运了,也不会那么顺利。
他这一句话让我当时就有点相信了,感觉他说的,好像真是这么回事儿。就像今天跟雅姐似的,本来跟着雅姐赚钱那是非常好的一个机会,可今天不就不明不白的挨揍了吗?
就这么一句话,让我感觉这老头应该是有点真本事,至少是懂点面向之类的东西。而且这东西有时候不信真不行,人家说张三丰就是以武悟道啥的,说不定练功夫练到一定程度,还真能参透点关于这方面的奥妙。
所以我就赶紧问老头,那老人家您看,我怎么才能给我这黑气儿弄没了?或者说我怎么才能把可能遇到的危险给化解了?
“据我看,从张放带你到这儿来,直到现在,你眉宇间的黑气是越来越淡的。说来也是缘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就证明了你以后遇到的一些劫难,应该是老头子我来帮你化解的。”
我越听越感觉不对劲儿了,这老头说话,咋跟个神棍似的呢?他就是没管我要钱吧,要真管我要钱了,我都得觉得这老头是个江湖骗子。
我也没出声,想听听他接下来要跟我说啥,就听见这老头又问我一句,小伙子今年过年二十是吧?
我点点头,说是啊,马上二十了就。老头说嗯,晚了,不过也不晚,只要肯悟就不晚。
这一句话就有点给我整蒙了,什么晚不晚的,是说我出生的晚了还是咋地?可这时候张放突然拎着个水壶从厨房里进来了,指着我就开始喊,说赵天宇你是不是傻,这都听不出来?赶紧跪下磕头叫师父啊,师父这是要收你当徒弟呢!
可真是给我听懵了,这好端端的才说两句话,老头子就想收我当徒弟了?张放不是说,他师父这是多年就收他一个徒弟吗?那我这算咋回事儿?
看我还愣着,张放就有点着急了,冲过来抓着我,看那架势好像是要给我按地上磕头。我也是本能的反抗了一下,张放直接来劲了,两只手全都用上,说啥就要给我往下按。
可他那只手是拿着水壶的啊!我估计张放也是没注意,抬起手的时候,那水壶里的水顺着壶嘴泼出来了不少,方向正好是老头子那边。
这给我吓的,心里咯噔一下,我估计那壶水还是滚开的呢,这要是泼他身上,那肯定得烫坏了!
可让我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老头子突然一抬手,他上身穿的那有点像布袍的外套就被他脱了下来。然后他用那个袍子往前一挥,正好把泼出来的水全都接住,紧接着顺手把袍子丢在了一边。
我都看愣了,老头袍子下面,是穿着一个像汗衫一样的东西。露出来的胳膊上全是肌肉,而且是特别匀称的那种,身材比那些健美教练还要好看的多。
“出去!做事毛毛躁躁的,什么时候才能改了这个毛病?一会儿自己去挑水,不挑完一百桶水,今天晚上你就别想吃饭!”
从进来开始到现在,老头子的脸上一直是没什么表情,不过跟我说话的时候倒是慈眉善目的。看见他生气,这倒是第一次,那两个小眼睛一瞪,里面就像要冒出来光似的。
给张放也弄害怕了有点,赶紧跟老头说是是是,师父,我现在就出去挑水。然后屁都没敢放,直接就跑出去了,没过多大一会儿,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水声,估计这小子已经挑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