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红酒可不是昨天晚上在酒吧喝的那种,不能一口就闷下去,知道吗?那可真就是暴殄天物了。”
我刚要伸手拿酒杯,雅姐就把我手给按住了,特地嘱咐了我一句。我说知道了,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品品,其实心里想的是这玩意有啥好品的呢?品来品去的,也无非是个酒味儿,我就不信还能品出红牛味儿来。
而且我也不懂红酒,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咋品的,就只能学着雅姐的样,她珉一口我珉一口。珉完了还不行,还必须得做出那种特别陶醉的样子,捧着酒杯装出一副回味无穷的表情,怎么喝怎么感觉别扭。
所以我就给那杯酒放回桌子上了,不管这酒贵不贵吧,反正在我喝来都是酒味儿,最主要的是这酒喝着有点太累了啊!
“酒也喝完了,歇也歇够了,拿来吧?”
雅姐伸出手,放到我面前,我知道她是管我要离婚协议书呢,就把那张纸从兜里掏出来,递给她。雅姐接过去扫了一眼,眼神突然就黯淡了不少,紧接着就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哎,到底还是签了啊?算了,就当我十年前瞎了眼,嫁错了人。”
雅姐整个身子都靠在沙发上,手一松,任由那张离婚协议书从她手上滑落下去。我怕她一不小心踩到,就给捡起来了,放回雅姐面前的茶几上。
“小弟,你去找王凯乐的时候,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不好听的话?有没有为难你?要是有,你就跟姐说,不用害怕他,姐帮你出气。”
雅姐突然直起身子,看着我问了这么一句。王凯乐倒是没说我啥,倒是字里行间的意思挺埋汰雅姐的,我肯定不能说实话啊!所以我告诉雅姐,王凯乐什么都没说,把离婚协议书签完之后就让我走了。
我说完这句话,雅姐的眼光又黯淡了不少。
“什么都没说,直接就签了?我真是瞎了眼了,真是瞎了眼了,怎么会嫁给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雅姐一个劲的在那碎碎念,我看她精神好像有点不好的趋势,怕她受不了打击,出什么事儿。所以赶紧上去安慰她,说雅姐,那个王凯乐不要你是他瞎眼了,你这么优秀,随便一找不就能找着一个比他强一百倍的啊?
“是啊,王凯乐算个什么王八蛋,我随便一找,就能找到比他优秀一百倍一千倍的!不说别人,就说我弟弟吧,哪方面不比他强啊?人还老实,要不以后就跟姐过吧,姐最喜欢你这样的了。”
雅姐真是唠唠就下道,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这么快从离婚的阴影里走出来的,直接凑到我身边,把我腰给搂住了,弄的我浑身一机灵。
而且雅姐一靠近我,她身上那香味儿又开始撩拨我的心,我是真怕这样下去我会控制不住,做出点什么不应该做的事儿。所以我赶紧把雅姐推开,随便找了一个话题把刚才的事儿岔开,问她,我今天去找王凯乐的时候,他办公室里还有个男的,那是谁啊?
“男的?长啥样啊?王凯乐还好这口呢?”
我看雅姐当时脸都有点绿了,明显是没往好了想,赶紧跟她解释,说不是,看他俩那样好像是朋友。那男的看起来四十多岁,个子挺高,身材也挺匀称的,而且眼神给人的感觉特别凌厉,我一根他对视,就有点不敢看他了。
“啊,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你说的是赵晨光吧?你咋还能见着他呢?那是肯定的,人家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黑白通吃的人物,吓唬你这么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那还不是轻松加愉快的吗?要不是因为他,王凯乐呀不能起来的这么快,挺多拆迁钉子户的问题,都是这个赵晨光帮王凯乐解决的。”
我说啊,意思就是这个赵晨光是社会大哥被?
雅姐说是,我爸跟赵晨光也认识,这些年他做什么我都知道,反正不是啥好事儿。
“我爸是省厅的,这些年帮了王凯乐不少,可以说他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爸给的。还有赵晨光也是,我爸和他俩关系都不错,但人家赵晨光还知道没事儿去看看我爸,比王凯乐强多了。”
她又把那份离婚协议书拿起来看了看,然后叹了口气。
我说你也别想了,反正现在婚都离了,咱就找个更好的被?雅姐说算了,我对婚姻这个东西彻底失望了,以后就这么自己过也挺好的,反正我也习惯了。
她说完把头转过来,冲我笑了一下,问我,你家不是省会的吧?那你在这边学艺术,在哪儿住啊?我知道挺多艺术生都在这边租宿舍的,你也住宿舍吗,还是租房子?
我说没有,我朋友家在这边有房子,暂时借给我住的。
雅姐说那还行,可别住那个宿舍,他们说七八个人挤在一个房间里,那都不是人呆的地方。你在你朋友家住,方不方便啊?要不然你来我家住怎么样?我家离你学美术的地方应该也不远。
我蒙了,还以为她是随便跟我拉拉家常,弄了半天,雅姐这是在这等着我呢啊!我看她真是有点要包了我的意思,那我要是去她家了,还有个不失身的?
“你别误会啊,我就是自己在家挺没意思的,想让你陪陪我,没别的想法,要是不方便那就算了吧。”
可能是看出了我的想法,雅姐在后面还加了一句,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这么想,但我一个大小伙子跟她在一起住真是挺不好的。这要是让徐雅灵知道,我俩也不用处了以后。
所以我就直接跟雅姐说了,这样不太好,我也有对象了。你要没意思,我可以陪你逛逛街吃吃饭什么的,去你家住是真不行。
雅姐也没再劝,跟我说那行吧,以后我不忙的时候,就给你打电话。晚上咱俩一起吃点饭,逛逛街,然后我回家就睡觉了,这样正好。
我心说你可真是正好了,可我得上班啊,又吃饭又逛街的,还上啥班了?但是雅姐都这么说了,我也只能说行,等我下班的,就能陪你一起溜达。
“要我说你那个工作就别去了,啥破地方啊?不是才刚去两天吗,别去了,跟着我干吧,我又不可能亏待你。”
雅姐冲我挥了挥手,我有点无奈了,问雅姐,跟你干能干啥啊?你这开美容院的,而且服务员全是女的,接待的也是女顾客,我这一个大老爷们来这儿多不好。再说了,关于这方面的东西我也不懂不是?
“谁说要让你来美容院上班啦?我外面还做着点别的买卖,想让你帮我照看照看呢。”
我问雅姐说买卖?啥买卖啊?我也不会做买卖啊。雅姐说也不是啥大买卖,就是我在外面包了点工程,想让你过去帮我看着点工人,我不愿意跟那群臭男人打交道。
我说啊,就是包工头子被?雅姐说是,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咋样,能干吗?
其实想想也是,王凯乐是干工程的,那雅姐在外面包点工程也正常。而且看看工人这个活,我觉得还算是挺简单,也不用会啥。
所以我跟雅姐说行,这活儿我能干,你跟我说说具体咋弄就行。
这要是放在一天以前,我肯定不带答应的,也就是今天看见王凯乐,突然萌生出了经商的念头。原来我总以为上学才是最重要的,可现在想想,上学有个毛用啊?这年头的高材生,全给大老板打工去了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