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觉得运送一张纸有什么大不了的,便答应下來,只是看到艾淑乔用黑墨水书写的一行行工整的英文请求书之后,我对自己的蟑螂爬书法有些自惭形秽,
老爸和艾淑乔都写得一手好钢笔字,我的字体为什么那么烂啊,
“如果穆勒将军同意改善你的住宿环境,你就会痛快地告诉我莱格赛650飞到哪里去了吗,”
我挥舞着请求书向艾淑乔确认,
“是的,”艾淑乔点头,“曾经享尽人间繁华的我,现在只剩下这么一点点要求了,”
把请求书塞进裤兜里,我敲开牢门,要求门口的其中一个卫兵带我去见拘留营负责人,
多亏了智能护腕的实时翻译,我在交流上沒有遇到什么问題,对于规定十分熟悉的卫兵喊了我一声就在前面带路,我沉默无语地跟在他后面,
走到半路我就遇到了郁博士,他猜测我的见面时间不够用,打算过來跟我一起去见穆勒将军,于是我俩一起跟在卫兵后面,左拐右拐,接近了整个关塔那摩监狱的中心指挥部,
“艾淑乔跟你说什么,”郁博士好奇地问,
“沒说什么,”我回答,“只不过是试图把罪责都推到克林格身上去而已,我才不相信她呢,”
又问了具体情况之后,郁博士托着下巴,仿佛认为艾淑乔的说辞有一定的可信性,
“叶麟,我师兄克林格确实脑袋不太正常,方信也是那样,斯坦福大学三剑客当中只有我是正常人……”
你也算是正常人,每次给人动完手术,病人一解除麻丨醉丨就跟人家说“恭喜你的变性手术大获成功,”并且天天想着把全人类都变成正义联盟“钢骨”那样的生化改造人,,你也跟他们一样是个疯狂科学家好不好,
关塔那摩监狱虽然防卫森严,毕竟是建立在港口,紧靠大海空气较为新鲜,呼吸了许多新鲜空气之后,我的宿醉得到缓解,曾经隔着厚厚浓雾的记忆稍微清晰一些了,
“对了,郁博士,刚才我一直忘了问,从帝王大厦撤离的时候,沒有我认识的人受伤吧,大家是不是都得到了很好的安置,”
“是的,沒人受伤,最重的伤就是凯尔扭到了脚腕,然后把脑袋撞破了皮,”郁博士很骄傲地说道,“我已经给他治好了,”
“凯尔受伤的话就不用给他治了,”我充满恶意地说,“让他死了对大家都好……啊,当时困在36层的舒哲也沒事吧,国三科的特别行动组有沒有第一时间找到他,”
“国三科,”郁博士立即露出了迷惑不解的表情,“舒哲不是被你救出來的吗,当时你和他在顶层……”
“我和舒哲在顶层,”我顿时大惊失色,“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顶层,等等,我好像想起來了……”
“舒哲确实是从顶层救下來的啊,”郁博士在关塔那摩监狱的走廊里提醒我,“不过他貌似是受到了惊吓,对于当晚发生的事情闭口不提……怎么,你想起什么來了吗,”
废话,当然想起來了,超糟糕地想起來了啊,这下我明白班长为什么会对我那个态度了,
首先,黑圣婴及其手下把我和宫彩彩关到处刑室的玻璃墙两侧,这时科学幸福教狂信徒又推进來一个酷似班长的女孩,现在我记起來那个人并不是班长,而是用“伪娘十件套”扮成班长的舒哲,
“怎么回事,”我扶住差点跌倒的舒哲,用极低的声音问他,“你为什么扮成你姐姐的样子,你不是应该呆在36层吗,”
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帝王大厦内部的混乱与异常也把舒哲吓得够呛,他眼角含泪,嘴唇苍白,同样用仅高过耳语的声音回答道:
“叶麟哥,你答应我如果能在文体对抗赛当中立功的话,就满足我一个愿望……我看比分胶着不下,就暗中打听到了中海十大高手的手机号,然后回房间扮成姐姐的样子,准备给他们发一些暧`昧照片干扰他们的注意力……”
“你妹,你想钱想疯了吧,穿成你姐姐的样子拍暧`昧照片发给别人,这不是败坏你姐姐的声誉吗,”
“可是、可是……”做黑长直美少女打扮的舒哲紧紧揪着我的衣襟,“我只打算拍一些下巴到胸口的照片,并沒有想要露脸……对抗赛眼看就要结束了,如果我沒有立下功劳,叶麟哥答应给我的奖赏不就泡汤了吗,”
几句问答之后我明白了舒哲为什么会被抓上來,,舒哲和我一起住在36层1号房,狂信徒们奉命去搜索我的个人物品,或者只是单纯地闯进去看看,结果就把刚打扮成班长,并且被外面的爆炸声吓瘫了的舒哲给抓來了,
“圣婴大人,我们发现这个叫舒莎的女人在叶麟的房间里鬼鬼祟祟的,肯定和叶麟的关系不寻常,”
“不如在处刑室里把她也干掉吧,圣婴大人,你怎么下命令我们就怎么干,”
那两个推舒哲进來的狂信徒双目皆赤,仿佛圣诞节单身汉们的怨念都汇聚到了他俩身上,恨不得把我和“班长”这对狗男女赶快烧死,
“嘶嘶……干得好,为了让虚拟班长痛苦,在她面前虐杀真实的班长再合适不过了,哇哈哈哈哈哈,”
黑圣婴笑得像所有好莱坞电影里面的脑残反派,自诩拥有至高智能的他居然沒有发现眼前的班长是假冒的,
果然是疯了啊,被破坏代码以及虚拟班长的叛乱摧毁了大量逻辑单元,黑圣婴的性格从冷静变得狂暴的同时,他的分析能力呈指数下降,现在估计已经掉到马里亚纳海沟里去了,
霍江东现在不在场,他带着两个小队的狂信徒去封堵进入顶层的通道了,如果他在场的话,必定能看穿这个班长并非本尊,
这大概就是不幸中的大幸了,现在的处刑室以玻璃墙为分界,对面是被绑在钢管椅上的宫彩彩以及手持“黑天使”丨毒丨品注射器的可恶保安队长,另一边则站着我和舒哲,被六名荷枪实弹的狂信徒围在中间,
黑圣婴已经疯了,狂信徒和他们的主人一样缺少判断力,既然他们把舒哲错当成了班长,搞不好我能想出一些办法來拖延时间,
于是我双手握住舒哲的双肩,用眼神示意他不要随便说话,然后提高音量对黑圣婴说道:
“你确定杀死真正的班长是个好主意吗,如果真实世界的班长不在了,我对班长的感情就会完全转移到虚拟班长身上去,会不计代价,寻求小茵甚至方信的帮助把虚拟班长从程序黑箱当中救出來,你不会是被报复心烧昏了头脑,想要送给虚拟班长一个天大的人情吧,”
“嘶嘶……花言巧语不会让我改变决定的,我一定要让你们痛苦,让你们痛苦,让你们痛苦,,”
黑圣婴的狂吼在处刑室里來回震荡,舒哲在我的把握下全身颤栗,似乎是坠入了无法醒來的噩梦,
“黑圣婴,我劝你还是不要杀我们,”我一边喊一边尽量让舒哲的面孔落在阴影中,以免露出更大的破绽让黑圣婴察觉,