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运了运气,连拖带拽,拉着她穿过杯盘狼藉的饭桌、捂着嘴讪笑的小服务员、跌跌撞撞地下了窄窄的楼梯,来到了寒风吹拂的大街上。
被冷风一吹,我感觉酒劲儿直往上涌。韩冰虹则一动不动地倚着我,大有只要我不睁眼,世界就不存在的气概。
举手打车,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韩冰虹塞进车里,可她的头还是在出租车的门框上磕了一下,但她根本没感觉到疼。
我绕到另一边上了车,对司机说了地址后也闭上了眼睛。
“喂,先生,到了。”这是司机的声音。我睁开眼睛,四处看了看,没错了,是这儿。头晕目眩地下了车,然后往外拉韩冰虹,“到家了,下车。”
她闭着眼睛皱着眉,估计刚开在车上的颠簸,酒劲上来了,看起来很难受。下了车来全身一晃,我赶紧扶住她。
“再坚持一下,钥匙呢?钥匙给我。”
“在包里……”
“噢。”
我转过身来弯着腰,让她趴在我的背上,然后在她的包里找钥匙。找到了之后,我把包挂在脖子上,然后微微下蹲用力背起了她,向楼门口走去。
刚走了两步,背上的韩冰虹“额……”了一声,我大惊,坏了,这是想吐的意思啊。
“喂,喂,你是不是想吐啊?”
“……嗯,我,额……”
“……小姐,不要啊,你可是个美女啊,想吐也支持一下,咱回家去卫生间好吗?”我几乎是哀求道。同时脚下不停,很快走到了楼门口。拿钥匙开了门再往里,我才发现,接下来我要面对的是五层楼的楼梯,这是一幢不带电梯的住宅楼。
没有选择了,虽然两腿打颤,但我还是咬了咬牙背着韩冰虹往上爬。可以感觉到,韩冰虹在我的背上强忍着想吐的欲望,使劲地憋着,时而深呼吸一下,看到她的这样子,我都有点佩服她了。我知道,该和她说说话,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了,否则她真的喷了,我将是最大的受害者。
“……我说,你怎么这么大块头啊?好沉啊。”
“……你胡说……人家还不到120呢。”她语音含混。
“啊?人家都说美女不过百,你都快120了还炫耀呢?……啊”这句话刚说完,我一声惨叫,她咬住了我的耳朵。
“……我让你说!你还敢吗?”她叨着我的耳朵含混地说道,弄得我又痒又怕。
“……不敢了……”等她放开了我的耳朵,我忙把脖子往前一伸,叫道:“姓韩的,我可告诉你啊,你再耍酒疯儿我立马扔了你……”
终于到了五楼,我气喘嘘嘘打开门,然后背着她往里走。
“卫生间在哪儿?”随着她手指的方向,我用尽最后的气力冲到门口,刚放下她就迫不及待地爬了进去,而坐在了卫生间门边上的我几乎虚脱了。
半天没有动静,我站起身推开卫生间的门一看,韩冰虹趴在马筒旁边像是已经睡着了。要睡也不能在这儿睡啊,我走过去先给马筒冲水,然后拿着面盆边上的一个水杯接了杯水,蹲下来,“来,漱漱口吧。”
“嗯……”她睁开眼睛,眼神迷离地找到了我的杯子,伸手把住了我的胳膊喝了口水,漱了漱口后吐进马筒。然后又要趴下去。
“这可不行,来,去床上睡吧。”我一用力把她拎起来。她浑身上下像没有了骨头似的,软软地贴在我的身上。
这是一个一居室的单元房,和我住的房子差不多大,外面是一个不大的起居室,摆着一圈沙发。我架着她进了卧室,打开灯,把她轻轻放到床上。
“晃眼,关了那灯。”吐过之后好像舒服了一些,此时的韩冰虹面色潮红,闭着眼睛躺在那里喘着粗气。
“噢。”我关了灯,拉起被子给她盖上,“冰虹,你睡吧,我……”
“不脱衣服我怎么睡啊?”她嘟囔。
“……”她现在这个样子,恐怕是脱不了衣服了,我知道她这么说意思是要我帮她把衣服脱下来。
这一刻,我的脑海里忽然想起了上次在徐曼莉家里的那一幕,心脏猛然扑腾了几下,真是莫名其妙。
弯着腰扶着她半坐起来,一只手扶住她的脖子,另一只帮她脱掉羽绒服。在她的手背向身后的时候,胸前的两座山峰将羊绒衫顶得高高隆起,我转开头不去看,扶着她慢慢躺下来。之后迟疑了一下,去解她牛仔裤的裤带。对照顾一个酒醉的人来说,这是需要完成的工作。
当我的手碰到她身体的时候,她明显地颤栗了一下,一条腿下意识地曲起来,我马上停止了动作。但很快地她放松了自己,腿也慢慢地再次伸直。我再一次拉住她的裤带扣,微微用力解开了它。然后发现了一颗铜钮扣,我这才发现,裤带只是装饰,这颗铜钮扣才是起到系住裤子作用的。
牛仔裤很合身,所以这颗钮扣得很紧。我尽量不去碰她的身体,但这样却无法解开,忙活了半天,汗都快下来了。一着急,不管了,我双手握住她牛仔裤的两边,拇指按住铜扣一推,解开了。做这个动作时,我的手不可避免地触碰了她的小腹,其软如棉。她好像感到痒,微微侧身,腿跟着弯了起来。
我拉开了那牛仔裤的拉链,她不知怎么着“嘤……”了一声,我浑身一阵燥热。
走到床尾,我拉住牛仔裤的两个裤角,像剥香蕉皮般轻轻地把它们扯下来,露出了里面薄薄的羊绒裤。她的身材在游泳池里我是见识了的,没的说,而躺在床上的她给人的感觉则更加不同……任一凡,你胡思乱想什么啊?警钟鸣起,我赶紧拉起被子给她盖上。天,总算是把这件事做完了。
“冰虹,你睡吧,我……”
“怎么?你要走了吗?别走,我好难受,在这儿陪我好吗?”她一直闭着眼睛,这句话是皱着眉头说的,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
“……我要喝水。”
“好,你等一下。”我去厨房,电水壶里正好有热水,我倒了一杯有些烫,于是找了个杯子来回倒,不烫了之后才拿了进去。
微微抬头,在我的手里喝了水,她闭着眼睛不好意思地说道:“一凡,我是不是很脏啊?……我要去洗洗……”
“……算了,先睡吧,明天再说。”
“不行,这样不舒服……”说着她要挣扎着起来。
赶忙按住了她,“姑奶奶,您可别起了还是躺着吧,我伺候您总行了吧。”
打了盆热水,又拿了毛巾回来,我在盆里把毛巾浸湿再拧干递给她。
“你给我擦……”她根本不睁眼睛。
“……”
“你不是说伺候我吗……”这是撒娇似的呢喃。
迟疑了一下,我打开冒着热气的毛巾,轻轻地把她的脸小心翼翼地擦过,然后洗了一下毛巾又擦了一遍。这是一张漂亮的脸,此时两个脸蛋更红得像苹果。我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开。
“……还有脚……”
“啊?!”
“呵呵,不用了……”她还有心思开玩笑,我真佩服她。
“一凡,你别走,在这儿陪我……”
“好,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